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問他,問我沒用。」
馬秀瞥了一眼朱拾,見朱拾面帶猶豫,又補充一句:「你已經是個小大人了,這種事應該自己做主,我都聽你的。」
「那師父你……」
「師父不能天天陪著你,我要是再不開業的話,人家都以為我這個醫館倒閉了。」
馬秀笑著搖頭,隨後抬手一指徐妙錦:「你能不能把她也帶回宮?她在這兩天的時間,我一個病人都看不了!人家老頭咳嗽兩聲,她就讓人家回去買棺材等死。」
徐妙錦拍開馬秀的手,一臉不服氣:「那老爺子今年都八十多了,還要過來給開個壯陽藥,這不是……」
「你管人家開什麼藥幹嘛?人家要你就給人家就可以了!你說要給我幫忙的,我讓你去給人家抓方子,你就讓人家回去等死?」
一提起這事,兩人又吵了起來。
朱拾見狀輕輕嘆了口氣,悶悶的點頭:「那我先去收拾一下東西。」
「好。」
朱標微微一笑,靜靜的站在門口等待。
不消片刻,朱拾帶著一個小包裹出門,臨走之前還專程去給蘇柔叮囑了兩句家裡的事,順便叮囑馬秀收一收脾氣,不要天天在家裡和徐妙錦吵架。
朱標全程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看著自己的孩子已經變成了小大人,操心著家裡的所有事,既有欣慰,又有心疼。
所有父母都想著讓自己的孩子快快成人,快快肩負起責任,可所有的父母都會心疼孩子,又害怕孩子因為責任二字過得太累太苦。
等到朱拾囑咐完一切,熟悉又陌生的父子二人肩並著肩離開濟世堂。
「要是捨不得的話,明天早上我再派人送你回來,晚上接你過去。」
朱標登上馬車,看朱拾一直盯著濟世堂的大門,笑著安慰:「你師父不會有事的。」
朱拾搖搖頭:「我不是擔心師父,我是擔心妙錦姐姐,師父本來就不慣著別人,我怕妙錦姐姐有時候不開心,師父又會不顧她的情緒。」
話音剛落,濟世堂傳來一陣陣吵鬧聲,隔得老遠就能聽到。
朱拾聞聲重重的嘆氣:「我就知道!」
對此,朱標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示意車伕快些趕路。
馬車從濟世堂到東宮的距離不算太遠,進入東宮之後,朱標叫停馬車,對朱拾投以歉意的笑容:「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忙完,你可能要先回去。」
朱拾擺擺手,滿不在乎的回應:「沒事,不就是陪著他們兩個?我會陪著他們的,你有什麼事就先忙吧。」
「……謝謝。」
朱標皺起眉頭,憋了半天,只憋出來了一句道謝,隨後吩咐馬車先回東宮,自己一個人朝著冷宮的方向走去。
……
「你說最後一次,你不要再動我的東西,就是因為你們,才害得我母妃被打入冷宮,就是因為你們,我和母妃才會分離。」
「為什麼不能動這些東西?這些東西又沒有寫你的名字。」
書房,朱允炆咬牙切齒地瞪著朱允熥,朱允熥一臉不在乎,拿起一本書隨意的翻看:「你還能不讓我看書嗎?」
「夠了!」
朱允炆上前奪過書,將書狠狠地丟在地上:「我是一個讀書人,你不要逼我動粗,馬上從這裡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麼樣?」
「趕快離開東宮,你就是個煞星,你就是個害人精,你害死了你母妃,你還害死了你哥哥,現在又害得我母妃被打入冷宮,你還要在這裡害死多少人?」
此話一出,朱允熥都是紅了眼眶,可還是歪著腦袋不服氣:「你憑什麼說是我害的?為什麼不是你害的?」
咚咚咚。
兩人吵得正激烈,門突然被人叩響。
緊跟著,朱拾推門進來,瞄了一眼爭得面紅耳赤的兩個人,輕聲說道:「太子殿下說你們兩個讀書不用心,讓我來陪著你們倆,所以我要在這裡住上兩天。」
「哥哥!」
一看到朱拾出現,朱允熥立馬落淚,上前撲到朱拾懷中大哭:「哥哥去哪了?哥哥為什麼不回來找我?哥哥……」
「你來這裡幹什麼?這裡是你能來的地方嗎?馬上出去!就算是父親讓你過來,你也沒有資格到他的書房來。」
朱允炆麵色一變,看到朱拾的臉,就想起了皇長孫,再想起自己的母妃被打入冷宮,頓時恨得咬牙切齒。
朱拾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脾氣,輕聲解釋:「不是我想過來,是太子殿下讓我過來陪你們的,我也不想離開濟世堂……」
「你跟你那個害人的師父是一丘之貉,你們兩個都是害人精,不,你們三個都是害人精,害了我的母妃!」
眼看朱拾賴著不走,朱允炆衝上前去推朱拾,張口就罵:「你不要逼我動手,你跟你那個師父一樣,死皮賴臉的樣子,如此可以。長得像誰不好,偏偏要長得像皇長孫,還有你那個師父,學什麼不好,偏偏學醫?你們早晚不得好死,尤其是你師父,他一定會被千刀萬剮……」
啪!
朱允炆話音未落,響亮的耳光聲在書房炸響。
他難以置信的抬頭看向朱拾,抬手捂著臉:「你打我?」
「慣了你的臭脾氣?」
朱拾甩了甩髮麻的手,又一把揪起朱允熥的耳朵,將他拉站好:「打了他,沒說你?太子說了,讓你們好好做功課,現在立馬回去做功課,我今天心情也不好!」
說著話,朱拾抬手指向朱允炆:「你要是再說我師父的一句不是,我打爛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