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這幾章我是寫了刪,刪了寫,總覺得不太滿意,所以發晚了)
(漫劇已經在紅果上線了,我看了一下,感覺還可以,感興趣的可以去看看。)
安平縣的時光,比顧長安預想中結束得更快。
臨行前一晚,顧修遠親自替他收拾好了路上的物品。
顧長安自己本沒有什麼好收拾的,奈何顧修遠準備了半車帶給父母和妹妹的禮物。
「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都是安平縣的特產。」
「父親素來不喜鋪張,還是這些東西對他口味。」
「這是用本地羊皮製成的護膝,帶給母親。」
「這塊玉石,帶給小妹,她應該會喜歡的。」
顧長安笑道:「大哥,你似乎把我給忘了。」
顧修遠也笑了笑:「當然不會忘了你,知道你愛讀書,這本是前朝大儒南山居士的手抄本,送給你了。」
顧長安聞言大喜,立馬接了過來:「多謝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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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顧修遠親自送顧長安一行人出城。
「大哥,送到這裡便可以了。」
顧長安看著城門方向,笑著說道。
顧修遠搖了搖頭。
「你難得來一次安平,若是連送你出城都不送,豈不是顯得我這個兄長太不近人情了。」
顧長安笑了笑,沒有再勸。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直到快到城門口時,顧修遠才停下腳步。
「回京之後,替我向父親和母親問安。」
顧長安點頭道:「我會的。」
顧修遠看著他,沉默片刻,又道:「這一路回京,不必趕得太急,若遇到什麼事情,多看,多想。你如今讀書已經不錯,可真正的學問,不只在書里。」
顧長安微微一怔,這句話,倒是和裴敬之平日教導他的十分相似。
他笑著拱手:「大哥放心,我記下了,你如今說話越來越有說教的意味了。」
顧修遠聞言失笑,隨後看向一旁的趙橫。
「趙叔,長安便勞煩你照顧了。」
趙橫點了點頭道:「大公子放心,有我在,二公子不會有事。」
顧修遠這才放下心來。
小翠也輕聲道了一聲:「大公子,保重身體!」
這才登上馬車。
顧修遠目送著幾人的馬車漸漸離開安平縣。
直到車影消失在官道盡頭,他才轉身回城。
……
離開安平縣之後,馬車一路北行。
五天後,馬車進入了通州地界。
進入通州之後,官道上的行人明顯多了起來。
相比江南水鄉的溫潤秀麗,京畿附近的道路更加寬闊,往來的商旅、官差、行腳客絡繹不絕。
顧長安坐在車內,偶爾掀開車簾,看著沿途不斷變化的景象。
歐陽寅之則顯得格外興奮。
這一路上,他第一次見到了許多過去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同於顧家村的一方天地,也不同於永寧縣的繁華小城,越靠近京城,天下的廣闊便越直觀地展現在他面前。
有時候,他甚至會因為一處陌生的集市,或者一座從未見過的橋樑,而忍不住多看許久。
顧長安見狀,也只是笑著說道:
「以後到了京城,你會看到更多。」
歐陽寅之認真點頭。
「公子,我以前總覺得讀書就是讀聖賢文章,如今才發現,原來這天下本身,也是一本書。」
顧長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能想到這一點,便說明你沒有白出來走這一趟。」
……
這一日傍晚,顧長安一行抵達了一處小鎮。
距離京城還有一日路程,眾人並未繼續趕路,而是在鎮上的一家客棧住下。
這家客棧不算奢華,但勝在乾淨。
趙橫先進去查看了一番,確認沒有異常之後,這才讓顧長安等人下車。
「公子,今日便在這裡歇一晚吧。」
顧長安點了點頭。
一路北上,他本就沒有刻意趕路,如今距離京城越來越近,反倒不急於這一時半日。
進入客棧之後,小翠帶著歐陽寅之去安置行李。
顧長安則和趙橫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了幾樣簡單飯菜。
只是剛坐下沒多久,趙橫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顧長安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問道:「怎麼了?」
趙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不動聲色地朝客棧另一側看了一眼。
那裡坐著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名年輕女子。
女子穿著一身淡青色衣裙,雖然只是尋常打扮,卻難掩那份清麗氣質。
她容貌極美,眉眼之間帶著幾分英氣,與尋常閨閣女子明顯不同。
只是讓趙橫注意到的,並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身邊的幾名護衛。
趙橫低聲道:「公子,那幾個人像是遼東來的。」
顧長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怎麼看出來?」
趙橫輕輕抬了抬下巴。
「刀。」
「那種寬口短刀,我在遼東用了十幾年,不會認錯。」
「而且,他們不像普通軍卒。」
顧長安沒有繼續追問。
趙橫本就是遼東邊軍出身,他的話自然不會錯的。
不過顧長安也沒有貿然上前。
既然對方刻意隱藏身份,那便說明有不願讓別人知道的原因。
他向來不喜歡無端窺探別人秘密。
就在這時,客棧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們衣著奇異,與大周百姓明顯不同。
其中一人手中還緊緊握著一封信件,神情焦急。
只是進入客棧之後,他們環顧四周,似乎發現沒有人能夠聽懂自己的話,臉上逐漸露出焦急之色。
他們嘗試用手勢比劃,可周圍的客人只是面面相覷。
掌柜更是一臉茫然。
「這是哪裡來的番邦人?說的什麼話,竟然連半個字都聽不懂。」
客棧里漸漸熱鬧起來,幾桌客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這是哪國的人?」
「鬼知道。」
「說的什麼鳥語?」
顧長安原本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可下一刻,目光卻微微一凝。
他聽懂了。
那兩人說的話,對別人而言如同天書,對他來說,卻再熟悉不過。
雖然已經許多年沒有聽到,但對於曾經系統學習過語言的他而言,並不陌生。
只是聽清內容之後,顧長安的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他原本平靜的神色,也慢慢認真了幾分。
因為兩人說的事情實在有些古怪。
若消息屬實,它便不適合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
若消息有誤,那就更沒有必要鬧得人盡皆知了。
片刻後,其中一名番邦人再次焦急開口。
顧長安這才放下手中的筷子,揚聲道:「掌柜的,他們只是想找一個能夠聽懂他們說話的人,並非前來鬧事。」
掌柜一愣:「公子聽得懂?」
顧長安只是淡淡笑了笑。
「先給他們安排一間安靜的客房,再送些熱水和飯菜過去,讓他們歇一歇。」
「等他們緩過來,我再去見他們。」
掌柜頓時鬆了口氣。
「好,好。」
那兩名番邦人見終於有人能夠與他們溝通,臉上的焦急也稍稍緩和下來,不停向顧長安點頭致謝。
客棧重新安靜下來。
不遠處,那名青衣女子也抬眸望了他一眼,但很快就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