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金抓了一大把生化武器,在悶猴和豆芽菜距離兩步之時,伸手一揮。
天女散花!
辣椒麵、胡椒粉、芥末面、一股腦的甩向兩人。
哪怕是悶猴手疾眼快,抬起胳膊格擋,但距離太近,滿頭都是生化武器。
一個噴嚏連著一個噴嚏!
被暗算的悶猴惱羞成怒。
媽的!草率了,這小子這麼陰嗎?
他身後的豆芽菜更倒霉,還在那演戲呢,悶猴下意識往旁邊躲,豆芽菜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辣椒麵撲了滿臉。
這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生化武器,徐三金也避免不了被波及,即便是他提前捂住了口鼻,遮擋住了眼睛。
那生化武器隨風鑽進他鼻子裡,連連兩個噴嚏。
悶猴和豆芽菜更慘
打噴嚏算是最小的副作用,關鍵是辣椒麵進了眼睛,那火辣辣的呦……
兩人反應非常迅速,閉著眼睛連連後退,試圖睜開眼觀察形勢,可越是想努力睜開眼,越是火辣辣地疼。
徐三金又一甩手,一大把辣椒麵甩向黃雀。
早有防備的黃雀立即抬起胳膊擋住口鼻眼,卻沒料到徐三金虛晃一槍,抬腳踹向她小腹。
黃雀餘光掃到踢過來的腿,下意識用手格擋。
撲!
徐三金趁機揮手,生化武器如仙女散花,黃雀滿臉滿頭全是,她立即後退,準確退到一棵綠化樹旁,擋住後背。
「可千萬別揉眼睛啊,辣椒麵裡面有生石灰,生石灰遇水,小心燙傷你們的眼睛。」
徐三金隨口胡謅的一句,卻讓三人不敢睜眼揉眼,只能連連打著噴嚏,硬扛著眼睛傳來的刺痛。
悶猴和豆芽菜靠著聽辨方位,迅速背靠著背,各自警惕前方。
躲在綠化樹後面的徐三金扯著嗓子大喊:「抓流氓啊,有人摸女同志屁股……」
剛過中午十二點,正是下班時,大多數人還沒有走出單位,不過每個單位都有一些老油條,會提前下班。
路上行人不多,卻也很快聚攏過來七八個人。
「同志們,我是公安,我在幫助那位女同志化解困難呢,這兩個人上來就準備打我,他們一定是看那姑娘漂亮,想把姑娘綁走,大家幫我按住他們!」
徐三金絕口不提,女同志的困難是他造成的,春秋筆畫用的相當的溜。
靠著樹幹緊閉著雙眼的黃雀微微蹙眉,是個不要臉的。
「同志,不是他說的那樣……」
「這位女同志,你就不要說話了,我們相信公安同志。」
路過的群眾一聽徐三金是公安,下意識已經把徐三金當成自己人,有年輕人罵罵咧咧,衝上去就是兩腳。
悶猴和豆芽菜,起初還用雙手擋住群眾憤怒的正義之腳,可奈何群眾太正義,大腳一個接一個的踹,兩人抱著頭蜷縮著身子。
「大家不要打了,他們不是流氓,是我表哥……」黃雀閉著眼,雙手摸索著向前,臉頰上掛著淚珠。
這是真哭。
太特麼辣眼睛了。
「那位同志不知道情況,誤把我表哥當壞人了……求求大家不要打了。」
黃雀梨花帶雨,軟軟糯糯地哀求,很快讓男同胞們停手。
「真是你表哥?」
人群後面,徐三金大聲詢問。
「我表哥也是擔心我被壞人欺負,看見我被公安同志拽住手,不讓我走,所以著急上來理論……嗚嗚嗚……」
「公安同志,我錯了……求求你別讓人打我表哥了……雖然你把我自行車撞壞了,我不讓你賠我自行車了,我跟你去看電影還不行嗎?」
黃雀聽聲辨位,她心裡清楚,十有八九已經暴露了,只是她想不通,自己是怎麼暴露的。
今天是她第一次見豬頭,第一次跟蹤,從頭到尾也沒有任何破綻,豬頭是怎麼發現的?
群眾們一雙雙審問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徐三金,有的群眾眼裡噴著被利用的怒火,已經摩拳擦掌了。
好嘛!
原來你小子想吃漂亮姑娘的豆腐。
這麼漂亮的姑娘,就因為不和你看電影,你就忽悠我們打人家表哥?
還有法律嗎!?
還有組織嗎?!
徐三金暗道糟糕,沒想到群眾對漂亮女人的防備心這麼低,三言兩語就輕鬆挑撥了群眾關係。
這雙拳難敵四手……況且辣椒麵也沒了。
「那你說說你表哥叫什麼?家住哪裡?」徐三金大聲質問,想著翻盤的辦法。
「嗚嗚嗚……表哥你沒事吧……表哥,你別說名字和住址,他萬一公報私仇怎麼辦……」
黃雀根本不正面回答徐三金的問題,哭的梨花帶雨,雙手摸索著要找表哥。
「……」
嘖!碰到硬茬了。
沒想到軟軟糯糯的,竟是個綠茶,這是要把水攪渾,趁機逃脫是吧。
想走!
沒那麼容易!
眼看著群眾要揍他,當下群眾可不管你是不是公安,再說連警車都敢搶劫,打公安都不叫事。
徐三金大手一揮:
「同志們,事到如今,我也不隱瞞大家了,其實我懷疑他們是敵特!」
「你們想想,為什麼這個女人不敢說他表哥住在哪,叫什麼?」
「大家聽我的,把他們押到派出所,也包括我!」
「如果我有問題,讓法律來制裁我!」
「但如果你們抓到的是敵特,那就是幫助公安破案,公安會給兩百塊獎金,包括給你們廠里寫表揚信,這是榮譽啊同志們。」
媽的,想用迷惑群眾?
群眾是那麼容易被美色迷住的?
在大是大非面前,大部分群眾還是有覺悟的,另外一小部分群眾,願意相信實實在在的好處!
不是看得見摸不著的美色。
正如徐三金所預料的,群眾里有人覺得徐三金說的沒錯,送到公安局,一切自然有定數。
「姑娘,別怕,跟我們去一趟公安局,一定會還給你一個清白。」群眾里,有一位大姐去扶黃雀的胳膊,黃雀無聲嘆氣,自知這回不去一趟公安局,怕是群眾不會放過他們。
「同志們,這裡跟市公安局不遠,我們就去那裡。」有群眾提議,立即得到附和。
大半個小時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出現在市局大門口。
收發室大爺把人攔住:「小徐,你帶這麼多人幹什麼呢?」
「大爺,群眾們抓到犯罪分子了,特意送過來的。」徐三金回頭看向黃雀三人,三人眼眶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過,眼裡沒有慌亂緊張,反而異常淡定。
尤其是軟軟糯糯的黃雀,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徐三金已經意識到,他們應該是自己人,就是不知道哪個部門的。不管是哪個部門,徐三金現在只能把他們當成犯罪分子。
要不然毆打同事不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