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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同志,這裡不讓睡覺

2026-10-15 18:46:29 作者: 水不爭先

  宿舍大門口

  看著面前的年輕姑娘,徐三金微微皺眉,不是那個瘋批女人?同時又有些疑惑,他也不認識這姑娘,找他幹什麼?

  那姑娘被徐三金打量的有些羞澀,撩了撩耳邊髮絲:

  「我們主編讓我來問問你,白晴姐姐去哪了?」

  徐三金皺眉:「紀白晴失蹤了?」

  「啊?」

  那姑娘忙晃著雙手:

  「我不是說她失蹤了,是她今天沒來上班,我們主編找不到她,叫我過來問問你,昨天白晴姐來找你了嗎?」

  是來找我了,我還去她家了,但是晚上我就走了……不會吧?

  徐三金心裡咯噔一下,昨晚跟蹤他的人,把紀白晴綁架了?

  「你去她家找了嗎?」

  「去了,敲門沒人應答。」

  沒人應答……徐三金心裡有一種不好預感:「你去她父母家裡找找看。」

  「哦。」年輕姑娘點頭,「如果你碰到白晴姐,讓她先給單位回個電話。」

  

  那姑娘走後,徐三金借了一輛自行車,直奔紀白晴家,路過那家早餐店時,徐三金特意多看了幾眼。

  沒有見到昨天跟蹤他那幾個人。

  徐三金心裡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不跟蹤了……達到目的了?綁架紀白晴來威脅自己?

  將近一個小時後,徐三金出現在紀白晴家門口,他仔細看過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隨即徐三金深吸一口氣,往後退兩步,猛然加速,抬腳踹門。

  這一腳,勢大力沉。

  可就在一步之遙時,那扇門嘎吱一聲打開,睡眼惺忪的紀白晴打著哈欠,手裡拿著洋瓷盆。

  什麼情況?

  在家為什麼不開門!?

  一步之遙,縱然徐三金的腰腹力量……本來就不咋地,不能完全收住這勢大力沉的一腳。

  他腳能放下,但力道泄不完,一百多斤的身子,和一臉懵的紀白晴撞了個滿懷。

  紀白晴驚呼一聲,踉蹌後退時,本能的伸手去拽徐三金的衣服,徐三金也是本能地躲開紀白晴的手……

  撲通!

  紀白晴結結實實屁股落地,疼的五官猙獰,她蜷縮著雙腿,讓屁股的受力輕一點,然後淚眼婆娑,抬眸看著徐三金。

  一高一低!

  四目相視!

  這一幕昨天有過……

  且她臉上不是淚。

  「你幹嘛?」紀白晴眸子裡帶著幾分埋怨,無聲嘶哈著。

  「你在家怎麼不開門?還以為你出事了呢。」徐三金訕笑著,把紀白晴扶起來,沒有提被跟蹤的事:「還以為你煤氣中毒了。」

  淚眼婆娑的紀白晴臉上浮現紅暈,又緩緩散開,輕輕翻了個白眼:「我乏的起不來,行了吧!」

  你要這麼說……我接受!徐三金輕哼一聲,昨天你不是挺囂張嗎!

  「要不你跟你們單位打個電話,請一天假?」

  紀白晴搖搖頭:「不行,今天得排版,你去給我打一盆水,我洗洗。」

  徐三金看向地上那個洋瓷盆,他實在搞不明白,一個人住,為什麼家裡要準備三四個洋瓷盆。

  還是男生好,一個盆洗腳洗臉全搞定。

  片刻後,徐三金打了一盆涼水回來,主動幫忙收拾地上散落的書籍,亂七八糟的,昨天走了後,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有那麼累嗎?!

