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氣在她的經脈里瘋狂亂竄,發出撕裂聲。這玩意兒簡直要命啊,疼的她直哆嗦!
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她整個人隨時會炸開,鼓脹的嚇人。
狂亂的氣息以她為中心朝四周席捲,到處都是黑氣。
葬仙淵底部的空間被這股力量擠壓的嚴重扭曲,空氣中出現了黑色裂縫,看著就滲人。
仙庭孽心感應到了老嫗的瘋狂,表面仙庭銘文跟著劇烈閃爍,光芒刺眼。
心跳聲陡然加快,每次跳動伴隨著能量噴涌,源源不斷的灌入老嫗即將崩潰的身體裡,根本停不下來。
「哈哈哈哈!」
老嫗嘶啞癲狂的笑聲傳出,震的周圍岩壁掉落碎石,到處都是灰塵。
「周玄!你真以為吃定老身了?」
她的聲音里透著絕望和瘋狂,每個字帶著同歸於盡的狠毒,聽著讓人心裡發毛。
「這仙庭孽心積攢了八千年的力量,加上老身的絕品道果底子!今天就算全毀了,老身也要拉著你們這破船一起陪葬,誰也別想活!」
狂暴的能量波動順著空氣直衝而上,狠狠撞擊在囚船防禦光幕上,發出巨響。
血色巨艦劇烈搖晃起來,站都站不穩。
甲板上姜武帝臉色大變。他太清楚長生境老怪物被逼到絕路時爆發出的破壞力有多恐怖,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更何況下面還連著一顆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仙庭孽心,力量大得嚇人。
他舉起手中的社稷印,手都在抖。
體內龐大的金色國運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社稷印迎風暴漲,化作虛影山嶽,直接鎮壓在囚船正前方,試圖擋住下方攀升的毀滅氣息,死死頂住。
「周玄!別托大!」
姜武帝轉頭大吼,額頭上青筋暴起,嗓子都喊啞了。
「長生境自爆加上那心臟的能量,囚船的陣法未必擋的住!趕緊動用主炮轟碎她,別磨嘰了!」
旁邊的玄冥老祖更是嚇的臉色煞白,腿都軟了。
他當年親眼見過守庭閣的手段,對這老妖婆的恐懼早就刻進骨子裡,根本忘不掉。
此刻感受到那足以毀天滅地的自爆威壓,他體內的寒白本源都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冷汗直流。
「瘋了!這老太婆徹底瘋了!」
玄冥老祖雙手瘋狂結印,一層又一層的厚重冰牆在囚船外圍迅速凝結,把船包的嚴嚴實實。
「令主!不能等了!她要是真炸了,我們全得死在這裡!快用太一令鎮壓她,快點啊!」
蒼梧老祖沒有說話,但他手背上的青色劍紋亮到了極致。凌厲的劍氣在他周身環繞,隨時準備斬出拼命的一劍,眼神發狠。
歸元盟主同樣面色凝重,紫金仙脈的力量被他催動到了極限,死死護住囚船的陣法樞紐,一點不敢鬆懈。
四位長生境強者如臨大敵,各自施展出最強的防禦手段,誰也不敢大意。
他們雖然受制於周玄的仙庭烙印,但在這種生死關頭,長生境的本能反應根本壓制不住,全憑本能行事。
面對四位老祖的焦急催促和下方恐怖的毀滅氣息,周玄連防禦法寶都沒有拿出來,手都沒動一下。
他靜靜的站在船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坑底那個不斷膨脹的肉球,眼神冷漠。
狂風吹的他的黑袍獵獵作響,衣服都快撕裂了。
周玄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眼神里沒有半點慌亂,只有看戲的從容,完全沒當回事。
「拉著我們陪葬?」
周玄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在太一神力的包裹下,清晰的傳到了坑底老嫗的耳朵里,一字不落。
「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吃下去的那些誘餌里,藏了什麼?」
這句話一出,坑底那癲狂的笑聲猛的卡了一下,戛然而止。
老嫗膨脹的身體出現了短暫的停滯,僵住了。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但狂暴的能量徹底沖昏了她的理智,根本沒法思考。
她根本不相信周玄還能有什麼翻盤的手段,覺得他是在吹牛。
「少在這裡裝大尾巴狼!」老嫗嘶吼著,聲音越發尖銳。「老身現在就送你們上路!」
周玄沒有再接話。
他抬起左手,慢條斯理的解開纏在右臂上的繃帶,一點不著急。
一圈。
兩圈。
隨著繃帶一圈圈解開,一股毀滅氣息開始在甲板上蔓延,讓人喘不過氣。
姜武帝等人感受到這股氣息,紛紛轉頭看去,眼睛都瞪大了。
當他們看到周玄右臂上那個黑金交織的詭異印記時,四位長生境老祖的瞳孔同時猛的一縮,滿臉震驚。
那是一種完全凌駕於他們認知之上的力量,根本看不懂。
仙庭的絕對法則與無的極致毀滅,完美的融合在那個印記之中,渾然一體。
周玄徹底解開繃帶,將右臂暴露在空氣中,印記閃著光。
他五指張開,掌心對準下方那個即將炸開的肉球,眼神冰冷。
「爆。」
周玄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字。
同時,他的右手隔空狠狠一握,青筋暴起。
坑底。
老嫗正準備引爆體內所有的力量。
就在周玄握拳的瞬間,她突然感覺丹田深處傳來一陣劇痛,疼的直抽氣。
那是她之前為了療傷,從謝遠等三十個誘餌身上強行抽取的血池本源,一點沒剩。
她以為那是大補之物,卻根本不知道,那些本源的最核心處,早就被周玄埋下了高濃度的無之劇毒,藏的極深。
這股劇毒一直潛伏在她的道果深處,被她自身的靈力壓制著,沒發作。
現在,周玄透過黑金印記,直接下達了全面啟用的指令,瞬間爆發。
「轟!」
老嫗體內爆發出一聲沉悶的炸響,震耳欲聾。
