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要回去,留下來陪我。」
白川悠看著懷裡眼眶通紅的少女。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只剩下毫無保留的依賴。
「好。」他沒有猶豫,一口答應。
聽到這個字,真晝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她閉上眼睛,雙手攀上白川悠的脖頸,微微仰起頭。
兩人的嘴唇再次貼合在一起。
真晝的動作很生澀,甚至帶著一絲慌亂的急切。
她不懂技巧,只是憑著本能,想要從對方身上汲取溫度,確認這個人的存在。
牙齒磕碰了一下,真晝發出一聲吃痛的悶哼,卻依然沒有退縮,反而將他抱得更緊。
呼吸交錯,心跳共鳴。
直到真晝的呼吸變得急促,白川悠才緩緩鬆開她。
真晝靠在他的胸膛上,大口喘著氣,臉頰滾燙。
「咕嚕——」
一聲不合時宜的異響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真晝身體一僵,原本就泛紅的臉頰瞬間紅到了耳根。她死死把臉埋進白川悠的襯衫里,根本不敢抬頭。
白川悠輕笑出聲。
「晚上沒吃飯?」
真晝悶悶地「嗯」了一聲。遇到那種事,她哪裡還有心情吃東西。
「餓著肚子睡覺會胃痛。」白川悠鬆開她,站起身,「我去弄點吃的。」
感覺到懷抱消失,真晝心裡猛地一空。那股被拋棄的恐懼感條件反射般涌了上來。
她顧不上害羞,踩在地板上,快步跟了上去。
白川悠剛走到客廳,就感覺襯衫被人拽住了。
他停下腳步,轉過頭。
真晝站在他身後,低著頭,手指死死揪著他的衣服。
「怎麼不穿鞋?」
真晝沒有說話,只是固執地拽著他,不肯鬆手。
白川悠嘆了口氣。他轉過身,彎下腰,直接將真晝打橫抱起。
突然懸空,真晝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白川悠把她放在客廳的沙發上,轉身去拿來拖鞋,蹲下身,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幫她把拖鞋穿好。
「坐在這裡等我。很快就好。」
白川悠直起身,準備走向廚房。
衣角再次被拉住。
真晝仰著頭看他,眼底滿是不安。「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經歷過剛才的崩潰,她現在一秒鐘都不想讓白川悠離開自己的視線。只要看不見他,她就會覺得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白川悠看穿了她的心思。
「好。」白川悠拉起她的手,「那就跟著。」
廚房的燈光亮起。
白川悠打開冰箱,翻找食材。真晝就站在他身後,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
他往左走一步,她就跟著往左挪一步;他轉身拿鍋,她就趕緊讓開一點,但手始終抓著他的衣角。
白川悠把西紅柿和雞蛋放在流理台上,「時間太晚了,吃太油膩不好消化,煮點面可以嗎?」
「嗯。」真晝點頭,聲音軟軟的。
開火,燒水。
燃氣灶發出輕微的轟鳴聲,藍色的火苗舔舐著鍋底。
廚房裡瀰漫起淡淡的煙火氣。
白川悠低頭切著西紅柿,刀刃接觸案板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真晝看著他的背影。寬闊的肩膀,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還有為了她熟練處理食材的動作。
這種充滿生活氣息的畫面,是她過去十幾年人生里,從未奢望過的場景。
真晝鬆開衣角,往前走了一步。
她伸出雙手,從背後環住了白川悠的腰。臉頰貼上他寬闊的後背。
白川悠切菜的動作一頓。
「怎麼了?」
「沒怎麼。」真晝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體溫。
白川悠放下菜刀,關小了火。他轉過身,將真晝圈進懷裡。
真晝順勢靠在他胸前,仰起頭。
白川悠低頭,準確地捕捉到了那兩片柔軟的唇瓣。
水在鍋里翻滾,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廚房裡的溫度似乎在不斷攀升。
但真晝不懂得換氣,沒過多久,就憋得滿臉通紅,雙手無力地推著白川悠的胸膛。
白川悠鬆開她。
真晝大口喘息著,眼角泛著淚花,琥珀色的眼眸水光瀲灩。
「笨蛋。」白川悠抬手,擦去她唇邊的水漬,「接吻的時候要用鼻子呼吸,不知道嗎?」
「我……」真晝理不直氣也壯,「我又沒經驗!」
「沒關係。」白川悠湊近,幾乎貼著她的鼻尖,「以後我慢慢教你。現在,先吃麵。」
熱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面端上餐桌。
真晝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著。麵條的溫度滑進胃裡,驅散了身體裡的寒意,也填滿了內心的空洞。
麵條吃完,連最後一口湯都被喝得乾乾淨淨。
白川悠站起身,收拾碗筷。
真晝跟著站了起來。
白川悠端著碗碟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水流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擠上洗潔精,泡沫在指尖散開。