  紀白晴扭扭捏捏走過去,兌了熱水後洗臉。

  然後對徐三金翻白眼,昨天跟牛犢子似的,把力氣全撒到她身上,今天全身骨頭都是酥的,一點都不想上班。

  「幫我個忙。」

  收拾完書本,徐三金把那封舉報信遞給紀白晴:

  「重新抄一遍,然後投遞給我們公安局紀檢組。」

  紀白晴看著信封上舉報信三個字,一邊掏出舉報信,一邊問:「你要舉報……你要舉報你自己?」

  「對。」


  「為什麼?」紀白晴眨眼,眼尾全是疑惑。

  徐三金嘴角叼著煙,沒有點燃:

  「家裡信太多了,拆不完,根本拆不完,我舉報自己,說是有人通過寄信賄賂我,你猜紀檢組會不會一封一封信的去拆?」

  「……」

  紀白晴呆若木雞。

  你的髒心眼子,全用在自己同事身上了。

  很快紀白晴回過神來,這像是徐三金能幹出來的事,很符合他的氣質。

  「再說,你們都告訴我,信裡面可能有錢,正好讓紀檢組做一次調查,防止以後有人用這件事搞我。」

  紀白晴點頭,是這麼個道理。

  「你這麼寫太誇張了吧?有人用寄信的方式,給你一萬塊?!」

  「金額越大,越能引起重視。」徐三金老神在在。

  「還有姑娘約你去招待所見面?」紀白晴眼尾斜了徐三金一眼,往自己身上潑髒水都毫不手軟的人,惹不起。

  徐三金攤手:「這一點不過分吧,我這麼優秀,姑娘喜歡我不是天經地義嘛。」

  紀白晴冷笑,鋪好紙筆:「那我就一字不差,給你謄抄出來。」

  「好。」

  紀白晴屁股疼坐不下去,只能站在桌子旁,彎腰謄抄,徐三金站在身後提醒道:

  「我昨天發現桌子晃得厲害,我一會幫你修修。」

  紀白晴臉上又有紅暈,她懷疑徐三金意有所指。

  謄抄完後,紀白晴把舉報信裝好:「送我去單位吧。」

  「等一會。」

  就見徐三金趴在茶几旁,把她家為數不多的辣椒麵、胡椒粉、芥末粉,一股腦的混在一起,裝在幾個火柴盒裡。

  然後把火柴盒裝進兜里。

  「你這是幹嘛?」紀白晴不明所以,只覺得鼻子痒痒,下一秒連連打了三個噴嚏。

  當然是防身!你沒有被綁,那跟蹤我的人應該還會繼續,當下沒有辣椒噴霧,這玩意算是代替品,有備無患。

  「回家煮肉!」徐三金隨口編了個理由,「走吧,送你去單位,記得把舉報信投郵箱裡。」

  徐三金瞥了眼茶几上面的郵票,沒拿。

  紀白晴也瞥了一眼,沒說話,跟著徐三金出了門。

  樓下,徐三金腳尖一蹬,自行車緩緩前行:

  「你倒是上來啊。」

  紀白晴輕咬嘴唇,昨天你讓我自己上,今天還讓我自己上?

  「你等一會,我屁股疼,使不上勁。」

  「忘了忘了,不好意思。」

  徐三金腳尖掂地,停下車子,等紀白晴好不容易上車後,緩緩往雜誌社騎去。

  ……

  在他身後三十多米的距離,一名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戴著一頂黑灰色的帽子,黑色中山裝,慢悠悠騎著自行車。

  右車把手上,掛著一個普通的黑色公文包。

  左車把手,掛著一個豬頭。

  他遠遠看見徐三金停在雜誌社大門對面,看見紀白晴姿勢古怪地下車,走路時雙腿跟不會打彎似的,一步一步往前挪。

  中年男子心裡嘖了一聲,還是年輕人會玩!男子也不減速,慢悠悠地從徐三金身邊騎過去。

  隨即,徐三金騎著自行車,慢悠悠跟著中年男子。

  他見過中年男人,早上在宿舍胡同口,街道辦的大集體早餐攤,中年男人沒戴帽子,但是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而且中山裝是灰色的。

  「哎哎哎……」

  哐當!

  「哎呀……」

  身後一輛自行車,毫無徵兆地撞到徐三金的車尾,差點把徐三金別倒。

  徐三金腳蹬地,回頭一瞧,是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自行車倒在地上,姑娘趴在自行車上,痛苦地呻吟著。

  徐三金想笑,那漂亮姑娘壓著的那輛自行車,他又見過。

  「同志,這裡不讓睡覺。」

  「……」

  那漂亮姑娘嗓子像是被這句話堵住了,連哭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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