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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朱棣天塌了

2026-09-20 00:11:57 作者: 我覺得我是顛佬

  朱棣一腳跨進春風樓的大門,撲面而來的脂粉氣差點沒把他熏個跟頭。

  他強忍著打噴嚏的衝動,把手裡的泥金摺扇一展,下巴抬得老高,活脫脫一個橫行鄉里的惡霸少爺。

  「哎喲,這位爺看著眼生,頭一回……」

  老鴇甩著香帕迎上來,話還沒說完,就被張玉一把擋開。

  「瞎了你的狗眼。」張玉板著臉,把腰間的佩刀連著刀鞘往前一頂,「四爺來你們這破地方,是給你們臉。把你們這兒最紅的姑娘叫出來。」

  老鴇在秦淮河混了半輩子,什麼陣仗沒見過。她飛快地掃了一眼朱棣身上的織金錦緞和那塊羊脂玉佩,立刻換上了一副更諂媚的笑臉。

  「哎呀,四爺息怒!咱們春風樓最紅的,那自然是如煙姑娘了。只是……」老鴇面露難色,搓了搓手,「如煙姑娘今晚的牌子,已經被城東的陳老爺包下了,人家可是出了百兩的底銀……」

  朱棣心裡猛地一抽。

  一百兩?自己兜里連五十兩都沒有!

  但他想起林遠交代的「裝到底」,硬生生把虛火壓了下去,冷笑一聲:「陳老爺?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爺搶人?」

  

  他沖張玉揚了揚下巴。

  張玉會意,把一直抱在懷裡的紫檀木錦盒往大堂正中央的八仙桌上重重一拍。

  「啪!」

  這動靜不小,周圍幾個正在喝酒的富商都看了過來。

  老鴇被這陣勢弄得一愣,湊過去看那盒子。紫檀木的料子,上面雕著祥雲紋,光這盒子就值不少錢。

  「四爺,這是……」

  朱棣走過去,隨手把錦盒蓋子挑開。

  一塊晶瑩剔透、泛著金光的圓形物件躺在明黃色的絲綢上,濃郁的龍涎香瞬間蓋過了大堂里劣質的脂粉味。

  老鴇盯著那塊東西看了半天,愣是沒認出來是個啥。

  「四爺,這物件看著精巧,可咱們這兒規矩,只認現銀和金條,不收古董字畫……」

  「沒見過世面的蠢貨。」朱棣用摺扇敲了敲桌面,「古董?這叫西域龍涎淨身香玉。皇家秘制,千金難求的東西。」

  老鴇聽得一愣一愣的:「龍涎淨身香玉?這……這是幹嘛用的?」

  「沐浴淨身。」朱棣把林遠教的詞背得滾瓜爛熟,「這裡頭加了東海的極品珍珠粉、西域的龍涎香,還有足金的金箔。不僅能去污淨身,還能美白潤膚。用這玩意洗一次澡,身上能香上三天三夜。」

  他斜眼睨著老鴇:「陳家那五百兩算個屁。這東西,可是九九成的稀罕物,抵一個商人的五百兩綽綽有餘。」

  老鴇半信半疑。東西是香,看著也金貴,可一塊洗澡用的東西,抵五百兩?這四爺莫不是個拿假貨來騙白食的騙子?

  正僵持著,二樓樓梯口傳來一陣環佩叮噹的輕響。

  「媽媽,樓下何事喧譁?」

  一個穿著月白色齊胸瑞鶴裙的女子緩步走下來。身段婀娜,眉眼間帶著股清冷的氣質,跟樓里那些塗脂抹粉的庸脂俗粉截然不同。

  正是春風樓的頭牌,柳如煙。

  朱棣眼睛亮了一下,這姑娘長得確實水靈。

  「如煙啊,這位四爺非要點你,還拿了這塊什麼龍涎淨身香玉,說抵五百兩銀子。」老鴇趕緊湊過去告狀。

  柳如煙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塊肥皂上,也被那股純正的龍涎香震了一下。

  「四爺說這物件能淨身潤膚?」柳如煙輕聲問。

  「光說不練假把式。」朱棣一揮手,「打盆水來,讓如煙姑娘當面試試!」

  龜公趕緊端來一盆清水。

  柳如煙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她在朱棣的示意下,拿起那塊肥皂,在水裡沾了沾,輕輕揉搓。

