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竟敢夜闖本縣令府邸?」
「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林縣令顫顫巍巍地指著陸玄,他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攪擾他的好事。
「王法?陸某就是王法!」陸玄踏步跨入房內,餘光掃向床榻上的柳如煙。
卻見她神情意外地看著闖入的陸玄,雙拳緊緊縮在寬大的繡袍之中無所適從。
她瞬時便想起了三日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陸玄。
「小師傅,你快走!一會兒官兵來了就逃不了了!」
柳如煙從錯愕的心緒中立時反應過來,第一時間便向著陸玄發出警示。
「好啊!真沒想到以前只有我給別人戴綠帽子,風水輪流轉,今天我竟然......」
林知縣話未說完,一口痰就嗆在了喉嚨里,雙目圓睜說不出話來。
陸玄欺身上前,雙指瞬時探出,點在了林縣令的胸膛上。
林縣令立時咳出一口痰來,面色漸漸恢復了正常。
「狗男女,不要以為你救了我,我就能原諒你們!」
緊接著他兩隻猥瑣的眼睛提溜亂轉,向著陸玄的臉上瞅了好一會。
「我可以不計較此事,但你們倆要服侍我!」
林縣令的話語中充斥著別樣的意味,滿臉猥瑣地看著兩人。
「只要你們兩個好好伺候我,日後在這橫川縣,我讓你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陸玄還沒明白過來這猥瑣老叟的意思,卻見柳如煙已然羞紅了臉頰。
「你無恥!」
她在嫁人之前,便有嬤嬤提前對她說過這些。
但她沒想到林縣令竟然如此變態,連貌美男子都不放過。
陸玄愣了半晌,這才反應過來。
他的拳頭握得骨節泛白,手背之上跟是青筋暴起。
他沒想到這老不死的還有這個愛好,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今日,他也算是開了眼界。
「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將我收為男寵!」
林縣令對著陸玄看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三個字,「不認識!」
「我叫陸玄,你們卻叫我黑龍。」
「哦對了,今日菜市場斬首的是我兩位哥哥......」
陸玄說罷,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這位縣令。
「你,你是黑龍陸玄?不可能,他已經死了!」
「朝廷都已經結案,你不可能是!」
林縣令從驚懼之中緩緩平復了心情,他不相信朝廷的諭令會是假的。
「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竟然為了一己私利殺了我的兩位堂兄。」
「今日陸某便是來報仇雪恨,你,想怎麼死?」
陸玄的面色古井無波,但話語中的冷意卻隔著數米遠都能讓林縣令感到森森寒意。
到了如今他這個境界,他心中有預感,凡事都要將自身因果摘除乾淨。
否則日後,必有大患。
所以,他今日來到此地。
報仇?
只是為了能將他心中的不安消除,而不是真心。
「來人!來人!」林縣令瘋狂朝著門外大叫,想要將府衙兵卒招來。
可惜的是,他等了許久都不曾有一人前來。
頓時,他的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你把他們都怎麼了?」
陸玄雙手環抱胸前,嗤笑一聲,「自然是送他們去了西天!」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
陸玄一步步逼近林縣令,他身上的森然氣勢將林縣令壓得喘不上氣來,身形更是止不住地向後退去。
直至跌倒在了牆角,他還在拼命向後擠著,彷佛想要擠出一個洞來。
「求求你,別殺我!」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就在陸玄準備出手解決此人時,柳如煙卻撲通一聲跪在了陸玄面前。
「你想救他?」陸玄疑惑地扭頭看著柳如煙。
「如煙,謝謝!謝謝你!」林縣令一臉驚喜地看著柳如煙,他沒想到她竟然會向陸玄求情。
絕境逢生的感覺,令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他若是死了,今夜過後我林家上下一個都跑不了!」
「求求你,別殺他!」
柳如煙跪在陸玄面前連連叩首,她何嘗不想將這個噁心的老不死親手殺死。
但她想得更多,想得也更複雜。
陸玄並未對柳如煙的求情多做理會,他猛地抬腿一記簡單直接的膝頂直接轟在了林縣令的下巴上。
「咔嚓!」
一道清脆的響聲過後,林知縣的頭已經和他的身子不在同一條直線上。
「他不死,我心難安!」
陸玄緩緩轉身離開,在即將跨出門檻時,他止住了腳步。
「傻瓜,他若是不死,你林家才會跑不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陸玄的話令柳如煙茅塞頓開。
在陸玄的身影消失後,柳如煙才跑出府衙大聲呼救。
可這一切,已經與陸玄沒了絲毫干係。
月余後,陝西境內。
華山地勢險峻,山巔整日處於雲霧繚繞之態。
演武場中,岳靈珊與林平之二人持劍較技。
岳靈珊的華山劍法輕靈飄逸,身姿颯爽。
劍勢一浪疊著一浪,劍法走的靈巧路子。
林平之則徹底將林家的辟邪劍法放棄,改修華山派的秘傳劍法。
雖說與岳靈珊打得有來有回,但明眼人依舊能一眼看出林平之的頹勢。
岳不群站在劍閣之上,看著下面的比斗,神情耐人尋味。
「為什麼會這樣?」
他想不通,林家如今只剩林平之一人,竟然連這小子自己也沒有辟邪劍譜。
但以他的眼光看去,林平之的確沒有藏私。
為此,他將岳靈珊故意送到林平之的面前,為的就是撮合二人。
以此打探出辟邪劍譜的下落,而結果也如他所料。
二人都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很快兩人便形影不離。
岳靈珊更是整整半月時間沒有去過思過崖看望令狐沖。
但就算岳不群布置瞭如此周密的計劃,也未能從林平之身上發現辟邪劍譜的半點蛛絲馬跡。
「到底,是哪裡出現問題了呢?」
「還是說,林家的辟邪劍譜就此失蹤,就連林家的獨苗也沒有這門功法的訊息?」
岳不群的臉色焦躁難安,五嶽並派已在眼前。
他雖有隱藏實力,但在左冷禪面前,他依舊不是對手。
這局?
該怎麼破?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