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志,你和小徐首長,是什麼關係?」
眾人在蘆葦盪旁邊,等待搜尋結果的時候,孫副縣長笑呵呵給喪彪遞了根煙。
他見喪彪稱呼徐三金一口一個哥,那隨意程度,不像是普通關係。
這一聲小徐首長,聽得縣裡的領導們紛紛側目,看向不服老的孫副縣長。
這位老同志想進步的精神,太他媽值得學習了。
喪彪上下打量著孫副縣長,咧嘴一笑:
「老同志,在這群人里,你最有眼光了,要不你請我吃飯吧,我好好跟你說道說道,我和我哥的複雜關係。」
「啊?」孫副縣長有點懵,跟不上喪彪的腦迴路。
「老同志,但是我要提個意見,首長就首長,前面就不要叫小徐了嘛,要麼你就叫我哥第一神探也行。」喪彪拍拍孫副縣長的肩膀,滿意點頭,這老頭有覺悟,有眼光,一眼看出我哥是首長。
「……」孫副縣長呵呵笑。
徐三金黑著臉回頭:「喪彪,不要胡說八道,這位是孫副縣長。」
「哦,原來是副縣長啊,怪不得眼光這麼好,能看出我哥是首長,我覺得你應該當縣長。」喪彪認真點頭。
「……」徐三金眼角抽了抽。
「……」沒有名字的孫副縣長覺得喪彪說得對,但現在說這話,有點不合適。
「孫副縣長,這位王大眼同志,是我們專案組的秘密隊員。」徐三金大聲介紹喪彪。
如今陳肅生死難料,喬大江是最大嫌疑人,平章縣算是撕破了一個大口子,也沒什麼好隱瞞了。
孫副縣長眼皮一跳,現在終於確定,徐三金是帶著任務來的,他瞬間笑著伸手:
「原來大眼同志也是京城來的首長,歡迎歡迎。」
「請叫我喪彪首長!」喪彪糾正孫副縣長的稱呼。
「喪彪首長啊,要不先處理一下傷口?」孫副縣長想給自己兩巴掌,沒事打聽這麼多幹嘛,這小子看上去挺正常啊。
啪嘰!
徐三金在喪彪後腦勺甩了一巴掌,你什麼檔次,還真敢當自己是首長?
「擺正自己的位置!」
喪彪撓頭:「哥,我現在站得很正啊!」
「……」徐三金累了,你小子真是帶不動啊,他有氣無力道:「說了多少次,工作的時候,別叫哥,稱職務。」
「是,小徐首長。」
「……」
算了,毀滅吧。
「找到了!」
這時候,蘆葦盪里傳來吶喊聲,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只見蘆葦隨風飄蕩,卻不見人。
「是陳肅縣長嗎?」陸顧青顧不上許多,雙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大聲詢問。
蘆葦盪里響起回答:「是陳縣長,還有一口氣!」
聽聞陳肅還活著,眾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下,陸顧青大聲喊道:「快,把人抬出來送醫院!」
……
河東
西花園
紀白晴在茫茫人海中,只是一眼,看見了出頭的陳長庚,就像麥田裡,大家都是整整齊齊的高度,有一顆不合群的,非得比別人高出一截麥穗,晃來晃去。
而陳長庚在茫茫人海中,和紀白晴對視兩秒鐘後,才確定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他沒見過紀白晴,只聽白嘉樹說,是個萬里挑一的漂亮女同志,就是長相看上去有點兇悍。
為此他還替徐三金感到開心,家有悍妻,夠徐三金那小子發愁了。
今日一見,果然氣質出眾,但哪裡有半分兇悍,明明眉梢眼角全是嫵媚柔情。
作為一個過來人,陳長庚立馬想到是夫妻關係和睦,嗯,不管哪方面,但凡有一點不和睦,那日子過得都將是人仰馬翻。
「你就是小紀……同志吧。」陳長庚笑著伸手。
「陳廳長你好,我是紀白晴,歡迎陳廳長。」紀白晴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和陳長庚一觸即分。
「哈哈,徐三金能娶到你這麼漂亮的媳婦,那小子做夢都能笑醒。」陳長庚笑哈哈地化解尷尬。
確實笑醒了,他想讓我變成黃雀、變成姜拾月、變成什麼迪麗熱巴,聽都沒聽說過,見都沒見過,怎麼變嘛。
「陳廳,謝謝誇獎,咱們找個地方坐下聊。」
「好,前面有個涼亭,我們過去。」
「還是租一條小船吧,去湖面上聊。」紀白晴指了指不遠處的大湖。
兩人租了一條兩人的小船,面對面坐著劃到湖中,就是紀白晴總感覺船著頭有點翹。
四處無人後,紀白晴道:
「陳廳,我弟弟紀雲海說,他今晚會跟著許紅旗,去接收那批走私過來的電子產品,寧局讓我問問你,需要河東怎麼配合?」
「你弟弟知道我們從漢東過來了嗎?」談起工作,陳長庚神色凝重認真。
紀白晴搖頭:「他不是公安,沒經過訓練,知道太多對他不好,所以沒告訴他。」
陳長庚點點頭後說道:
「上面領導的意思是,只要確定有走私過來的電子產品,立馬實施抓捕,然後順藤摸瓜,爭取一網打盡,所以,還是要讓你弟弟確定有產品後,及時發出信號。」
紀白晴沉默了,以她對紀雲海的了解,但凡他心裡有點事,是很難隱藏的,如果讓他發信號,怕是還沒有見到貨,先暴露了。
「有什麼問題嗎,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陳長庚見紀白晴俏臉凝重,於是問道。
紀白晴深吸一口氣:「倒是沒什麼問題,如果今晚就要實施抓捕的話……我親自跟我弟弟去一趟。」
「你親自去的話,會不會有危險?你以前並不是專業的公安,而且會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陳長庚皺眉。
紀白晴用指尖輕揉著跳動的右眼皮,又下意識地抿抿嘴,原本紅潤的嘴唇越發紅艷。
本來她沒覺得發信號有什麼危險的,但今天又是眼皮跳,原本半小時一趟的公交,愣是等了一個小時,到了西花園門口的時候,又被小孩子撞在身上,差點把包搶走,有點諸事不順。
此時的紀白晴確實有點擔心安危,她才剛跟徐三金結婚,剛剛跟紀家徹底切割,事業愛情雙豐收,如果這時候……
呸呸呸!
紀白晴輕啐了幾口,嘀咕道:壞的不靈好的靈,壞的不靈好的靈,壞的不靈好的靈。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陳長庚訕訕笑,以為紀白晴在說他,陳長庚作為槍林彈雨中滾出來的老炮,自然不信求神拜佛那一套。
「小紀,你別介意哈。」
紀白晴愣了一下,解釋道:
「陳廳,我沒有說你,我是說,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昨天晚上,我弟弟說過,許紅旗那邊,希望我也去接收現場,正好,我們可以裡應外合。」
「讓你也去……會不會有詐?」大概是職業本能,陳長庚下意識地懷疑這其中有問題。
紀白晴搖頭:「我推測,他們是要拉我下水,以此來控制我和我丈夫,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小紀,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陳長庚叮囑道。
「謝謝陳廳關心,我會的,我還沒欺負夠徐三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