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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我也不想殺自己老婆和孩子

2026-10-15 18:37:59 作者: 水不爭先

  一家即將關門的國營飯店,章錫進大步衝進來,飯店服務員正要甩臉色罵人,章錫進亮出了他的證件。

  「公安辦案,你們的電話在哪。」

  服務員依舊面露不悅之色,公安怎麼了?

  我還是當家做主的工人呢!誰知道你是不是借著公安的身份,辦私事。

  「電話在經理辦公室。」服務員指了指後廚的通道。

  章錫進快速通過後廚通道,來到後院的辦公室,直接闖進一間亮著燈的房間,房間裡飯店的經理正跟兩個服務員有說有笑。

  被闖進來的章錫進嚇了一跳,正要發火,章錫進的工作證已經甩在他身上,同時拿起電話,將配槍拍在桌子上:

  「出去,公安辦案。」

  經理梗著脖子,白胖的臉蛋憋得通紅,窩窩囊囊地走了出去。

  幾分鐘後,章錫進終於接通周興順那邊的電話:

  「周局,情報有誤……」

  等章錫進快速說完,電話那頭周興順疑惑的聲音響起:

  「豐臺這邊,已經開始有人進入村子,經過確認,好幾個是周邊區縣的兩勞分子,而且宣武的跛腳三,崇文的李虎,已經到了,你確定你的線索是真的?」

  ???章錫進懵了。

  跛腳三和李虎去了?那為什麼白鎮遠和高志強,沒有去豐臺?

  「怎麼回事?」章錫進滿腹疑惑。

  周興順低喝道:「我還想知道怎麼回事呢,你去問問徐三金,到底怎麼回事。」

  「另外,豐臺一小時後要展開抓捕行動,如果半個小時後,白鎮遠和高志強還沒有出發,你和徐三金要抓住他們。」

  「可我們沒人啊,只有徐三金和他那兩個跟屁蟲。」章錫進腦海里浮現出,喪彪認真問他請喝酒的事,是個人才。

  周興順沉吟片刻:「去找鄒志剛,他應該在賭桌上。」

  「是!」

  ……

  哐哐哐!

  輕微的敲門聲,很快消散在夜色中,敲門的高志強往後退了一步,眯著眼,警惕地左右觀察小巷。

  

  寒風襲來,高志強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嘎吱……

  小院木門打開一條縫,探出一顆光禿禿的腦袋,肥頭大耳。見是高志強後,光頭眼裡的滿是敬畏和諂媚之色,匆忙打開門,高志強閃身進入,快步往北屋走去。

  在小院的北屋門口,站著兩個五十左右的中年人,微弱的光線灑在臉上,如同普普通通的路人一樣,不扎眼,也沒有任何攻擊性。

  在兩人面前,擺放著六個長一米左右,寬不到四十公分的木箱子,箱子是用十公分左右的木條做的,原木色。

  在箱子的側面噴著一行字:京城第二機電廠的黑色字樣。

  高志強掃過木箱,眼底深處的亢奮和貪婪藏都藏不住,他第一次跟女人滾床單,眼神都沒有如此炙熱。

  他很快恢復神色,面無表情看著北屋門口一人,那人精瘦如鐵,皮膚黝黑。

  「九哥,東西都在這?」

  九哥全名張九泰,他點點頭:「豐臺那邊順利嗎?」

  高志強嘴角翹著淡淡的弧度,有嘲諷有自信,他蹲在木箱旁邊,手指輕輕拂過粗糙的木條:

  「你我三人在這京城隱藏了三十年,這三十年來,從來沒有露出過任何破綻,我相信,這次也一樣。」

  張九泰皺眉:「你還是這麼自負!別忘了現在,你的眼睛已經出問題了,白天不說,晚上十幾米外你都看不清。」

  高志強嗤之一笑:「隱藏潛伏三十年,靠的又不是眼睛。」

  另一人笑哈哈地打斷了兩人:「老高,東西收拾好了,接應的人呢?什麼時候來?」

  「別急,裝完車立馬出發,到了東直門外,有人接應送我們去津門坐船,箱子裡的東西,夠我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說著,高志強看了眼時間,笑出掌控全局的快感:

  「這個時候,全京城的公安,應該都在豐臺,準備抓捕所謂的群英會。」

  「你確定公安會去豐臺?」始終笑呵呵的中年男子叫秦懋,笑容冷冰冰。


  高志強再次撫摸過粗糙的木條後,緩緩道:

  「天快黑的時候,我回了一趟家,你們也知道,住在我們院三間正房的,是崇文分局的刑事科科長,他不在家,他老婆說幾個下屬找他,去了豐臺配合行動。」

  秦懋笑起來眼角魚尾紋能夾死蒼蠅,他豎起大拇指:「還是你心思縝密,那如果公安沒發現,怎麼辦?」

  高志強得意道:

  「那你覺得,我回家幹什麼?如果公安沒發現,我就送那位科長一個大禮包,告訴他我在西單聽到有人說,要在豐臺舉行群英會,有很多很多人。」

  「你就不怕那個科長,把你帶到公安局?」

  高志強嗤笑一聲:

  「我為什麼要自己說,我那個老婆是個大嘴巴,成天幻想著進步,這麼好的立功機會,她不會錯過的……可惜了,帶不走我老婆和孩子,我只能讓他們永遠閉嘴。」

  情緒突然失落的高志強眼眶濕潤:

  「九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狠了,可我走了,難道留下他們被公安騷擾?留下他們被該死的所謂人民打罵、隨意羞辱?」

  「我也是為他們好啊。」

  「……」

  張九泰和秦懋互相看一眼,兩人心裡發毛,同時對高志強更加防備。

  這心思細膩的傢伙已經心理變態,臨走時非要搞這麼一齣戲。

  他們勸過高志強,就算不搞這麼一出,也能離開京城,可高志強依舊堅持這麼做。

  之所以這樣,就是單純的想滿足一下變態的心理。

  還有高志強心狠手辣,好歹在一起十幾年的老婆,沒有感情也有親情吧,說弄死就弄死。

  他兩人心裡發毛的是高志強,連親生孩子都弄死了。

  那會不會在半路上弄死他們,獨吞木箱裡的東西?

  就像高志強殺其他人那樣,一刀割喉,享受他人死前,看他的眼神。

  這兩人甚至能猜出,他的老婆和孩子,也是被一刀割喉。

  「他怎麼辦?」秦懋收起笑意,指向光頭。

  高志強緩緩站起來,扭頭看著小院那顆棗樹下,眼觀鼻鼻觀心的白鎮遠,嘴角勾著一抹不明所以的弧度:

  「你是留下來繼續做你的大哥,還是跟我們去香江。」

  白鎮遠滿臉諂笑,偷偷看了一眼高志強,他心裡是很忌憚高志強,甚至到了恐懼的地步。

  去年他勞改回來,被高志強找上門,說是要送他一場潑天富貴,當時白鎮遠認為高志強就是吹牛逼,沒成想第二天,他家這一片的老炮,那顆血淋淋的腦袋,扔在他腳下。

  最讓白鎮遠恐懼的是,居然沒有人尋找突然消失的老炮。

  那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小命,全在高志強的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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