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的謀劃一時間令林平之怔在了原地,他一心想著報仇,卻從沒有想過他的仇報完之後,該如何計劃他日後的人生。
而陸玄的話猶如魔音貫耳,令他思緒萬千。
但更多的是野心的瘋狂滋生!
他林家幾代人靠著先祖林遠圖的威名,才積攢下了如此多的財富。
但在一個小小的青城派手下,竟然一朝崩散。
這如何能讓他接受。
此事至少告訴了他一個道理,那就是誰的拳頭大,誰說的話便是真理。
華山派掌門,林平之......
這,也不是不行。
岳不群啊岳不群,你圖謀我林家神功費盡心思。
卻沒想到我會有今天,日後我若是搶了你的掌門之位,霸占你的妻女。
到那時,我林平之真想看看你跪在地上懊悔的模樣。
「好,陸大哥,我聽你的!」
林平之陡然雙膝跪地,在青石磚之上磕了三個沉悶的響頭。
陸玄對此,並未拒絕。
「陸大哥,日後我林平之一定報答您的恩情。」
「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陸玄聞言,這才不緩不慢地將其攙扶起來。
「平之,你知道的,你陸大哥從來就不信誓言。」
「我對你的好,你記在心裡便可!」
「我們事不宜遲,馬上離開此地!」
林平之對自己的東西並未多做收拾,僅僅拿走了辟邪劍譜就隨著陸玄離開了華山。
有陸玄的暗中庇佑,林平之並未驚動任何人就下了山。
華山山腳,林平之依依不捨地一步三回頭。
但就在他即將離開陸玄視線時,陸玄猛地記起一件重要之事。
「平之,那塞北頭陀背後駝峰里有著劇毒,切記!」
林平之猛然回首,躬身向著陸玄一拜,「陸大哥,我記住了!」
「待我復仇之後,我便回來尋你!」
陸玄的身影盤踞在黑暗陰影之中,林平之並未看清他的臉色,旋即大步離去。
「希望我能改變你的命運!」
陸玄的口中只留下這麼一句,便消失不見。
華山思過崖。
令狐沖躺在石台之上,喝著師弟送來的好酒,頗為悠閒。
但他也有苦惱之事,那就是外面的田伯光整日以儀琳之事騷擾於他。
不僅如此,最讓他心生哀怨的是靈珊小師妹竟然喜歡上了林平之。
這怎能輕易令他接受。
內憂外患當前,他只能借酒消愁。
可他不知道的是,思過崖內陰暗處。
一名白袍白髮老者盤膝而坐,周身真氣流轉四溢。
一呼一吸之間,胸膛內雷聲震震。
他陡然睜開雙眸,望向下面哀怨自憐的令狐沖。
口中喃喃自語,「時至今日,我已無多少時間。劍宗真傳難道真的要在我風清揚手中斷絕?」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是時候見他了!」
......
思過崖位於華山後山,離山腳並不遠,但地勢卻極為陡峭。
沒有絕頂的輕功身法,根本爬不上去。
只見一紮著發箍的中年漢子搖頭晃腦地從山上急速下墜,卻在半空中輕踏借力而行。
不一會兒,便到了山腳,毫髮無損。
他口中嘀咕著,「這小子,武功怎麼一天一個樣子?我今天竟然差點不能抵擋!」
「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幾日,這小子武功必然能超過我。到那時我該怎麼辦?」
此人正是剛與令狐沖比試完的田伯光,此刻的他唉聲嘆氣,一副苦惱至極的模樣。
但他卻沒發現他的身後始終有一雙森冷的視線死死盯著他。
當田伯光回到住處之後,卻不料隨後便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
「你,你是?」
門前站著的人竟然是一個和尚,頭頂沒有戒疤。
而且最讓田伯光驚訝的是,面前這人他竟然有些印象,但就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還未等他想起來,面前之人便已然笑著開了口。
「田大哥可真是貴人多忘事,那日在鎮子上我可是幫了田兄一番吶!」
一年多前塵封的記憶瞬間開啟,田伯光這才想起來那日自己被官府捕快追捕。
還多虧了那位小兄弟的幫助,才得以脫身。
那少年好像叫陸玄,與前些時日被官府追殺的黑龍陸玄同名同姓。
但田伯光卻根本未曾將兩人聯絡在一起,畢竟這般想法簡直駭人聽聞。
「哦,原來是陸小兄弟啊!」
「請進,相逢便是有緣。話說,你怎麼剃了頭,難道做了和尚?」
「你知道嗎?我現在一看到和尚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陸玄並未多言,慢悠悠地進了屋子。
他很清楚田伯光在原著劇情中所受的委屈。
「田大哥,這幾日連番出門,我這才注意到了你!」
「看你剛剛回來滿面愁容,可是遇上了難題?」
田伯光一屁股坐到凳子上,雙手托著下巴唉聲嘆氣,但卻緘默不言。
說出來有什麼用呢?還不是解決不了燃眉之急。
但看著陸玄探究的眼神,還是壓下心中的煩躁之感,將他的糟心事講了出來。
陸玄聽罷,眼神晦澀難明。
「田大哥,不如這樣,我去替你上山將令狐沖捉下山來!」
陸玄的話語令田伯光有些錯愕,他一時沒反應過來,連倒茶水的動作都停滯在了半空。
茶杯里的茶水溢了出來,他還一無所覺。
但瞬息之間,他便反應過來。
「你?你替我?」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玄卻是不慌不忙,端起茶杯輕抿半口,神情鎮定自若。
「我自然知道我在說什麼!」
陸玄在田伯光驚愕的神色下,突然話鋒一轉,面色玩味。
「只不過要辦成此事,還缺一樣東西......」
田伯光下意識跟上話茬,追問道:「缺什麼?」
「缺的是田兄的項上人頭!」陸軒話音剛落,身形驟閃,宛若一枚炮彈一般砸向田伯光。
他五指掌鋒邊緣真氣流轉,在田伯光無任何反抗意識的情形下,一把便攥住了他的咽喉。
而後陸軒單掌發力,硬生生將面色發紫的田伯光給提了起來。
田伯光面色驚懼,雙腿止不住地胡亂蹬著。
「嗬嗬嗬......」
田伯光根本沒有發出聲音的機會,只能在窒息狀態下被動發出鼻腔中的雜音。
「田大哥,我昔日救你一命。今日,希望你大度一些,也幫我一次!」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頭斷裂聲瞬時響起,這位被稱做萬里獨行的採花大盜就此飲恨於陸玄之手。
「從此,你我山水不相逢,不拖不欠!」
陸玄緩緩鬆開手掌,只見田伯光身形宛若一攤爛泥一般,倒在了地上。
陸玄從腰間拔出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而後蹲在了地上。
他手中的刀鋒極穩,從田伯光後脖頸的邊緣處下刀。
一寸一寸割開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