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什麼事兒!」
短暫的沉默後,馬秀自顧自的將房間內收拾了一下,又將那三人像是捆粽子一樣捆好,將他們拴在房間外邊。
做完這一切,馬秀來到視窗位置朝外看,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不少,街邊的攤位也有很多。
看起來和京城好像沒什麼區別,可要細細的觀察,可以看出這裡的富人並沒有那麼多,穿梭在街道上的多數都是些衣著樸素的人。
而街道兩側的小吃也多為一些普通的玩意兒,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奢華,就連糖人的小攤位也屈指可數,不像京城那樣,一條街就有兩三個。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早早就離開客棧的朱標和蘇柔正穿梭在人群中。
客棧里的那一幕幕,兩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朱標想要插手的時候,蘇柔將他拉了出來。
或許是和馬秀待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她並不像之前那樣有話都憋在心裡,而是選擇有話直說。
兩人悶頭在街上走了一刻鐘,朱標還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輕聲問道:「剛剛那場誤會,只需要去解釋幾句就可以了,又何必要讓他們鬧大?」
蘇柔輕輕搖頭:「朱公子有所不知,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公子常年身居高位,根本不知道下方的人是什麼樣的,有可能是有人打著秦王的名義在外面招搖撞騙,只是秦王不知道而已,若是我們直奔秦王府,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一無所獲。」
「而馬秀和郡主的這種做法,就可以順藤摸瓜,得罪了這位囂張跋扈的公子哥,就可以順著他找到他背後的人,以此慢慢追查,就能知道最後的幕後黑手是誰。」
「倘若剛剛我們就出面解決的話,或許他們只會當作替罪羊被推出來,而真正的幕後黑手則會清除掉一切的線索,最後讓我們一無所獲。」
蘇柔知道太子爺從小就看慣了那些爾虞我詐,所以這個話題也是點到為止,並沒有多說。
朱標悶著頭不回應,默默的往前繼續走。
他不是不相信人心會這麼黑暗,也不是不相信直奔秦王府真的會一無所獲,他只是不理解,大家都是一步步走出來的,為什麼到最後還想要作惡?
當初和父親征戰沙場的時候,大家都是親眼看到百姓民不聊生的。
就是為了天下的百姓,大家才會在沙場之上,拋頭顱、灑熱血。
兩人順著街道一邊走一邊瞧,順便藉著閒聊的工夫,和周圍的人問起一些關於惡霸的事情,對於客棧之中發生的,兩人也沒再繼續談論,怕別人聽到。
他們幾人該走的都走了,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情,就連徐妙錦也叫上了幾名侍衛和朱拾在街頭閒逛,獨留滿修一個人待在客棧里百無聊賴。
「這都多久了,怎麼都還沒回來?」
馬秀趴在視窗的位置,朝遠處眺望,活像一塊望夫石。
等來等去,沒等到朱標幾人回來,倒是等到了趙從戎幾人。
去而復返的趙從戎換了一套衣裳,帶著幾名精壯男子以及一名中年男子。
「你怎麼又來了?」
馬秀回頭瞄了一眼,一臉無奈:「這真的是個誤會,首先我不是她的相公,其次,那這件事完全跟我沒關係,你不能因為她指了我一下就來找我啊!」
趙從戎冷笑一聲:「我不管你和她是什麼關係,今天你出手傷了我趙家的人,你以為你還能安然無恙?」
「我那是正當防衛,這事跟我沒什麼關係,你把你爹叫來也沒用!」
馬秀擺動著雙手,腦袋瘋狂搖動:「我知道你爹在西安肯定德高望重,但這件事情真的和我沒什麼關係,如果你要去找她的話,你直接去就可以了,我肯定不會插手的。」
這句話,馬秀也是發自內心說的。
以徐妙錦那個性格,他們要是真敢動手的話,恐怕連胳膊腿都會被徐妙錦卸下來,要是他們敢再說一些過分的話,恐怕徐妙錦會把周邊幾座城池的兵馬都喊過來。
徐妙錦可是被徐達捧在手心裡呵護的,她姐姐更是對她寵愛至極!
且不說朱棣多麼疼愛她姐姐,徐達可是和朱元璋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徐妙錦就算真的把兵馬叫過來給自己撐腰,朱元璋知道了也只不過會訓斥兩句。
所以,這事兒馬秀還真不想摻和,還不如讓徐妙錦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自己和朱標他們去調查秦王府的事。
「軟弱懦弱,簡直是無能之徒,活著只不過是浪費糧食。」
看馬秀說的如此認真,趙從戎眼中流露出濃郁的輕蔑與不屑,朝著身旁幾人揮手:「就這種貨色,根本無需審判,當街打死就好,連自己的娘子都不想保護,留著又有什麼用?日後真要遇上什麼難題?這就是叛徒中的叛徒!」
話音剛落,幾名豪仆直接沖向馬秀。
「又來?」
馬秀面色一變,閃身躲開,幾名豪仆毫不猶豫的沖向趙從戎。
但是論躲避這方面,連常茂這種將軍都抓不住馬秀,更別提這些小嘍囉。
「你想幹什麼?你動我一下試試!」
一看馬秀沖向自己,趙從戎面色一變,慌忙往後退去:「你可知道我爹是誰?你要是敢動一下我,擔保你人頭落地!」
可就在馬秀靠近他的一瞬間,方向突然一轉,直奔他身旁的中年人而去。
中年人原本還打算看戲,根本沒想到馬秀會沖著自己而來,反應過來的時候,馬秀已經抓住他的衣領,將他頂在牆上,提到半空中。
未等他開口說話,馬秀對著趙從戎怒吼一聲:「都給我住手!你們要是再敢過來的話,我就對你爹動手了。」
一瞬間,房間中的人全都停下動作,趙從戎面色變得難看,掃了一眼中年人,又看向馬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件事情最好就到此為止,你要去找他麻煩的話,我不攔著你,你不要再來煩著我了!」
「他不是我爹。」
「我管他是不是你爹?反正我一看就知道,他的身份肯定比你尊貴,不然你不會站在他後面!」
聽到趙從戎咬牙切齒的解釋,馬秀抓著中年人的衣領,用力的晃了晃:「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你你你!你想幹什麼!?」
直至此時,中年人才後知後覺的發出驚呼:「大膽刁民,還不快把本官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