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揚見此一幕,瞬間收回周身氣勢。
他眼瞼微垂,面色冷冽如霜。
「你到底是誰?」
『田伯光』莞爾一笑,他五指成爪一把便將令狐沖瞬時提在了手中。
「我是一個從地獄爬上來的厲鬼,沒有過去、沒有未來!」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劍譜,你給還是不給?」
『田伯光』右掌真氣瞬間凝聚,抬手便按在了令狐沖的腦袋上。
其中的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看到暈死過去的令狐沖,風清揚此刻的內心也充滿了糾結難安。
他很清楚,對面之人必然說到做到。
到了他們宗師這一步,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屑作假。
救?還是不救?
這成了他後半生最難抉擇的問題。
可思來想去之後,風清揚還是對此下定了決心。
「放了他!劍譜我給你!」
「好!不愧是華山劍聖!」
兩人的應答之聲,宛若高山流水遇知音,和諧異常。
但誰人又知其中的險境呢!
風清揚從懷中緩緩抽出一本青色的孤本秘籍,久久不曾交給對面之人。
他仰天長嘆一聲,將孤本扔給了『田伯光』。
「我只希望你能善用此功,不要做那傷天害理之事!」
『田伯光』提著令狐沖退後數十步,這才小心翼翼地翻看起了這門精妙的劍法。
他斷定風清揚的修為應該已經踏入了大宗之境,與那東方不敗同屬一境。
若是在此人面前大意,後果必然難以預料。
在細細翻看過後,『田伯光』這才將這位宛若死狗般的天命之子一腳踹了出去。
而踹出去的方向,正是另一側山崖。
風清揚此刻面臨著兩種選擇。
一是去追那位『田伯光』奪回獨孤九劍,二便是去救即將墜下山崖的令狐沖。
他並未多做猶豫,轉身選擇了第二種。
而那位『田伯光』,卻趁著此刻間隙,逃之夭夭。
只留下滿地的狼藉。
陸玄雙腿灌注巨額真氣,身影快如閃電。
在感知到身後並未有人追來時,他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剛剛對令狐沖其實起了殺心,但轉念一想,日後的吸星大法與少林易筋經都在此人身上時。
他改變了主意。
若是日後他得不到這兩門神奇功法,他也能從令狐沖身上拿回來。
而且,一旦殺死令狐沖。
風清揚絕不會善罷甘休,必將與他廝殺到底。
算來算去,還是不划算。
陸玄這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如今,他有逆八極在手。
又拿到了紫霞秘籍與獨孤九劍這兩門絕頂功法。
若是能將其融合,取其精華、摒棄糟粕,重新凝練出一門無上法門
無論境界有無提升,但至少像任我行與左冷禪之流,將不再是他的對手。
甚至是玄能,他也有把握在其手中安然離開。
一想到他的那位師尊玄能,陸玄心頭愈發火熱起來。
他竟然從原著中並未發現此人的出處。
其武功之高絕,甚至比少林方丈方證大師還要強上幾分。
他甚至猜測,日月神教的東方不敗、玄能、風清揚三人能排在這笑傲江湖世界巔峰戰力的前三位。
深夜,客棧之內。
陸玄盤膝坐於床榻之上,他的左手掌中放著紫霞秘籍,右掌放著獨孤九劍。
今天,就是他再次逆天改命之時。
「此功若成!天下之大,誰能阻我?」
「哈哈哈哈!」
正當陸玄滿心遐想之時,隔壁臥房內的客人開始沖著他這間客房謾罵起來。
「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大半夜的,還要不要別人睡覺了?」
「吵死了!」
半晌之後,這謾罵聲才停歇了下來。
陸玄久久無語,現在的人都是這麼勇的嗎?
他真想一掌拍死隔壁的傻缺,但想到要熔煉幾門當代絕學。
他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陸玄不再發出聲響,開始專心鑽研起當代的三大絕學。
他的逆八極本身就脫胎於辟邪劍譜,陰柔詭譎,招式狠辣。
再配上八極拳的剛猛霸道,在招式方面他的逆八極已經不輸於其他頂尖武學。
後來他為了追求威力,選擇不去自宮。
這才導致他的魔念滋生,但最終也被他一一化解。
唯一的短板就是他習武時間並不長,雖然有辟邪劍譜這門武學令他速成。
但內力不繼依舊是他的最大短板。
而此時的紫霞神功剛好彌補了他這一缺憾,但可惜的是紫霞神功的修煉進度極慢。
他不能放棄辟邪劍譜的內功,而去從頭開始學紫霞神功。
在他的構想里,辟邪內功雖然短板極多,但卻是一門速成之法。
若是他能以紫霞神功為基礎,融合辟邪內功的修煉速度優勢。
輔以八極拳的骨架、七十二路辟邪劍法的詭譎,以及獨孤九劍的九式精妙劍法於他的拳掌之中。
這門武學才是真正適合他的一門究極神功。
風清揚終歸是小瞧了他,陸玄要做的是踏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通天坦途。而非拾他人牙慧。
說干就干,陸玄開始按照自己的構思一步步拆解,一步步融合。
而他的這間客房,被他整整提前預定了一個月。
他的吃喝拉撒,全部都在裡面進行。
他在一個月的時間內,未曾踏出房門一步。
而另一邊,拿著辟邪劍譜的林平之再次獨自一人偷偷返回到了福州府的林府之中。
林平之看著滿目瘡痍的林家府邸,不由得悲從中來。
「爹、娘!孩兒不孝!」
「此仇不報,我林平之誓不為人!」
雨夜,林府之中。
一道璀璨至極的白色凝練劍光,劃破了漫漫長夜。
只聽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過後,夜幕緩緩合上了眼睛。
江南道,陳府。
近百年的積累,讓這豪門大族變得宛若宮廷大內。
放眼望去,府院數不勝數。
若是常人進入其中,不花個幾個小時根本就出不來這陳府迷宮。
此時,陳府內院中的第三座豪庭宅院之中。
陳覺畫著精緻的妝容,翹著蘭花指,身著一襲女裝唱著京劇《鎖麟囊》。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極穩。
唱腔更是一絕,但唯獨沒有欣賞之人。
「啪!」
「啪!」
「啪!」
一連三聲脆響,卻見一人從院落石門處踏進。
那人滿臉堆笑,一臉諂媚,雙掌相擊。
來人正是——魯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