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醫院重病房
喪彪換上病號服,躺在病床上,手裡緊緊攥著他的紅色褲腰帶:
「哥,你說他們是用槍還是刀?萬一他們用槍的話,我要不要找幾塊鋼板放在身上?」
徐三金拍拍他的肩膀:
「從現在開始,你不能走出這間病房,其他的你不用管,我們的同志已經埋伏好了。」
「那我上廁所咋辦?」
徐三金指了指床底下的痰盂:
「就地解決,另外為了穩妥起見,也不會給你送飯,這幾個餅子和肉乾,就是你這兩天的口糧。」
「哥,吃不吃飯無所謂,我最長一次四天一口飯沒吃,我就是想知道,他們會怎麼來殺我。」
喪彪滿臉愁容,他不想躺在這裡當誘餌,但是徐三金說,他天賦特殊,能吸引到亡命之徒。
吸引亡命之徒……喪彪的恐懼達到了巔峰,他不想要這樣的天賦。
「哥,要不我晚上再來吧,就是楚雲飛那邊,得有人照顧,他沒有我不行啊,擦屎端尿的,別人我不放心……」
徐三金耐著性子道:「郝大郅會躲在你床底下,不會讓你出事的,況且,他們也不一定會冒險來殺白元霆。」
「真的?郝大郅是個好同志,關鍵時候肯拼命。」喪彪懸著的心稍稍落了一點,目光從站在床尾的郝大郅身上掃了一眼,又看向徐三金:
「哥,不是我怕,如果是你有危險,我豁出去命都行,真的……」
你這一緊張就話癆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徐三金轉身就走:「等抓到人,哥送你一輛三侉子,明年再給你娶個嫂子。」
「哥,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喪彪立馬精神抖擻。
站在床尾的郝大郅嘴角抽了抽,你哥給你娶嫂子,你高興什麼?你小子……想吃餃子?
徐三金來到四樓,進了普通病房。
病房裡,髒兮兮的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睡著了,乾癟的手背上,插著輸液管,正在輸送營養液,但他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包驢打滾。
醫生說打了鎮定劑,要不然老太太一直吵著鬧著要找女兒,可即便是如此,也拿不走她手裡的點心。
「王醫生,她身上的凍傷嚴不嚴重?」
王醫生嘆口氣:
「右腳的大拇指徹底壞死,要儘快切除,我已經安排了明天的手術,而且老太太的情況不太樂觀,她身體機能到了極限,也不知道怎麼撐下來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手術後可能會引起一些併發症,嚴重的話……」
醫生沒有繼續往下說,徐三金眼裡閃過淡淡哀傷之色:
「那就勞煩王醫生費心,盡全力救救老太太。」徐三金話音剛落,餘光瞥見門口閃過一道熟悉身影,不動聲色地跟醫生說了幾句後,大步離開病房。
扭頭一看,那道熟悉的身影剛好拐進廁所,徐三金沒有猶豫,大步跟上去。
徐三金進了廁所,那道熟悉身影剛檢查完每一個坑位,確保廁所沒有其他人。
「你先告訴我,你要這些東西幹什麼?」
那道熟悉身影,正是張行遠,其貌不揚的張行遠從大氅里,掏出一個鋁製飯盒,雙手捧在胸口。
「破案。」
張行遠眼尾一挑,斜著看徐三金:
「我當你是朋友,你當我是傻子?你破案用得著這些東西?都說你是第一神探,打眼一瞧就能看出真兇是誰,這些東西多少對你的威名造成了不良影響。」
嘶……
徐三金倒吸一口騷氣,你張行遠什麼時候說話也這麼陰陽怪氣的?
第一神探……
媽的,以後得好好管一管喪彪那張破嘴,到處吹牛逼,尷尬社死的卻是自己。
「這次不一樣。」
徐三金掏出華子,給張行遠遞了一根:
「那兩家的資料你看過了吧,應該知道不好對付,我要有十足的把握,讓他們兩家救不了王澤和張燁。」
至於嗎!張行遠眉頭微皺,他著實沒想到,徐三金會為了楊秋紅,做到這種程度。
「你別這麼看著我,讓每一個犯罪分子伏法,是我的責任!」徐三金咧咧嘴,劃了一根火柴。
「……」
張行遠猶豫了一下道:
「老周說了,東西不能給你。」
徐三金嘴角微微一抽,把遞到張行遠面前的火柴,拐了個彎拿回來,自己先點燃煙,然後晃滅:
「你告訴老周了?」
「……」張行遠看著冒煙的火柴頭:
「監聽設備管控很嚴格的,我不可能隨便交給你,萬一你去監聽哪位領導,事情會很嚴重的。」
那你來幹什麼?徐三金瞥了眼張行遠手裡的鋁製飯盒:「要不……我把你打暈,把東西搶走?到時候你就說是我乾的。」
「……」
張行遠哭笑不得:
「老周說了,你不可以監聽幹部,但我可以,王澤和張燁,和黃書航有過多次接觸,我們排查敵特,是工作職責。」
嘿!老周夠意思,絕對是自己人,以後我不拿你煙了。
徐三金重新劃了一根火柴,遞到張行遠面前。
你他媽是真現實!張行遠點燃煙後,叼在嘴角,打開鋁製飯盒,讓徐三金瞄了一眼,裡面放著三枚偉人徽章,兩支鋼筆。
徽章不大,三厘米大小,只是比一般的徽章稍微厚一些。鋼筆看上去和普通鋼筆沒區別。
張行遠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這種小型竊聽發射設備,最多用兩天就會沒電的,兩支鋼筆最多五天,而且檢測距離不能超過八十到一百米。」
「所以呢,只能放在他們家裡,或者辦公室里。」
徐三金有點疑惑,告訴他這些幹什麼?
你們政保處不是要排查敵特嗎,自己搞定不行?
「根據我們查到的信息,張燁的父母住在他們單位的筒子樓里,想要監聽他們,就必須在他們家樓下或者樓上,又或者距離不超過八十米到一百米的地方。」
「而紀白晴,就住在他們隔壁的隔壁。」
「我聽說,紀白晴是你對象……」
咳咳咳!
徐三金差點被空氣噎死,這他媽是誰在造謠傳謠……
哦!
想起來了,上次為了堵靳大姐的嘴,隨口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可這個謊言,怎麼就傳開了?
「所以呢?」徐三金只能單方面認了紀白晴是他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