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利群一咬牙，從抽屜里又掏出一個信封，陪著笑臉和剛才的信封一起，重新放到徐三金面前：
「這是我們電視機廠對兩位同志的補償，徐三金同志，能不能在你的素材里，不要提及我們電視機廠。」
徐三金瞥了眼信封：「你這又是什麼？」
周利群笑道：「一共是二十張電視機票。」
徐三金多少有點意外，你們電視機廠，偷偷印刷電視機票了？
怎麼跟不要錢似的，出手就是二十張？
市局八九千名公安，一個季度只發七十到九十張電視機票，你電視機廠撐死三千個工人，每個季度能有五十張票撐死了。
直接拿出二十張電視機票送人？
你敢給，我也不敢要啊！
萬一你們電視機廠的職工鬧起來，我特麼別想當公安了。
你這糟老頭子壞得很啊，想陰我是吧。
「您放心，這些電視機票都是安全的，是商業一局給我們廠的照顧指標。」
啪！
徐三金一拍茶几，巴掌按在信封上，笑眯眯地看著周利群，周利群餘光掃了一眼，會心一笑，然而下一秒，周利群臉色慘白。
「周廠長，你想害我！我要是收了你這二十張票，你去舉報我，那我就是受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等著我，你再說我勒索你，五年頂格！」
周利群哭喪著臉解釋：「沒沒沒，我可沒這個意思。」
你現在是沒有這個意思，你敢保證明天不會有人指使你，讓你是這個意思？
徐三金大喝一聲：
「周利群，你現在行賄國家公務人員，我要帶你回去接受調查，你應該知道吧，行賄價值超過一千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周利群忙上前去拿信封，卻被徐三金率先拿走，冷冷道：
「周廠長，我不為難你，我們要抓的人是魏城，只要你交代魏城的犯罪事實，我可以對你的行賄既往不咎。」
你他媽的，年紀輕輕怎麼這麼多陰招？讓我說魏城的犯罪事實，那你還不如直接把我這個廠長擼掉呢！
周利群腦袋都要炸了，稍作權衡利弊後，慢騰騰道：
「徐三金同志，話不能亂說，這是我對你們的補償，怎麼就成行賄了！？」
嘶……到了這個地步，還保魏城呢！
徐三金嘆口氣，把信封拍在了茶几上，周利群眼疾手快，迅速拿走了罪證。
下一秒，徐三金道：「那我會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都當做素材，寫進《便衣警察》的。」
周利群手一抖，信封差點掉地上，滿臉憤懣地看著徐三金，欺人太甚！
給你意思意思，你不要。
你非得讓我得罪人事吧！
徐三金見周利群在糾結，在猶豫，決定給他致命一擊：
「周廠長，得罪魏城的舅舅和外公，你最多沒有上升的可能，可你不配合我們公安辦案，你覺得你還能當廠長嗎？」
周利群猛然一哆嗦，眼神閃爍著，微涼的夜風從窗戶灌進來，窗外傳來沙沙作響的聲音，周利群額頭上鋪滿了細汗，沉吟了幾分鐘後，周利群一咬牙：
「我真不知道魏城做過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你如果非要說我行賄，那你們隨便吧。」
本以為十拿九穩的徐三金，眼皮一沉，冷冷盯著周利群。
他寧願承擔行賄的罪名，寧願被徐三金寫進小說里，也不願意透露魏城的犯罪事實。
徐三金終於意識到，事情不是有些棘手，是十分棘手。
就在這時，周利群的電話又響了，他抹掉額頭冷汗，接電話的手指有些微微顫抖：
「我是周利群、」
「我是市局副局長簡隨風，讓徐三金接電話。」
「你們領導的電話。」周利群長長鬆一口氣，將電話遞給徐三金，徐三金和季同光再次起身，來到辦公桌前，接過電話：
