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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七章:我知道你在詐我

2026-10-17 00:56:45 作者: 水不爭先

  漫天繁星,月色如銀

  二處審訊室

  從北安河回來的張行遠,負責記錄,徐三金負責審訊姜紅梅。

  徐三金嘴角叼著煙,默默注視著姜紅梅,審訊室內安靜到只有呼吸聲,以及張行遠時不時喝茶的聲音。

  如此過了十分鐘,姜紅梅從最初的泰然自若,變得時不時抬頭觀察神色從容的徐三金。

  這種什麼話都不說的詭異氣氛,壓力太大了,姜紅梅不知道徐三金到底查到了什麼。

  也不知道鄭木森到底有沒有死,如果沒死的話,那她所有的一切,終將無處可藏。

  姜紅梅試圖從徐三金的表情上,看出點什麼,哪怕是一絲絲的怒火呢,也能解釋成,因為鄭木森死了,線索斷了而生氣。

  可徐三金臉上,只有從容淡定,這讓姜紅梅心中越發沒底,也越發忐忑。

  「你們抓住鄭木森了吧?」姜紅梅終究是抵不住內心的煎熬,率先開口。

  「郭黑娃被抓了。」徐三金不談鄭木森,直接把郭黑娃搬出來,剩下的,就讓姜紅梅自己腦補吧。

  姜紅梅聞言,眼底閃過慌亂和不知所措。

  她萬萬沒料到,竟然是郭黑娃先被抓的。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深呼吸一口氣:「……他說什麼了?」

  徐三金笑而不語,刺啦一聲劃了一根火柴,點燃香菸後,靜靜看著姜紅梅。

  良久之後,徐三金擰滅菸頭,緩緩道:「許念成是你親生父親吧。」

  嗯?負責記錄的張行遠頗為意外的抬頭,看著徐三金,他已經知道多年前,許念成老婆帶著女兒跑了的事,只是沒想到,徐三金的大膽假設,如此大膽。

  下一秒,張行遠看向姜紅梅,他要看看姜紅梅什麼反應。

  只見姜紅梅身軀一顫,本能地抬頭看向徐三金,瞳孔放大又迅速恢復後,低頭不語。

  眼底一閃而過的驚恐和茫然,被張行遠捕捉到。

  姜紅梅心中疑惑,如此隱秘的事情,徐三金又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被抓了?

  不可能!

  他明明已經離開京城了。

  見姜紅梅低著頭沒有反駁,徐三金知道自己猜對了,他繼續道:

  「姜紅梅,那你知道許念成是鬼子隱藏下來的敵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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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姜紅梅身軀又是一顫,越發不可置信。

  她不是不相信許念成是鬼子的敵特,她是不敢相信,徐三金這麼快就查出了許念成的身份。

  如果不是許念成上個月主動告訴她,她是一點也看不出來,那個瘸腿的生父,是鬼子當初留下來的特務。

  又有誰會相信,一個孤寡老人,一個瘸腿老人,一個幾十年未曾跟人紅過臉的老人,會是特務呢。

  可徐三金是怎麼知道的?

  旋即,姜紅梅又想到了自己的處境,和敵特扯上關係,又是血親,她的下場已經註定了。

  姜紅梅面如死灰,眼裡再也沒有半分僥倖,死亡將她籠罩其中,抽走了她最後的精氣神。

  徐三金道:「許念成指使你重新組織起九宮,其目的是為了擾亂國家安危,」

  「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封建迷信活動,是真正的反動,你現在還認為,不會槍斃你?」

  「姜紅梅,最後給你一個機會,坦白交代你知道的一切。」

  審訊室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只有姜紅梅急促又粗重的呼吸。

  徐三金接著道:「姜紅梅,難道你不想想,我們怎麼知道許念成是敵特的?又怎麼知道許念成是你生父的。」

  姜紅梅抬頭,試探性問:「所以……他被抓了?」

  廢話,許念成被抓的話,還在你身上浪費什麼時間。

  徐三金起身:

  「如果你不願意回答,我們也不強求你,和許念成一起被抓的藤原有蔡,會把一切都告訴我們的。」

  「姜紅梅,你錯過了唯一一次,立功減刑的機會。」

  張行遠也緩緩起身,和徐三金眼神一觸即分,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等一下!」姜紅梅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在徐三金說出藤原有蔡這個名字時,她知道已經沒有必要繼續守口如瓶了:「我說。」

  徐三金和張行遠對視一眼,張行遠重新坐下,徐三金雙臂抱胸,靠在審訊桌桌沿:

  「說吧。」

  「我知道你們沒有抓住許念成,你在詐我。」姜紅梅嘴角泛起了一絲苦笑,徐三金眉頭微挑,正想著如何回答時,姜紅梅繼續道:

  「我會把所有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的。」

  話音落,姜紅梅抬眼看著徐三金:

  「我如果說,我在一個月之前,並不知道許念成是我生父,也不知道他是九宮的老人,更不知道他是鬼子的敵特,你信嗎?」

  徐三金點頭:

  「我信。」

  這倒是讓姜紅梅十分意外,眼裡閃過一抹錯愕:「為什麼信我?」

  徐三金緩緩道:

  「一個身上藏著秘密的人,為了隱藏秘密的人,無時無刻不處於緊張之中,時間久了,會疲憊的,人一旦疲憊了,會變的冷漠、暴戾、焦躁、陰暗,處處都會展現在生活細節里。」

  「我們的人去了你女兒的學校,調查過你女兒,你女兒被照顧的很好,性格活潑開朗,孩子的性格,和生活環境有很大的關係,」

  「如果你是一個長期冷漠、暴戾、焦躁的人,你女兒不會形成現在開朗的性格。」

  「而且你女兒說了,你是最近這一個月,開始變得煩躁,沒有耐心,甚至有時候記憶變差,經常忘記一些事情,」

  「能導致一個人性情大變的事情不多。」

  「況且,你手上的傷,也說明你對下油鍋這種事,不擅長。」

  姜紅梅微微張著嘴,眼裡滿是新奇,她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

  原來一個人的性格,和環境有關係。

  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所以,我女兒知道我被抓了?」姜紅梅變得懊惱痛苦,五官跟著扭曲。

  徐三金搖頭:「暫時還沒有告訴你女兒,關於你的事,但是你丈夫的死,她知道了。」

  聞言,姜紅梅投向徐三金一抹感激之色。

  負責記錄的張行遠,用一種學到新知識的目光,重新審視徐三金。

  以前只覺得徐三金能破案,會破案,一直想不明白徐三金是怎麼一眼看出那些兇手的。

  現在,張行遠覺得自己有一點點知道了,徐三金的思考角度,和他們大多數人都不一樣。

  而且除了角度新奇之外,他觀察入微的心思,讓張行遠既佩服又佩服。

  果然,能成為神探,不是隨便說說的。

  徐三金突然話鋒一轉:

  「現在,我要知道,你為什麼要把罪行全都推到鄭木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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