  只搓了兩下,豐富的白色泡沫就像雲朵一樣涌了出來。

  柳如煙嚇了一跳,險些把肥皂扔出去。

  「別停,搓勻了再用水沖。」朱棣在旁邊指揮。

  柳如煙依言照做。等她把手放進清水裡洗淨,拿帕子擦乾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原本就白皙的雙手,此刻不僅沒有半點乾澀,反而透著一股瑩潤的光澤。最神奇的是,那股淡淡的龍涎香夾雜著花香,像是滲進了肌膚里,聞著沁人心脾。


  大堂里原本看熱鬧的幾個富商,這會兒全湊了過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聞味兒。

  「神了!這手洗完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這香味,比我花一百兩買的蘇合香還正!」

  老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幹這行最看重姑娘們的皮肉,這東西要是給樓里的姑娘天天用,那身價得翻多少倍?

  柳如煙看著自己的手,呼吸都急促了。她猛地轉頭看向朱棣:「四爺,這香皂……您真願以此物,抵今晚的纏頭?」

  朱棣摺扇一搖:「爺說話算數。」

  「媽媽,陳老爺那邊,勞煩您去推了。」柳如煙直接轉頭對老鴇下令,語氣乾脆利落。

  老鴇還有點猶豫:「如煙,陳老爺可是咱們的老主顧,這要是得罪了……」

  「得罪了又如何?」柳如煙把那塊肥皂小心翼翼地放回紫檀木盒裡,「四爺連這種稀世奇珍都能隨手拿出來,身份豈是一般鹽商能比的?」

  她捧起錦盒,沖朱棣盈盈一拜:「四爺,這物件可還有多餘的?奴家願出高價再買幾塊。」

  朱棣心裡樂開了花,但臉上還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他用扇骨點了點盒子裡的金箔:「看清楚了,這上面的金箔,裡頭的龍涎香,珍珠粉,那可都是貢品。這東西,有錢你也買不到。今天也就是爺心情好,賞你個新鮮。」

  柳如煙連連點頭,把盒子抱得死緊,生怕朱棣反悔。

  「四爺稍坐,奴家去沐浴更衣,勞煩四爺稍等片刻。」柳如煙臉色微紅,抱著盒子匆匆上了二樓。

  老鴇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趕緊吩咐龜公上好茶上好酒,把朱棣一行人請進了二樓最豪華的雅間。

  雅間門一關,朱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太師椅上。

  「娘的,嚇死我了。」朱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我還真怕那老娘們不識貨,把咱們當騙子打出去。」

  張玉在旁邊豎起大拇指:「殿下剛才那架勢,比真紈絝還真。屬下看著都想揍您一頓。」

  「滾邊去。」朱棣笑罵了一句,「不過先生這招真是絕了。你沒看見剛才底下那幾個商戶看那肥皂的眼神,恨不得當場搶過去。明天只要這柳如煙一出去顯擺,這肥皂的名氣就算徹底打響了。」

  朱棣端起桌上的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今晚這差事辦得漂亮,回去大哥和先生肯定得誇他。至於待會兒柳如煙洗完澡出來怎麼脫身,他連藉口都想好了,就說家裡管得嚴,得趕在宵禁前回去。

  正盤算著,雅間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進。」朱棣以為是送酒菜的龜公,頭也沒抬。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卻不是龜公。

  一個穿著青衣小廝打扮的人跨進門檻,反手把門關上。

  張玉等人瞬間警覺,手按在刀柄上。

  那小廝沒理會張玉,徑直走到朱棣面前,從懷裡掏出一面腰牌,在朱棣眼前晃了一下。

  錦衣衛的牌子。

  朱棣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

  「屬下錦衣衛百戶,奉毛指揮使命。」小廝壓低聲音,語氣平板,「請燕王殿下即刻回宮,前往奉天殿面聖。」

  朱棣的腦子「嗡」地一聲炸了。

  奉天殿?面聖?

  自己前腳剛進青樓,後腳錦衣衛就找上門了?父皇這是長了千里眼還是順風耳?!

  「現在?」朱棣咽了口唾沫,「能不能……等我把這齣戲演完?」

  小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陛下原話:『讓那個小兔崽子立刻滾回來,晚一柱香,咱打斷他一條腿』。」

  朱棣手一抖,泥金摺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完了。這回不僅腿要斷,連商行的分紅估計也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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