周興順臉色一沉,隱瞞線索,那可是大忌,而且是違規操作!
「徐三金,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很可能讓你陷入被動,甚至會被開除!」
我可不是故意隱瞞,剛才我想說來著,他們不讓啊!徐三金咧嘴:
「周局,我可沒隱瞞線索,我說的情況是我推測的。」
推測的?如果不是查獲的確切線索,那確實不算故意隱瞞:「你說說看。」
徐三金低聲道:「這次犯罪團伙搞得群英會,他們很謹慎,能想到在咱們單位放暗哨,那會不會,豐臺區的集結點,也是個幌子?」
周興順神色瞬間凝重,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果然,只有心眼子髒的人,才能看出髒心眼的路數。
「你……」周興順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徐三金了,優秀?
「周局,我這叫走犯罪分子的路,讓犯罪分子無路可走!」徐三金給自己找補。
周興順起身來回踱步,如果真讓徐三金猜對了,那今晚的抓捕行動,就是個笑話。
那麼他周興順,會徹底失去競爭資格。
專案組組長,不好當啊!
「給你個任務,查清楚他們會不會更改集結地點,機靈點,別讓犯罪分子察覺,八點之前,務必給我打電話。」
「我沒有手錶,沒法看時間。」徐三金露出光禿禿的手腕。
「……」周興順把自己那塊進口手錶摘下來,依依不捨地遞過去:「小心點別刮花了,這是我女兒送我的生日禮物。」
還要還?你這是不拿我當心腹啊!
「姜拾月送的?」
「拾月是我老戰友的女兒,這是我親生女兒送的!」
你還有親生女兒……徐三金瞄了一眼周興順四四方方,兇巴巴的黑臉盤,都說女兒像爸爸……
徐三金戴上那塊進口手錶,還不還再說,反正你有女兒,每年都能過生日,再買一塊就是。
「那我走了。」
「去吧,安全第一位。」
等徐三金走後,周興順靠在椅子上,眉頭緊皺,總感覺今晚的抓捕行動,有些不受控制。
他下意識地去拿那包剛拆開的華子。
嗯?
火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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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興順瞬間黑臉,徐三金你他媽不順煙,順什麼火柴啊?
【時間:晚上七點十三分
【地點:王府井東北側,報房胡同,其中一條支巷
夜色中,路邊的鎢絲燈泡,散發著昏黃光線。
這報房胡同支巷不少,大雜院極多,獨門小院也不少,雖說天冷,卻是節假日,行人絡繹不絕,孩童嬉笑打鬧。
徐三金蹲在巷子口,喪彪蹲在徐三金旁邊,時不時往小巷裡張望。
「今天怎麼這麼黑?明明有路燈?」徐三金小聲嘀咕著。
「哥,你把墨鏡摘了,大晚上也沒姑娘看你。」喪彪抽了抽清鼻涕,縮著脖子,手攏在棉衣袖子裡。
「……」徐三金沒有摘墨鏡,反手給了喪彪後腦勺一巴掌:「偽裝你懂不懂?不懂別瞎逼逼。」
喪彪摸著後腦勺,也不惱也不怒,我哥打我,這是把我當自己人,你看我哥從來不打楚雲飛那貨。
「哥,老楚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出來?不會是被抓了吧?那小子辦事有時候是不靠譜。」
你都幻想跟葛大爺一樣,考文工團,還有臉說別人不靠譜。
徐三金心裡也沒底,根據小木匠的交代,白鎮遠住在小巷裡第三家的獨門小院。
小木匠還交代,白鎮遠跟他們這些小弟放下狠話,拿不下群英會的魁首,就把他們每個月的工資,降成十塊錢。
所以徐三金推斷,白鎮遠一定會親自參加最後的統計,只要跟著白鎮遠,就能搞清楚他們是不是狡兔三窟。
現在,徐三金不清楚白鎮遠還在不在小院裡,所以讓草上飛去爬牆頭去偵查。
快二十分鐘了,楚雲飛還沒出來。
就在徐三金抬起手腕,借著昏暗光線看那塊進口手錶時,報房胡同一道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朝這邊走過來。
徐三金摘掉墨鏡看過去,神色微變的同時快速起身,拽住喪彪的棉衣就走。
「哥,輕點,我家就這一件棉衣……」
幾秒後,徐三金拉著喪彪,閃身躲在暗處,看著那道又瘦又高的身影,拐進了白鎮遠小院那條支巷。
高志強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徐三金眉頭皺起,那人正是今天在百貨大樓和西單商場,冒充失主的高志強。
他不會是來找白鎮遠的吧?
這時候,徐三金又看見一道熟悉身影,似乎在跟蹤高志強。
「哥,是那個騷包!」喪彪也認出章錫進。
章錫進一直跟蹤高志強到現在?就在徐三金準備現身打招呼的時候,拐進小巷的高志強突然折返回來,站在小巷口。
正要拐進小巷的章錫進,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決然,然後只是一閃而逝。
在這一閃而逝的檔口,章錫進腦子裡進行了一場大風暴。
「暴露了?」
既然暴露,那乾脆直接把高志強抓了。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章錫進硬生生把身體扭成了直行線,他接到的任務,是寧丟勿暴。
人丟了沒問題,但是暴露身份,那就是任務失敗。
「哎,騷包。」就在這時,喪彪從暗處踉蹌兩步跑出來,衝著十幾米外的章錫進揮手。
章錫進和高志強擦肩而過時,餘光瞥見高志強的手插在衣兜里,衣兜鼓鼓囊囊的。
他心頭一沉,衝著喪彪笑罵著,同時加快腳步:「這不剛把老婆孩子送丈母娘家了,今晚誰都別走,非把你們全喝趴下!」
小巷口的高志強,眯眼扭頭看著喪彪和章錫進勾肩搭背離開,這才轉身進了小巷裡。
另一條支巷,喪彪和章錫進靠在牆上,心有餘悸的章錫進帶著幾分感激之色:
「謝了啊,剛才如果不是你,怕是要暴露。」
暴露事小,關鍵是高志強插在兜里的手,弄不好命要丟在這裡。
「不用謝,都是為人民服務嘛。」喪彪有些茫然,為什麼要感謝自己?不就是我哥讓我出來喊你騷包嗎?
「你剛才說請我喝酒是認真的嗎?」
???章錫進滿臉錯愕,你是認真的嗎?當他看見喪彪那張臉,竟是無言以對:
你他媽還真是認真的!
徐三金出現在兩人面前,章錫進立馬道:
「這個傢伙可能是這次群英會的組織者,按道理他這個時間,應該去豐臺,卻來了王府井這邊,我們的線索可能有誤,必須馬上通知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