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翻臉不認帳的無恥嘴臉，著實把徐三金氣笑了，看著大媽一臉無辜又狡黠的嘴臉，徐三金冷冷道：
「我們不住宿，是來查案的，只要你配合，之前你說的話，我當做沒聽見。」
大媽眼珠子又轉了轉，一本正經道：「公安同志，是查殺人那個季同光嗎？不是昨晚和早上都查兩遍了嗎！」
嗷游，連你也知道季同光了，嘖，石青陽的能耐這麼大嗎？徐三金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正在朝著他控制不了的方向發展了。
徐三金冷冷道：「我要知道剛才進去的中年人，去了三樓哪個房間？」
不查季同光啊，大媽撇撇嘴，看來是沒最新消息了：「３０９房。」
「知道裡面住的什麼人嗎？」徐三金問。
大媽：「兩個男的，他們說他們是河北那邊來公幹的。」
？？？徐三金愣了一下：「不是女同志嗎？」
大媽頓時急眼了：
「哎哎哎，公安同志，可不能瞎說啊，我們招待所是正規招待所，男女分樓層住的，二樓住女同志，三樓住男同志，而且不允許擅自竄樓層的。」
徐三金黑臉，你裝傻我當做不知道，可你不能把我當傻子，正規不正規的，你有市局招待所正規？
我在市局招待所都能竄樓層，你這小小街道性質的招待所，有多正規？
連介紹信都不要就能住宿，你有臉說你們是正規的？
「能不能好好聊，不能聊我找你們主任過來聊！」
大媽訕訕一笑：「公安同志，我肯定要那麼說，我是不識字，又不是傻，他們四個竄不竄樓層，我又管不著。」
四個？徐三金有點意外：「你是說有四個人？」
大媽重重點頭：「對，兩男兩女，那兩姑娘全是尖果兒，盤兒亮條兒順，往那一站，扎眼得很。」
尖果兒的意思，是拔尖好看的姑娘，盤兒亮說的是臉蛋漂亮，條兒順是身材勻稱，基本上都是街頭小青年之間的口語。
大媽，就你這豐富多彩的人生經驗，但凡你認識字，都能混個居委會主任噹噹。
「那四個人是哪個單位的？」
大媽趕緊指著登記簿：「公安同志，您別說，這四個人還真有介紹信，我讓他們登記了，我讓你看看……」
「你不是不識字嗎？」楚雲飛發現了端倪。
大媽一臉鄙夷：「住了幾個人我還不知道嗎，我又沒說我不會數數。」
「……」自討沒趣的楚雲飛咧咧嘴。
大媽翻了一頁登記簿，然後遞給徐三金，指著幾行字：「這就是他們自己寫的。」
徐三金低頭一看，登記的是河北某個地區的百貨大樓一正一副兩個業務經理，以及兩個業務員。
嘖，不管是哪裡的百貨公司，都是有錢單位，需要住你們這種正規的招待所？
河北駐京辦的招待所住著不香嗎？
別說費用，那都是公家掏錢，哪來的費用！
「有電話嗎。」
「你要掛長途啊，那可貴了啊。」大媽一動不動，已經猜到了徐三金的意圖。
這是街道的電話，月底郵電局的帳單寄到單位，卻沒收到錢，是需要大媽自己墊付的。
第一次掛長途的徐三金，還真不知道怎麼收費：「多錢？」
「你肯定要叫加急電話吧，加急長途三分鐘六毛錢，不到三分鐘也是六毛，超過三分鐘，每分鐘加兩毛，先給五塊錢押金！」大媽伸手。
徐三金從兜里掏出一張大團結，拍在桌上。
大媽收了錢，這才從收銀台的抽屜里，拿出一部電話，徐三金立即撥１１３，呼叫總機。
「長途電話台，請講。」電話里傳出話務員的聲音。
「加急，找河北……」徐三金報了地址。
「好的，加急電話，請不要掛電話，我給你接過去。」話務員道。
等了大概三四分鐘，電話那邊傳出帶著河北口音的聲音：「哪位？」
「我這裡是京城中青報的記者，我要找你們黃楊經理。」徐三金道。
「中青報？是要採訪我們經理嗎？」電話那頭聲音陡然提高，可見中青報的含金量。
「對對對，要採訪你們經理，請他接電話。」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們經理去盤點貨物了，我去給你叫一下，很快的……」
「那你們副經理張彪同志在嗎？」
「在呢在呢，就在我身邊……」
啪！
徐三金直接掛了電話，目光落在登記簿上，這四個人問題很大呀。
大媽也直勾勾盯著徐三金和楚雲飛，她也懷疑兩人的身份有問題。
什麼中青報記者？
比她還能胡咧咧。
「北太平莊派出所的電話號多少？」徐三金看向大媽，京城已經可以撥號了，不需要再呼叫總台。
當下的號碼，是六位數。
大媽猶豫了一下，滿臉諂笑：「同志，介紹信的事……」
「放心，不揭發你。」
大媽鬆口氣，這才指了指身後的牆面上，派出所的電話就記在上面。
徐三金立即撥打電話，只是撥了三個號碼之後，徐三金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是龐懸，又把電話掛斷。
想了想之後，撥打了五大隊電話，讓郝大郅帶人過來。
「有後門嗎？」
大媽搖頭。
「３０９房臨街嗎？」
大媽點頭。
「那兩個女的住哪間房？」
「２０６」
楚雲飛湊到徐三金耳邊：「哥，干吧，二對二，沒問題。」
干雞毛！那兩姑娘你不放眼裡啊，漂亮姑娘最危險！徐三金面無表情地撓了撓屁股：
「安全第一懂不懂？你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同夥？萬一手裡有槍呢？等著支援！」
話音剛落，樓梯下來一名三十出頭的男子，穿著中山裝，戴著一副眼鏡，警惕掃過徐三金和楚雲飛。
那大媽立馬拍桌子：
「你是小王八，你回去告訴咱們主任，這個月咱們招待所最少能創造五百塊錢的收入……」
徐三金懷疑大媽在趁機報復，但他沒證據。只見大媽擠眉弄眼，秒懂，立馬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楚雲飛，使了個眼色。
在男子路過收銀台時，楚雲飛飛身一腳，踹在男子的後腰上，男子踉踉蹌蹌跌倒在地上，撲上來的徐三金撲了個空。
「……」
這是一點默契都沒有啊。
徐三金又是一撲，撲到男子身上。
鎖脖！
捂嘴！
一氣呵成。
楚雲飛衝過來按住男子拼命撲騰的雙腿，拳頭跟雨點似的，捶在男子的小腹上。
幾下之後，男子弓著腰，臉漲成了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