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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讓我幫太醫院瞧病!?

2026-09-17 20:22:43 作者: 二白

  太醫院。

  藥爐旁的銅壺滴漏聲格外清晰,藥香瀰漫在空氣中,彷佛凝固了時間,戴思恭額角滲出冷汗,喉結不斷滾動,手部微微顫抖。

  朱元璋坐在他面前,面無表情,目光落在藥爐上:「說吧,你至少有三句要說。」

  戴思恭顫聲道:「跟,跟著馬秀糾纏不放,是微臣不該!」

  「嗯。」

  朱元璋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應答。

  「微臣,微臣不該看到小郎中便,便驚惶失措,追問到底。」

  「還有。」

  「微臣不該肆無忌憚的追著馬郎中,讓馬郎中加入太醫院!」

  戴思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發出些許嗚咽。

  這不管馬秀任何事,重要的是小郎中與薨逝的皇長孫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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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能親自過去,足以證明此事應當保密,自己無意衝撞了這些,還堵在人家門口不放,這就是死罪。

  他唯一能做的,就只能儘量將矛盾轉移,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糾纏馬秀之上。

  朱元璋緩緩抬起眼,如刀鋒般的目光掃過戴思恭:「咱只問一句,馬秀的本事能進太醫院嗎?」

  戴思恭聞聲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的把額頭磕在地上。

  皇上這是在問他對馬秀有多少了解,多說一分,那就是早已了解,可能因此喪命,少說一分便是欺君罔上,一樣難逃罪責。

  「微臣有罪,馬郎中醫術過人,微臣卻一心在其所用的器具之上,只看到馬郎中才思敏捷,所做之物有利於萬千百姓,全忘了他是個郎中,恰恰忽略最重要的。」

  戴思恭用力叩頭,見朱元璋沉默不語,又補充:「微臣妄自揣測,以器物度人,實乃大錯特錯,請皇上降罪。」朱元璋指尖輕叩扶手,爐火噼啪作響,映得他面容忽明忽暗。「

  朱元璋起身踱步,指尖摩擦藥爐邊緣:「咱今天一早瞧見燕王妃匆匆進了太醫院,怎麼了?」

  此話一出,戴思恭懸起的心總算落定,皇上能這麼問,那說明剛剛那件事就算過去了,只要以後守口如瓶就好。

  「是三小姐。」

  戴思恭聲音逐漸平緩,抬頭望著朱元璋,臉色凝重:「三小姐近些時日身有不適,初步診斷可能是……鼠疫。」

  「放!胡扯。」

  朱元璋當即呵斥一聲,扭頭指向戴思恭:「咱讓你看太醫院,不是讓你胡扯的,你知道你在胡說什麼嗎?」

  對於鼠疫,朱元璋可是太了解了,當年一家人都因此喪命!

  不,這些並不重要,關鍵是他們都在皇城之中,若是真有鼠疫,那朝堂可就真亂了。

  「懷疑,是懷疑!」

  戴思恭連忙擺手解釋:「微臣今日去找馬郎中,就是想要借用他的器具,順便問他有沒有合適的藥材。」

  「這麼大一個太醫院,指望一個郎中?」

  朱元璋敏銳的抓到要點,眯眼打量戴思恭:「徐妙錦還在太醫院躺著?」

  「在。」

  「找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聽到戴思恭的回答,朱元璋哼哧一聲,揮袖離開。

  直至朱元璋離開好一會兒,戴思恭這才鬆了口氣,身子一歪,坐在地上:「馬秀啊馬秀,你可是真把我害慘了,你要是治不好三小姐,只怕半個太醫院的人都得跟著陪葬。」

  皇上的意思很直白,無論是不是鼠疫,他找馬秀幫忙沒關係,可若是找了馬秀也沒能解決問題的話,那真是一個太醫院比不過一個野郎中,到時候上下都得掉腦袋。

  ……

  「師父,為什麼扎針能讓人這麼快恢復,咱們卻不能光明正大的給人用?」

  濟世堂前廳,朱拾送走一位來瞧病的男子,拿著馬秀擬定的保密協議左看右看,滿眼不解。

  馬秀收拾著注射器,頭也沒抬:「時代的局限性,除非你能凌駕於一個時代之上,不然的話,有任何好東西,你都不能拿出來光明正大的用。」

  「那師父為什麼不肯進太醫院?」

  「去送人頭嗎?你是不是嫌你師父活得太久了?」


  馬秀白了他一眼,把桌子擦了擦,又將剩餘的玻璃瓶丟到外面的鍛造爐中焚燒:「有心濟世救人是好事,但要明白自己的本事。」

  這倒不是他膽小,或者是槓精,而是任何時代都是這樣,他今天只要敢拿出來注射器和那些藥物,明天就會暴斃而亡。

  每一個行業都有一個蛋糕,頂層持刀分蛋糕的人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他制定的規則,想要掀桌子重來,那得有硬實力。

  至少,現在的馬秀沒這個實力。

  「師父。」

  忽的,朱拾邁著小碎步跑到馬秀身旁,壓低嗓音提醒:「師父,那個奇怪的伯伯又來了,站在門口來迴轉悠不進門。」

  「啥意思?不進門?」

  馬秀滿眼疑惑,跟著朱拾來到院裡,一眼就看到在門口來回踱步的戴思恭。

  對方在門口一遍又一遍的來回走動,好像有很難說出口的話,又不得不過來說,那模樣看著就讓人感到焦慮。

  「這老傢伙瘋了?」

  馬秀左右看了一眼,拿起碾藥用的木棍,三兩步來到門口:「你怎麼又來了?你是不是想偷朱拾!?」

  「不敢!不敢!」

  話音剛落,戴思恭險些跪下來,惶恐不安的搖晃雙手,高聲道:「絕不敢對小郎中有半點兒非分之想。」

  「有話說,有屁放,沒話也沒屁,馬上滾蛋。」

  馬秀擰眉瞪眼,越看戴思恭越覺得他像人販子,再次搬出朱元璋:「我告訴你,老馬上次跟我說了,你要是再來糾纏,那筆錢他明天就追到你家裡要。」

  「不會,我,我是有急事。」

  「連老夫都不說了?看來你欠他不少啊。」

  「是,是,欠的很多。」

  戴思恭說話結結巴巴,每次本能的想看朱拾,都會強行挪開目光,不敢再多打量一次。

  他越是這樣,馬秀越是覺得他可疑,忍不住用木棍懟了懟門板:「戴院使,你好歹也是正五品官員,真起了衝突不好吧,你有話直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是想請馬郎中幫我去瞧個病人。」

  「嗯?」

  聞聽此言,馬秀表情一滯,抬手指著自己,難以置信的問道:「你……讓我去幫你們太醫院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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