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真晝走到白川悠身後,她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腰,臉頰貼上他的後背。
白川悠動作不停,任由她抱著。
「去客廳坐會,我馬上洗完。」
「不要。」真晝收緊了手臂。
白川悠關掉水龍頭,把洗淨的碗碟放進瀝水架。他扯過紙巾擦乾手,轉過身。
真晝順勢靠進他懷裡,雙手改摟他的脖子。
白川悠順勢托住她的腰,將她抱了起來。真晝雙腳離地,只好用腿盤住他的腰。
白川悠抱著她走出廚房,來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真晝沒有鬆手,依舊跨坐在他腿上,腦袋埋在他的頸窩。兩人貼得很近,呼吸交融。
白川悠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有節奏地輕撫。
「去洗澡?」白川悠輕聲問。
真晝搖頭。
「身上有汗味。」
「沒有。」真晝反駁。
白川悠低頭,鼻尖湊到她的頸側,深吸了一口氣。「確實沒有,只有香味。」
真晝耳根泛紅,往後縮了縮。
白川悠摟著她的腰,不讓她逃。他偏過頭,嘴唇印上她的側頸。溫熱的觸感讓真晝身體一顫。
白川悠一觸即分。
「去洗澡。」白川悠拍了拍她的腰,「時間不早了。」
真晝終於鬆開手,從他腿上下來。她趿拉著拖鞋,走進臥室拿換洗衣服,然後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
白川悠靠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二十分鐘後,浴室門打開。
一股溫熱的水汽湧出。
真晝換上了一件吊帶睡裙。裙擺及膝,布料輕薄,貼著少女曼妙的曲線。
她拿著一條干毛巾,擦著濕漉漉的淺金色長髮,走到沙發旁,貼著白川悠坐下。
白川悠拿過她手裡的毛巾,隨意擦了兩下,然後從茶几下拿出吹風機。
呼嘯的熱風吹散了真晝髮絲間的水汽。
白川悠的手指穿插在她的髮絲間,動作輕柔,偶爾擦過頭皮,帶起一陣酥麻。
真晝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鼻音,像一隻被順毛的貓。
十分鐘後,頭髮被吹乾。
白川悠關掉吹風機,他伸手整理了一下真晝散落在肩頭的長髮。
「我去洗澡了。」白川悠站起身。
真晝仰頭看他,琥珀色的眼眸裡帶著水光。
白川悠走進浴室,很快,水流聲再次響起。
真晝坐在沙發上,視線盯著浴室磨砂玻璃門上透出的暖黃燈光。
她抱起沙發上的抱枕,把臉埋進去。
【他真的留下來了。】
【不是做夢。】
等白川悠洗完澡出來,真晝已經回到了臥室。
白川悠擦著頭髮走進臥室。
真晝坐在床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時間不早了,睡覺吧。」白川悠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我拿個毯子,睡沙發。」
他轉身準備往外走,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真晝站起身,緊緊抓著他。
「不要走。」真晝聲音發顫。
白川悠轉過身看著她。
「床很大。」真晝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可以一起睡。」
白川悠看著她泛紅的耳尖。
「真晝,我是個正常的男人。」白川悠語氣平靜,「睡在一張床上,我不能保證什麼都不做。」
真晝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沒關係。」她輕聲說。
「如果是悠的話……沒關係。」
【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除了你。】
白川悠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沒有一絲勉強,只有將自己徹底交付的信任。
他反手握住真晝的手,十指緊扣。
「走吧。」
臥室的燈被關掉。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板上。
兩人躺在寬大的床上,蓋著同一床被子。
安靜的房間裡,心跳聲清晰可聞。
真晝平躺著,身體繃得筆直,雙手死死抓著被角。
哪怕做好了心理準備,真正躺在一張床上時,依然讓她緊張得無法呼吸。
白川悠側過身,看著她這幅模樣。
他伸出手,攬住真晝的腰,稍稍用力,將她拉進自己懷裡。
真晝順勢靠在他胸前,臉頰貼著他的鎖骨。
「睡吧。」白川悠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溫柔,「今晚什麼都不做,我只是陪著你。」
感覺到他真的沒有下一步動作,真晝緊繃的身體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她閉上眼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晚安,悠。」
「晚安,真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