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不知道,現在已經是市局的一樁美談了。
祁晉咂吧著嘴,見楚雲飛走路腳步虛浮,不免好奇,楚雲飛到底有多健康,能讓他丈母娘一眼相中。
不只是祁晉,二處大院人人好奇,有時候楚雲飛上廁所,跟他一起去的同志出來後,仰天長嘆老天不公,問的時候,又沉默寡言,讓他們自己去看。
誰特麼沒事跟人上廁所,看那玩意。
也就是這一番,弄得人更好奇了,祁晉甚至有一次發現,女同志好奇打量楚雲飛,被發現後,臉頰緋紅。
祁晉眼裡閃過茫然,徐三金又是問自己相親,又是提起楚雲飛的精彩人生,這跟錢冰燕有什麼關係?
「你趕緊說,別吊人胃口。」
徐三金道:
「楚雲飛沒認識她丈母娘之前,相親處於弱勢的一方,據他自己說,沒有跟三十個姑娘見過面,也跟二十八個姑娘見過,一次都沒成,你呢,相親幾次成的?」
祁晉嘖了一聲,這都是哪年的事了……他回想一會道:「大概五六個吧。」
徐三金繼續道:「這就是成功率,錢冰燕夫妻喪失了道德底線,可並不是人人都像他們一樣,大多數人還是有廉恥的,那麼問題來了……」
「他們成功了九對,這九對的背後,試探過多少人?又威脅過多少人?」
「會不會有的人不受他們威脅,被他們……」徐三金用大拇指划過自己的脖子。
嘶……祁晉眯了眯眼,別說,還真有可能,他古怪打量著徐三金,這傢伙的思路很狂野啊、
祁晉腦子裡蹦出徐三金的一句話,一句在市局廣泛流傳的話: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怪不得人家能成為第一神探呢。
「走,繼續審。」
這時候,簡隨風腳步緩慢地出現在兩人的視野中,他停在後院那株柳樹旁,衝著徐三金招招手。
徐三金示意祁晉稍等,較快腳步走到簡隨風面前,笑道:「簡局,有什麼指示?」
「齊振東回來了。」
嗯?徐三金眼底閃過疑惑之色,簡隨風怎麼突然提起齊振東。
「回來了是指……」
「他現在是紀檢籌備組的副組長。」簡隨風難得主動跟徐三金要了根煙,卻沒有點燃,在指尖又捏又捻。
嘶……徐三金倒吸一口風水輪流轉:
「簡局,齊振東能從政協回來,又是紀檢組的……不會是衝著你來的吧,那你得小心了。」
簡隨風瞥了眼徐三金,這話是你一個下屬能說的?
「不團結的話,以後不要亂講。」
徐三金咧嘴一笑:「是我覺悟低了。」
「常務副局長的任命,已經卡在市委一個星期了。」簡隨風又道。
???徐三金眉頭微皺,簡隨風這話的意思是,張秉鈞任常務副局長的任命,有變數。
齊振東又調到了紀檢組任副局長,也是副廳級幹部……
「部里應該不能同意,齊振東回到市局吧?」徐三金看向簡隨風,雖說市委有擬定人選的權力,可部里不批准,市委也不能任命。
「萬一呢。」
萬一齊振東真回來,又擔任常務副局長,那送他去政協的自己,怕是日子不好過呦。
徐三金搓了把臉:「簡局,我可是把你當心腹領導,齊振東萬一真回來,我都替你感到揪心,那你想進步可就難了。」
心腹領導???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的簡隨風哭笑不得:「你只要不把我當成心腹大患就行。」
「我的心腹大患和簡局你的一樣。」徐三金憨笑。
簡隨風說完,拍拍徐三金的肩膀:「去吧,把錢冰燕的案子釘死,齊振東還挺關心這件案子的,一會派人來要人。」
親自來要人?錢冰燕涉及流氓罪,七年起步,他要不走吧?
簡隨風應該很清楚這一點,但還是提醒他……徐三金意識到簡隨風不是擔心齊振東,應該是擔心齊振東背後的人。
上面大佬打架,他一個小卡拉米沒資格參與,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戰場。
「是,我明白了。」
徐三金和祁晉回到審訊室,錢冰燕抬頭看著兩人,哭喪著臉道:
「我該說的都說了,徐三金,你不能公報私仇吧,再說我也只是生活作風有問題,又不是殺人放火,你別揪著我不放行不行?」
生活作風問題?
那你這生活挺豐富多彩。
這事放在三年後,你要被槍斃一百回,你他媽應該慶幸,現在把你揪出來。
徐三金冷笑:
「錢冰燕,你這是流氓罪!」
徐三金敲桌子,當下沒有聚眾淫亂這個獨立的罪名,屬於其他流氓罪。
聚眾淫亂的單獨罪名,要等到97年之後,才有的。
「而且你和你丈夫是首要分子,會以破壞公共秩序,情節惡劣,要處於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聽完徐三金的話,錢冰燕騰的一下站起來,漲紅了臉頰,睚眥欲裂:
「你胡說,我查過了,就是生活作風問題,就算被抓也不會判刑的,最多是給黨紀政紀處理!」
嗷游,原來你也查過相關法律法規,不知道咱們看的刑法是不是同一部。
徐三金面無表情的糾正錢冰燕的錯誤:「今年一月一號實施的《刑法》你查過嗎?是你清楚還是我清楚?」
「如果你是一對一搞婚外兩性關係,那麼你是生活作風問題,就像你說的,給你黨紀處理,不會判刑。」
「可你一旦湊到三個人……嘖嘖,那你就是跨過了刑事紅線,必然要開除你的黨籍、開除公職。」
錢冰燕身子一哆嗦,她哪裡會看最新的刑法,未知的恐懼讓她臉色慘白,做著最後的掙扎:
「你胡說,你胡說,我不會被判刑的,也不會被開除公職和黨籍的,我就是生活作風問題!」
害怕判刑啊,那就好!徐三金起身走到錢冰燕面前,繼續那套爛大街但是好用的心理攻勢:
「我還是那句話,擺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條路,坦白從寬,爭取寬大處理。」
「我……我沒什麼可說……」
徐三金搖搖頭:「那算了,我們會審訊你丈夫的,說不定他會抓住機會,爭取到寬大處理。」
「你等等!」錢冰燕大聲咆哮,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用力拉扯著,五官猙獰。
「我交代還不行嗎!」
錢冰燕崩潰大哭著:
「有一次我丈夫和范平章,帶了一個工業部的女人回來,」
「他們威脅女人跟他們發生關係,那個女人反抗的時候,被他們兩個用枕頭給悶死了,」
「屍體就埋在范平章家的院子裡,我……我就是幫著放風,頂多算是隱瞞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