不是自爆的能量宣洩,而是內部靈力迴路全面崩塌的聲音,徹底廢了。
密密麻麻的黑色毒紋瞬間從她的丹田處爆發,順著她的經脈瘋狂蔓延,到處都是。
眨眼之間,這些毒紋就爬滿了她膨脹的全身,看著極其噁心。
「啊!」
老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音都劈了。
她驚恐的發現,自己體內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狂暴能量,竟然在接觸到這些黑色毒紋的瞬間,被迅速消融吞噬,一點不剩。
她引以為傲的絕品道果底子,在這股純粹的毀滅力量面前,直接碎裂。這下徹底拉胯了。
靈力迴路被寸寸絞碎,全斷了。
經脈被毒紋強行撕裂,血肉模糊。
老嫗膨脹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皮包骨頭。
那些原本要炸開的黑色濁氣,全都被劇毒反向吞噬,變成了滋養毒紋的養料,一點沒浪費。
「不!這不可能!」
老嫗絕望的尖叫著。她拼命想要重新凝聚靈力,想要強行引爆那顆仙庭孽心,做最後的掙扎。
但一切都晚了。
劇毒徹底摧毀了她對身體的控制權。她現在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力量被一點點抽乾,毫無辦法。
乾癟的身體重重的砸在乾涸的池底,揚起一陣灰塵。
老嫗痛苦的蜷縮成一團,在滿是碎石的坑底瘋狂打滾。黑色的毒紋在她的皮膚下不斷遊走,每一次遊動都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生不如死。
她以為自己能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實則她的生死,早就被周玄死死捏在手裡,根本逃不掉。
從她吞下那些誘餌的那一刻起,這場局就已經結束了,毫無懸念。
甲板上。
姜武帝、玄冥老祖、蒼梧老祖和歸元盟主全都看傻了眼。
他們維持著防禦姿態,呆呆的看著下方那個在地上痛苦翻滾的乾癟老太婆,半天沒回過神。
前一秒還毀天滅地,下一秒就變成了任人宰割的死狗,反差太大了。
這種極端的反轉,讓四位長生境老祖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衣服都濕透了。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周玄之前為什麼那麼淡定。這個化神期的小輩,不僅算計了守庭閣的三十六個節點,甚至連老嫗最後的自爆手段,都算的清清楚楚,一點沒漏。
玄冥老祖咽了一口唾沫,悄悄收起了周圍的冰牆。他看向周玄的背影,眼神里的恐懼已經完全掩飾不住了,滿眼都是忌憚。
跟這種走一步算十步的瘋子作對,簡直就是找死,活膩歪了。
周玄沒有理會身後四人的反應。
他看著坑底失去反抗能力的老嫗,反手拿出了太一令,動作利落。
暗金色的光芒在令牌表面流轉,十分耀眼。
周玄將太一令對準船頭那具被鎖鏈釘住的乾屍,神念微動,直接操控。
乾屍空洞的雙眼瞬間亮起刺目的暗金光芒,看著十分詭異。
「嘩啦啦!」
伴隨著一陣金屬摩擦聲,乾屍背後的陣紋瘋狂運轉,速度極快。
兩條粗壯的暗金鎖鏈從陣法中爆射而出,直接穿透了囚船的防禦光幕,朝著坑底的老嫗狠狠扎了下去,勢不可擋。
老嫗躺在地上,看著那兩條從天而降的鎖鏈,眼中滿是驚恐,嚇壞了。
她想躲,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動都動不了。
「噗嗤!」
「噗嗤!」
兩聲沉悶的血肉撕裂聲在死寂的葬仙淵底響起,聽著就疼。
暗金鎖鏈精準無比的洞穿了老嫗的左右琵琶骨,直接穿透。
「啊——」
老嫗發出一聲慘嚎。鮮血順著鎖鏈噴涌而出,染紅了周圍的碎石,流了一地。
鎖鏈上的仙庭法則瞬間爆發,直接鎖死了她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生機,徹底斷了她的後路。
「收。」
周玄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個字,聲音冰冷。
乾屍猛的往後一拽,力氣極大。
兩條暗金鎖鏈瞬間繃緊,發出脆響。
老嫗那具乾癟殘破的身體,被硬生生從巨大的仙庭孽心旁邊剝離出來,直接扯走。
她被鎖鏈強行拖拽著升空。這老妖婆算是徹底死翹翹了。
「放開老身!你這個畜生!放開我!」
老嫗在半空中瘋狂掙扎,但琵琶骨被穿透的劇痛讓她根本使不上力氣,只能瞎撲騰。
鮮血順著她的身體不斷滴落,在半空中拉出一條紅線,看著觸目驚心。
鎖鏈收縮的速度極快,眨眼就到了。
眨眼之間,老嫗就被拖到了囚船的甲板上方,懸在半空。
「砰!」
乾屍鬆開力道,老嫗重重的砸在堅硬的甲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鎖鏈拖拽著她的肉體,在甲板上劃出摩擦聲,十分刺耳。
那聲音在死寂的囚船上顯得格外清晰,聽的旁邊的四位老祖頭皮發麻,渾身不自在。
老嫗癱在甲板上,一動不動。
她渾身是血,披頭散髮,黑色的毒紋還在她的臉上不斷扭曲,看著十分恐怖。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神怨毒的死盯著周玄的腳尖,恨不得吃了他。
周玄慢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
他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守庭閣主,抬起右腳,毫不留情的踩在了她的腦袋上,用力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