「簡局，是我。」
「回來吧。」
徐三金眉頭一擰：「簡局，回去是什麼意思？」
「你抓的那群流氓，改口供了。」簡隨風聲音低沉。
改口供了？
五六個人全都改口供了？
……
北醫三院，在海淀區花園路４９號，距離牡丹電視機廠不遠。
姜拾月微微跛著腳走出醫院，她受傷的右腿褲腿挽起來，露出一半小腿，皮膚白皙，骨肉不多不少，一看便是那種常常運動的線型。
在腳踝受傷處，塗抹著暗紅色的碘伏，有成人拳頭大小。
姜拾月展顏一笑，對陪同的街道辦幹事輕盈道：「行了，你們回家吧，辛苦你們了，這麼晚還在醫院陪我。」
「姜主任，我覺得你還是在醫院觀察觀察吧。」一名幹事神色中帶著關心和擔憂。
姜拾月搖搖頭：「我沒那麼矯情，醫生也說了，沒傷到骨頭，沒有大礙，你們就回去吧，明天是星期天，好好休息，一會我家裡人來接我。」
兩名幹事見姜拾月態度堅決，也就不堅持了，畢竟街道辦人人都知道，姜拾月一旦決定的事情，從來沒有改變過。
兩人走後，姜拾月一手扶著醫院門口的柳樹樹幹，受傷的右腳腳尖點地，左右張望。
晚風輕撫，穿過搖曳的柳枝，吹動姜拾月耳邊髮絲。
她突然想起來，第一次見到徐三金的時候，是兩隻膝蓋受了傷，當時那個王八蛋，還讓受傷的自己，推著自行車載著他。
當時她還在想，人怎麼可以活得這麼肆無忌憚，根本不顧其他人的眼神。
嘎吱！
一輛吉普車由遠及近，停在姜拾月面前，車子剛剛停穩，戴著墨鏡，穿著皮夾克的章錫進從駕駛室下來。
他上下一掃，盯著姜拾月抹了碘伏的腳踝，殺氣騰騰問：
「誰幹的？」
「幾個小流氓，已經被抓了。」姜拾月想說你大晚上戴墨鏡能看清路嗎，話到嘴邊沒問出來，也不知道章錫進為什麼那麼喜歡墨鏡。
她微微跛著腳走向吉普車，章錫進上前兩步，準備攙扶姜拾月，她擺擺手道：
「不用，就是有點腫，連皮都沒破。」
「骨頭有沒有事？」章錫進神色陰沉，還是扶住了姜拾月的胳膊。
「沒事。」姜拾月坐到后座上。
「我先送你回我家吧，正好我爸媽回來了，還給你帶了禮物。」章錫進坐上駕駛室，發動了車子，后座的姜拾月嘆口氣：「你別搞得那麼嚴肅嘛，早知道不叫你來了。」
「不叫我你叫誰？叫姜援朝過來？還是叫周太行過來，他們要知道你受傷了，那幾個小流氓保證一人斷一條腿。」
姜拾月有一種幸福的煩惱，呶呶嘴：「你還記得杜南喬嗎。」
「杜南喬？」章錫進想了幾秒鐘，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大臉盤姑娘，「是杜禹今那個刁鑽的妹妹嗎？」
「對，就是她，她是不是有個表哥叫魏城？」
（看到有人說前面幾章水，是因為全勤新規，要滿二十萬字才有全勤獎勵、
（之前新規沒有出來之前，我也是每個月更新二十萬字左右，除了有一個月，實在是卡文卡的不行，後半個月才每天兩章，前半個月也是三章。
（說實話，新規對我更新的影響不大，但對我的收入影響很大，能給我帶來不少獎勵，所以不存在為了新規水文。畢竟我每天都是三章六千多字
（如果覺得水，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伏筆，另一個也是伏筆，但也有可能，是我想寫細一點，導致看上去有點水，另外這種破案文不好寫，尤其是年代破案文，要查很多資料，但是有了豆包，查資料方便很多，饒是如此，每天查資料的時間，幾乎跟寫文的時間是持平的。
（說的有點多，有賣慘的嫌疑，就到這吧，另外求一波五星好評和免費的用愛發電。
（嗯，上面這段話，純粹是為了水文，嘿嘿嘿（自己弄聲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