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被跟蹤,徐三金總結了一下,這個團伙不但人數眾多,而且經濟實力相當雄厚。
不然,也沒那麼多錢置辦那麼多行頭,昨天那對搞對象的男女,換過兩身衣服,今天這大叔也是兩身衣服。
就是自行車少了點,同一輛車子,出鏡率相當高。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犯罪分子應該不會下這麼大功夫,而且這群人跟蹤技術相當不錯,如果不是自己腦子好使,不會發現的。
不會是政保處的人吧?
政保處也沒道理啊,跟蹤他幹嘛,他又不是敵特。
說起政保處,徐三金認識的人不多,張行遠幾個下屬和外勤他見過,其他人……沒見過。
「同志,扶我一下。」漂亮姑娘淚眼婆娑,說話聲音軟軟的,糯糯的,讓徐三金忍不住想欺負她。
徐三金上前,張開雙臂抱著漂亮姑娘的腰,寬鬆厚實的棉襖被這麼一抱,顯現出楊柳細腰滿月臀。
那軟軟糯糯的漂亮姑娘還沒反應過來,徐三金跟抱著小貓小狗似的,輕鬆抱起。
然後放在馬路邊。
兩人四目相視。
那姑娘手在抖,也不知道是被徐三金唐突孟浪的動作氣到了,還是倒地的時候,手掌蹭破了一塊皮,疼的。
她怯怯的眼裡噙著淚水,抬眸看徐三金,迅速挪開,眼淚撲簌簌往下落:
「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修車子。」
哎?
姑娘,你果然不對勁啊!
我都這麼抱你了,你不喊抓流氓嗎?
是不敢嗎!
……
馬路斜對面,數十米外。
兩名三十左右的男子,騎在自行車上,遠遠看著徐三金和軟糯姑娘。
「悶猴,要不要幫忙?」身材消瘦,平平無奇的男子皺皺眉,有些擔心自己的同伴,「黃雀如果搞不定豬頭怎麼辦?」
綽號悶猴的男子嘴角勾著笑意,若無其事道:
「豬頭什麼水平?我們什麼水平?我們可是專業的!就算在他面前來回晃,他也發現不了,再說了,她可是黃雀,眼淚一掉狗都心疼。」
「就豬頭看見漂亮女人往上撲的心性,逃不掉黃雀的手掌心。」
悶猴斜眼看同伴,輕笑一聲:
「豆芽菜,你不會是心疼黃雀吧?」
「作為一個過來人,我得好好傳授你一點經驗,別看黃雀柔柔弱弱,那心是冷的,養父母家七口人,說殺就殺,連狗都沒放過。」
「那年,她才十五歲。」
綽號豆芽菜的瘦高個毫無徵兆哆嗦了一下,心裡頭那點情愫瞬間被碾壓的粉碎,他眯眼看著數十米外的那道柔弱身影:
「她不會弄死豬頭吧?豬頭對她又摟又抱的?」
「不會。」悶猴道。
「你那麼篤定?」
「如果讓黃雀知道你背後議論他,她會弄死你。」悶猴笑。
豆芽菜咧咧嘴,不再說話。
幾分鐘後,悶猴皺眉:「黃雀的美人計好像沒用。」
「咱們上的話,會不會暴露?」
「你太看得起豬頭了!」悶猴蹬著自行車向前。
……
幾分鐘前
「修車……」徐三金看向借來的自行車,沒啥大問題,他又看向那漂亮姑娘:「你給我五百塊,我就不追究你了。」
「……多少?」
黃雀胸脯起起伏伏,面露慍怒,那隻沒有擦傷的手緊緊握著小拳頭,任由眼淚撲簌簌掉下來:
「新車子也用不了五百塊,你……你欺負人。」
徐三金沒有急著回答,他掏出煙,點了一根,看著黃雀的眼睛:
「自行車不值錢,可我心臟受不了,要不你送我去醫院,檢查檢查,然後把你工作單位和家庭住址給我。」
「為什麼要給你?」黃雀眼皮一抬,眸子裡滿是警惕。
徐三金道:「萬一我日後出現什麼問題,我不得找你嗎,你把我撞了就不管了?要不你給我五百塊,要不我纏你一輩子。」
你還要饞我一輩子?
黃雀也不說話,就直勾勾盯著徐三金,委屈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又羞又惱。
演!
你他媽這演技,不去拍電影怪可惜的。
「不給錢是吧,那跟我去派出所,我就不信了,還沒個說理的地方!」徐三金扔掉半根煙,抓著黃雀的手腕,拉著就走。
黃雀跟小毛驢似的撅著屁股,雙腳蹬地雙腿崩的筆直,可還是被徐三金大力拽著往前滑了好幾米。
有那麼一瞬間,黃雀眼裡閃過狠厲之色。
只是想起寧丟勿露的底線,狠厲之色一閃而過後,又變成軟軟糯糯的姑娘,慌亂和無措寫滿了整張臉,胡亂在徐三金手背上撓了好幾下。
嘶……
徐三金倒吸一口狂犬疫苗。
「撞了我還撓我?去派出所,我讓派出所給我評理……」
徐三金一邊嚷嚷著,一邊餘光掃視四周,尋找是否還有同夥。
「你欺負人……」黃雀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我給還不行嗎……」
寧願給錢都不去派出所,你敢說你沒問題?
既然你有問題,那你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徐三金伸手,冷冰冰道:「拿來。」
黃雀呶著嘴,從兜里掏出一沓錢,賭氣拍到徐三金手上:「我就這麼多。」
徐三金掃了一眼,最多五六塊錢。
你擱這逗我玩呢!你當你是我對象啊,可以為所欲為!
「工作證給我。」徐三金伸手。
「我是返城知青,我沒有工作單位……」黃雀蹬腿撅屁股,試圖掙脫徐三金的手。
你猜我信不信!徐三金陰沉著臉:「別逼我動手!」
「爺們,欺負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悶猴和豆芽菜騎車過來,悶猴下車,指著徐三金兇巴巴的,豆芽菜看似來不及下車,斜著車子拉住悶猴,勸道:
「別多管閒事,領導還等咱們回去匯報工作呢。」
「我一個大男人,豈能眼睜睜看著女同志被欺負?」悶猴甩掉豆芽菜的胳膊,大步走向徐三金。
他只想嚇嚇徐三金,幫黃雀解圍。
徐三金想笑,果然這個團伙人數眾多。
向他走來的算是老熟人了,昨天在郵政局斜對面搞對象的男子,就是他。
悶猴往前沖,豆芽菜後面揮舞著胳膊拉扯悶猴,可每次都差一點拉住胳膊。
這演技就差了點……
這是要動手了?
「誰欺負她了,我是公安,我在辦案,不信給你看工作證。」徐三金先是把墨鏡戴好,然後掏兜,在兜里捏碎了那幾個火柴盒。
沒想到代替辣椒噴霧的生化武器,還真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