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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零章:是你們逼我封筆的

2026-10-17 00:59:32 作者: 水不爭先

  雜誌社大門口,徐三金抽完第二根煙後,一輛吉普車停在路邊。

  穿著時髦的賀秧從車上跳下來,笑容明媚,青春洋溢的氣息撲面而來,踮著腳沖徐三金揮手,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徐三金往前走了幾步,等著賀秧過來。

  背著只有友誼商店售賣的雙肩包,賀秧健步如飛,髮絲跟著飛舞,她在一米外停下腳步,忽閃著大眼睛,開門見山:

  「你選在介里見面,是不是想讓《時下》的人看見我們,讓他們以為你在接觸我們《花城》,要待價而沽?」

  嗷游!

  被你看穿了!

  果然如此!賀秧撩了撩耳邊髮絲,眉梢爬上幾分愁容給徐三金看: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們雜誌社接到文聯的電話,不讓我們給你任何超出稿費的獎金,而且沒有任何期刊雜誌,再敢用獎金的方式補貼稿費。」

  她怎麼也想不到,昨天徐三金還是各家期刊雜誌的香餑餑呢,都想把徐三金挖到各自旗下。

  

  這才一天時間,徐三金就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

  好期待他怎麼破局呢。哼!最好能好好教訓一下文聯某些人,一隻老鼠屎,壞了一鍋好湯。

  「你不著急嗎?」賀秧見徐三金面無表情,不免心生好奇。

  徐三金笑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文聯只是一個聯絡性質的組織吧,他們能管你們?」

  賀秧道:

  「看來你果然不是文化人,文聯雖然是聯絡協調各大協會的組織,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雜誌期刊的上級單位,文聯也會自己辦期刊雜誌,巧合的是,我們《花城》就是文聯下屬事業單位……」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賀秧指著《時下》的辦公室樓層:

  「錢冰燕的丈夫,年後剛剛恢復了工作,是一名司局局長,專職負責文聯的工作。」

  好傢夥!

  原來如此!

  賀秧又往徐三金身邊湊了半步,壓低聲音:

  「而且我還聽說了,錢冰燕中午給文聯和作協,都打了電話,文聯和作協都會派人來找你談話的。」

  「徐三金,其實錢冰燕的意思很明確,只要你服個軟,她就讓你進作協。這不是欺負人嗎,這口氣,我是不能忍!」

  服軟?紀白晴想讓我軟,都得費一番功夫,就憑這點能耐就想讓我徐三金服軟?

  徐三金看著賀秧的眼神有些古怪,他發現賀秧好像在挑事。

  還有,這姑娘肯定有點東西的,消息怎麼那麼靈通,錢冰燕中午打的電話,你下午就知道了?

  賀秧見徐三金沒反應,又道:

  「現在全國的期刊和雜誌,在文聯的帶領下,你只有選擇繼續在《時下》發表作品。」

  「全國任何一家期刊雜誌,都不發表我的作品?」徐三金多少有些不可置信,錢冰燕的丈夫就算是司局級領導,還能一手遮天不成?

  「對!」賀秧點頭,「太欺負人了。」

  徐三金沉默了,繼續在《時下》發表剩下的《便衣警察》,實在是窩囊。

  「徐三金同志,你準備怎麼辦?」賀秧問。

  「我準備封筆。」徐三金道。

  嘶……賀秧倒吸一口廣東清遠雞,好看的眸子裡滿是驚駭和不可置信,你可是異軍突起的青年作家呢,就這麼封筆了,豈不是可惜?

  而且……都說你最看重稿費了,封筆了可就一毛都賺不到了,這和你的風評不一樣啊。

  「《便衣警察》也不完結了?」

  「是你們逼我封筆的!」

  賀秧急了,驀然瞪大眼睛:「我沒逼!」

  嗯?又是一個紀白晴?徐三金看著賀秧一臉無辜的表情,心想這姑娘可能真的只是在這方面反應遲鈍。

  「你有沒有逼,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便衣警察》的反響還不錯,群眾雖然喜歡看,到時候我登報解釋一下,我被逼著封筆,想必人民群眾也能諒解。」徐三金道。

  這話說得……賀秧眼前一亮:

  「原來你打算用輿論來壓文聯,那太好了,文聯肯定會讓步的,到時候你能不能把剩下的,發表在我們《花城》?」


  「不能!」徐三金拒絕的乾脆利落。

  「為什麼?」

  徐三金瞥了一眼賀秧:「共患難同富貴,你們花城在我最需要你們的時候撤了,我憑什麼還要找你們。」

  「這不能怪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你就來我們花城嘛。」賀秧呶著嘴,委屈巴巴,我見猶憐。

  幾秒鐘後,見徐三金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表示,賀秧收斂表情,嘆口氣:

  「那你怎麼才願意?要不……我天天給你送午飯和晚飯怎麼樣?我煲湯水平很高的,就像你寫作水平一樣高!」

  和我水平一樣高……你煲湯莫非是從飯店打包,假裝是自己做的?徐三金摸索著下巴:

  「要不然這樣,你聯繫一下你們的兄弟單位羊城晚報,來採訪我一下,把我封筆的消息登報。」

  你們玩封鎖,那我就玩輿論,看看你們是你們能一手遮天,還是人民群眾的呼聲能撕破天。

  見賀秧張著嘴巴不說話,徐三金揮揮手:「那算了,你們不要這個獨家消息,我去找中青報。」

  「別別別,我幫你問問。」

  「明天上午給我答覆,記得去二處大院找我。」

  徐三金打發走賀秧後,來到《時下》收發室,給大爺扔了一包華子,讓他把紀白晴叫下來。

  大爺電話通知了編輯部後,湊到徐三金跟前,小聲道:

  「我說小紀對象,你們家小紀日子不好過,你要是有門路,把人調走,省的在這裡被欺負,他們新來的主編是有點背景的。」

  「大爺,連你都知道這事了?」徐三金頗為意外。

  大爺嘖了一聲,指著那棟樓:

  「這裡面除了《時下》外,還有人民的報、以及出版社的同志,都在這裡辦公,上上下下全都知道你威脅雜誌社,給你漲稿費。」

  嘶……徐三金倒吸一口你們刷抖音了?傳播速度這麼快?這明顯是有人傳播謠言。

  不過徐三金覺得大爺說得對,紀白晴是該挪個窩了。

  片刻後,紀白晴雙手插著褲兜,沒有穿外套,雙臂夾緊,小跑到徐三金面前。

  「聽說,你把你們雜誌社的人,全都孤立了。」徐三金笑。

  噗嗤!

  紀白晴笑地前俯後仰,在徐三金胳膊上錘了一下:

  「挺傷心的事,怎麼被你一說,這麼樂呢,不過你這麼說也對,是我把他們全都孤立了。」

  「沒有刁難你吧。」

  紀白晴搖搖頭:「我按規矩辦事,誰也別想刁難我,對了,你知道錢冰燕是誰嗎?」

  「知道,我家鄰居錢敬啟的妹妹。」

  「她還是我舅媽……也就是范平章老婆的好朋友。」

  徐三金恍然大悟:「原來是老閨蜜,這麼說,錢冰燕針對我們,也有范家在背後使勁?」

  「哎哎哎,你們兩個聲音大點,我老頭耳朵不好使,聽不清。」收發室大爺趴在小窗口上,一臉認真。

  你這個大爺這麼八卦,我大娘知道嗎?

  徐三金拉著紀白晴出了大門,離大爺遠點,你什麼級別,這種事也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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