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要過去!」
隨著馬秀的一聲回應,姜厲伍衝進房間叫出了朱標,三人直接離開。
蘇柔和徐妙錦就理所應當的留在家中等候,至於其他幾名侍衛,也一樣留在家中保護她們。
姜厲伍確實是有本事的人,就和朱標說的一樣,原本是富甲一方的人,只是為了逃避現實才躲到這裡來,在西安城中也認識不少人,這段時間裡,朱標等人的一切開銷,以及打探訊息所需要的人脈幾乎都是他一人提供,其實力不言而喻。
所以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蘇柔和徐妙錦已經不擔心馬秀三人的安危了。
等到他們離開,徐妙錦才鬼頭鬼腦的從柴房走出來,左右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他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而且這件事情也不一定是你走漏的風聲。」
正在這時,蘇柔的聲音傳來。
徐妙錦聞聲回過頭,見蘇柔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臉上浮現出了些許委屈:「他們不怪我,可是我會怪我自己,這段時間,馬秀一直不跟我說話,連朱標也不跟我說話。」
蘇柔一臉無奈:「他們這兩天一直在忙著調查,根本沒時間待在家裡,怎麼跟你說話?而且你一看到馬秀就躲起來,他們倒是想跟你說話,你也不給他們機會。」
「可他們也不來找我。」
「……」
蘇柔張張嘴,放棄了給她解釋。
徐妙錦從小到大都是被別人哄著的,就算是別人犯了錯,也會過來找他哄著她,她自然認為所有人都是這樣的。
可惜,朱標是太子爺,馬秀的性格……也不會主動找過來。
徐妙錦的想法先入為主,就算蘇柔解釋的再多也沒用。
「這倆人又不是普通人,你有什麼話還是找他們直接說吧。」
無奈之下,蘇柔丟下一句話離開。
……
「兄弟,你到底認識多少人?你到底有多少家產?你真是憑藉自己的本事,掙得這麼多家業?」
「有錢能使鬼推磨,你是怎麼找到這麼多人的,而且個個都是硬茬子。」
「上回朱標過來的時候,沒查出什麼事,我都嚴重懷疑是他沒有找你,即便是找了你,我也懷疑是你懶惰懈怠了!」
馬秀等人趕到北元勢力的窩點時,姜厲伍安排的人已經將人盡數抓獲,為了安全,順便挑斷了他們的手腳筋,防止他們自知無路可逃,選擇魚死網破。
看著這一幕幕,馬秀一個勁兒的咂嘴。
被抓的足足有十二人,這十二人都是北元留下來的,不說是多麼能打吧,那哥哥也算是身強體壯,而姜厲伍找來抓捕他們的人,一個個跟個小山一樣,看過去就覺得震撼。
像這樣的人,請一個過來,估計就得幾兩銀子,而姜厲伍足足請了二十三個。
朱標對此見怪不怪,走到一名北元人面前,上下打量他,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領口,見他胸口上有一個小小的圖騰紋身,面色驟然一沉。
姜厲伍跟在朱標的身後,輕聲解釋道:「我派人打聽過了,這些人就是北元當年留下來的那一批將領,他們認為自己一生要做的就是復辟北元,這群人都是瘋子,什麼事都敢做,什麼事都能做,有些人為了復辟北元的事情,甚至可以將妻女賣了換錢。」
「我大元氣運未絕,你們等著吧。」
姜厲伍話音剛落,躺在地上的北元人咬牙怒斥一句,猛然吐出一口鮮血,噴在朱標的衣角上。
朱標低頭瞄了一眼,淡然說道:「天亡北元,我……算了,帶下去審問吧。」
許是這段時間經歷的太多,朱標的心境也有所改變,話說到一半就懶得再說,很是隨意的擺了擺手。
朱標對待這些人的方式很直接,遇到想問的問題問上一句,如果對方不回答,就會直接讓人下去給他們用刑。
馬秀不知道他們用的什麼刑罰,只知道進去的時候是完好的一個人,等出來的時候已經拿到了口供,而那些人……出來的時候只剩下一半兒。
一直忙活到深夜,朱標哈欠連天,兩天一夜沒有休息,還要整理思路,已經快到極限,只能把馬秀叫上一起整理口供。
「原來這些人都是朵兒只班的人?」
馬秀一邊整理一邊吐槽:「那傢伙也確實是個奇葩,之前口口聲聲的說來歸順,沒兩年又跑了,現在還派人攪動大明,他不會真以為自己還有實力吧!」
朱標打了個哈欠,抬手揉揉眼睛:「他已經消失在沙漠中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或許他真的還有一些殘餘的實力呢?」
「那他現在有能耐衝破這邊,不說你二弟是不是個東西,人家打仗這方面可是不含糊!你老爹把他留在這裡,不就是防備著嗎?」
「他想成就他的大業,不顧別人的死活,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聽不懂這些,你也不用跟我講,我只是好奇,他在沙漠之中是怎麼把這些人給……」
馬秀打斷朱標的話,沖著他挑了挑眉頭。
兩人也相處了一段時間,馬秀的這點小表情,朱標也能領會其中深意。
短暫的沉默後,朱標還是搖了搖頭:「皇城之中確實是留了不少北元人,但父皇對待他們都很好,舅舅若說此事是內神通外鬼,我個人是有一些不願意相信的。」
「人家多爾袞用一輩子都證明了,別人的娃養不熟,你父親那點兒恩惠就能讓他們死心塌地?」
「誰?」
「就是……」
馬秀脫口而出多爾袞的故事,面對朱標的詢問,他摸了摸下巴:「是這樣的,我給你講個故事,這個故事很多人都知道,事情發生在……」
馬秀並不擅長講故事,但這故事說得過於貼切,朱標聽得津津有味,可他不知道的是,馬秀口中的故事,說的就是幾百年後的大明王朝會面臨什麼。
不過,令馬秀沒有想到的是,朱標聽完了全部故事,心思根本就沒放在多爾袞身上,而是不明白馬秀口中的那個王朝為什麼會滅亡。
「舅舅,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朝堂之中沒錢了?」
朱標一臉不可思議,好像聽到了什麼驚天奇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