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前。
空玄塔內。
隨著最後一顆晶核能量耗盡，加特林轉輪聲慢慢停了下來。
黑甲巨龜趴在遠處，龜殼上還殘留著密密麻麻的白色彈痕。
秦楓掃了一眼面板。
【當前氣血：31億】
【當前境界：武神境前期】
「三十一億。」
秦楓低聲念了一句。
如果放在之前，這個數字足以讓他興奮。
可經歷了暗銀色法環之後，他已經很清楚。
若是那隻星紋巨眼再次降臨，他現在依舊只有被秒殺的份。
秦楓看向面板上的法則。
「升級生命法則。」
【叮！氣血不足，無法推演。】
秦楓眉頭微皺，「二十億的氣血居然還不夠升級一次法則嗎？」
「算了，給我升級時間，空間法則。」
【叮！消耗兩億氣血，升級成功！】
【空間法則（熟練）：長距離虛空趕路、瞬移、空間法則可作用在目標身上。】
【時間法則（熟練）：時間靜止，維持兩秒鐘，可查看目標七日內的記憶。】
「空間法則可以作用在目標身上……」
秦楓閉上眼睛，回憶起那道暗銀色法環。
他伸出右手，空間波動在掌心匯聚。
四周的空氣開始扭曲，最後凝成一道銀色光環。
光環只有巴掌大小，卻讓周圍的空間不斷發出細碎的破裂聲。
黑甲巨龜剛才還閉著眼睛假寐。
下一刻，它龜殼上的黑色紋路齊齊亮起。
四肢一縮，龐大的身軀瞬間縮進龜殼。
「似乎有些不同。」秦楓屈指一彈。
光環經過的位置，空間像紙張一樣被劃開。
遠處大山從中間裂開。
山峰整齊滑落，巨石滾入山谷。
銀色光環余勢不減，繼續朝著空玄塔內壁飛去。
秦楓臉色一變。
「不好！」
他抬手撕開一道空間裂縫。
銀色光環鑽入其中。
裂縫閉合。
空玄塔內，這才重新安靜下來。
秦楓看著那座被削平的山峰，按了按眉心。
「差點把家拆了。」
秦楓低頭看著掌心，「威力比公孫家的驚濤駭浪掌強不少，算的上是天階武技，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算上品。」
「既然是根據空間法則自創的武技……」
他想了想，「就叫你虛空斬擊吧。」
話音落下，秦楓身影一閃，離開空玄塔。
直到他的氣息徹底消失，塔里的異獸才慢慢抬起頭。
八尾妖狐盯著秦楓離開的方向，「該死，他又變強了。」
暗影鼴眨了眨眼。
「主人變強，不是好事嗎？」
八尾妖狐收回目光。
「當然是好事。」
「那你為什麼一直盯著主人消失的地方看？」
「我在想，我們對主人來說，究竟算什麼。」
暗影鼴想都沒想，「寵物啊。」
八尾妖狐的八條尾巴同時一僵。
「你倒是誠實。」
「難道不是？」暗影鼴撓了撓腦袋。
「主人又不需要我們幫他打架，平時還要吃他的喝他的。不是寵物，難道是祖宗？」
八尾妖狐緩緩說道：「你沒發現嗎？以前主人只比我們強一點。可現在我已經看不到他的尾燈了。」
暗影鼴不解，「這有什麼關係嗎？」
「你說如果他在極度缺晶核的情況下，會不會……」八尾妖狐用爪子抹了抹脖子。
旁邊的貂玲聽到這裡，貂毛一下子炸開。
「不會吧！那我們怎麼辦？」
八尾妖狐沉默片刻，壓低聲音。
「傳說中，異獸進階八階之後，可以按照自身意念改變體型。若我們能突破八階，或許還能保住性命。」
貂玲的耳朵耷拉下來。
「八階？」
「本姑娘活了兩千多年，也才七階。如今生命本源還被封印，只剩六階巔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這輩子能不能再回七階都不好說，八階就別想了。」
異獸們紛紛低下了頭。
……
魔都，黃浦江面上。
青蛟身軀盤踞在江心，豎瞳里滿是嘲弄。
「人類，你以為你不承認，就能騙過本座嗎？」
「你若真是個冷血之輩，大可等本座殺光全城再出來收拾殘局！」
「你趕到這裡，無非是虛偽。」
「你不敢看生靈塗炭，更不敢承認自己在乎這些螻蟻！」
江風吹過。
秦楓衣角獵獵作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街上屍橫遍野，不少人躲在高處哭喊著等待救援。
秦楓收回目光。
「我確實不在意那些跟我毫無關係的人是死是活。」
秦楓語氣平淡，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但看著滿城爛泥和死人，總歸有些礙眼。」
青蛟咧開嘴，「承認了？」
秦楓沒有理會它，繼續說道，「或許是因為，我和他們一樣是人。」
秦楓抬起眼。
「所以我能為他們做的，就是殺了你。」
「哼！狂妄！就算比我強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殺我！」
青蛟暴怒，巨尾從江面砸下。
轟！
江底淤泥被一尾轟穿。
數道暗流鑽入地下，沿著魔都的排水系統和地下河道，朝城區不同方向衝去。
同一時間，漫天黑雲向下壓落。
雲層中，億萬根毒雨長針緩緩探出。
每一根針尖都泛著幽綠色的光。
青蛟抬起頭。
「看清楚了！」
「本座只需要一個念頭，地下水脈和漫天毒雨就會同時炸開！」
「你攔得住天上的雨，攔得住地下的水嗎？」
它俯視著秦楓，聲音在整座城市上空滾動。
「你不是要殺本座嗎？來吧！看看……」
秦楓沒有回答，他抬起右手，雙眼微微合攏。
「時間靜止。」
嗡！
無形波動擴散，風停了。
江底奔涌的暗流也凝固下來，像一條條黑色長蛇，卡在地下河道之中。
青蛟保持著俯首咆哮的姿勢，豎瞳中的嘲弄凝固在原地。
兩秒。
對普通人來說，可連一次深呼吸都不夠。
但對秦楓而言，足夠殺它十次了。
秦楓抬起右手，銀色光環無聲浮現。
秦楓五指一合。
「虛空斬擊。」
銀色光環掠過江面，直接穿過青蛟頸部。
光環消失，時間恢復流動。
「是你的刀快，還是城裡那些螻蟻死得更……」
青蛟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戛然而止。
青蛟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它看見江面上盤旋著一條青色蛟龍。
那條蛟龍的身軀，和自己一模一樣。
「哪裡來的……」
青蛟的豎瞳緩緩轉動。
它看見那條青蛟的脖頸處，有一道整齊的銀色切口。
青蛟的意識一點點沉下去。
「不對。」
「那好像……是我的身體。」
它終於反應過來。
「所以，本座是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