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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老四比咱以前都狠

2026-09-17 22:06:18 作者: 二白

  「我叫朱拾,不叫朱雄英。」

  朱拾又重複了一遍,面對朱元璋陰沉的眼神,沒有任何躲避。

  「叫朱雄英有什麼不好的?」

  片刻,朱元璋又輕聲問了一句,語調中夾雜著一絲傷感:「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

  朱拾平靜的回應,手搭在馬秀的手臂上:「從來都是我師父為我著想,沒有其他人為我著想,從來只有我師父會讓我開心的過日子。」

  「……」

  此話一出,朱元璋臉色變得更難看,冷冷的看馬秀。

  未等朱元璋再說話,朱拾又說道:「我師父曾經說過,期望越高失望越高,未來已成現在,現在已成過去,看淡一切就好。」

  「你天天教了他什麼?」

  聞聽此言,馬皇后都忍不住詢問。

  「報!」

  沒等馬秀開口回應,門外突然傳來侍衛緊張的呼喊聲:「一刻鐘之前,有人劫了大獄,帶走了呂本!」

  ……

  不消片刻,朱元璋帶著馬秀等人來到大獄。

  看守的侍衛死傷慘重,整個過道都瀰漫著血腥味,尚且能動的兩名獄卒艱難的朝朱元璋行禮。

  「一刻鐘之前,有人拿著太常寺的令牌過來,我們說不讓他們見,他們突然發難,打傷了看守的兩名獄卒,其中一人臨死之前拉響鳴鏑,當我們趕到之時,他們已經逃了!」

  負責看守呂本的錦衣衛徐陽聲音沉重,捂著胸口上的傷,咬牙切齒的說道:「其中有不少人是我們以前認識的,所以大家都沒有防備,他們不是往皇城外的方向跑,而是往冷宮那邊去了,我們已經派人追了過去。」

  「找到他們,帶回來。」

  朱元璋冷冷的甩下幾個字,揮袖離開。

  馬秀則是蹲在地上左看右看,抬手揉搓一下鼻子,總覺得有股奇怪的味道:「這是什麼味兒啊!」

  

  「師父,這味道怎麼這麼熟悉?」

  「有點兒像火油。」

  「火油摻雜著……」

  朱拾跟著馬秀蹲下,正琢磨著這味道是從哪兒來的,兩人突然面色一變,相視一眼,轉身又同時朝外跑去。

  朱拾揮舞著雙手:「所有人快往外跑,這裡有人埋了炸藥!」

  馬秀左手掐住朱拾,右手攔腰抱起朱元璋,撒丫子往外狂奔,邊跑邊喊:「快跑快跑!」

  呼~

  幾乎就是同一時間,火焰從最裡面的牢房竄出來,席捲著熾熱的氣浪往外沖。

  馬秀常年健身,雖然扛著朱元璋和朱拾,但速度並不慢,離開了監獄也沒有停下腳步,而是一直往前。

  後方的錦衣衛與侍衛們,看到皇上都被扛走了,也是一起朝外狂奔。

  轟隆隆。

  眾人前腳離開大獄的位置,後面便傳來巨響。

  沖天的火光將整座牢房全都沖碎,石頭與土塊往四面八方飛射。

  「臥倒!」

  馬秀一聲呼喊,先是將朱元璋往地上一摔,隨後抱著朱拾趴在地上,後面的侍衛和錦衣衛見狀,學著他的動作一起趴下。

  等到爆炸聲過後,眾人再回過頭時,牢房已經變成了一個坑洞,散落滿地的木渣與石塊,還在飄著火焰,錦衣衛和侍衛都已經離開,可牢房之中關押的其他人就沒什麼好運,變成了殘肢斷骸。

  「快看看還有誰活著!」

  一名錦衣衛高聲呼喊,帶著其他能動的人衝進坑洞。

  馬秀則是坐在地上,一臉震驚的看著牢房,猛然回頭看向朱元璋:「他知道你要來,他壓根就沒有放棄宰了你!」

  朱元璋沒有吭聲,只是冷冷地盯著那塊坑洞。

  眼看情況不對,馬秀也沒再繼續說話,只是默默的站在朱元璋身後,手緊緊的牽著朱拾的手。

  朱拾看著眼前的情況,一樣是一言不發,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麼。

  劇烈的爆炸將整片樓房全部炸毀,錦衣衛們前腳離開,工部那邊後腳就調來了工人清理現場,小太監們穿梭其中,儘量幫忙收拾一些東西。


  朱元璋站在角落看著,從深夜一直到白天,沒有任何話語,趕來通報的錦衣衛來來回回說了三四次話,每一次都特地避開了馬秀他們,馬秀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只能陪他一起站著。

  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朱元璋才轉身朝坤寧宮的方向走去。

  走了沒多遠,他回頭朝著馬秀招手,示意馬秀和朱拾跟上他的腳步。

  這一路回去,朱元璋選擇步行,朱拾一夜沒睡,被馬秀揹著前行。

  或許是察覺到朱拾已經睡熟了,朱元璋這才放慢腳步,和馬秀肩並肩往前走,很小聲的說道:「咱的手腕就算再怎麼狠,也總有一些不怕死的人,咱想把他帶回來,但咱也知道他會遇到多少危險,沒處理乾淨這些殘餘的勢力,咱又怎麼敢讓他回來?」

  「……」

  「咱不怕他說咱多麼冷血無情,咱就怕,好不容易回來了,又要再面臨危險,至少他在你的身邊還是朱拾,但他要是回到皇宮,那就是朱雄英,那就是別人面前的絆腳石。」

  朱元璋平靜地說著。忽然聽到後方傳來陣陣腳步聲,一臉疑惑的回頭看。

  不遠處,朱棣帶著一行人匆匆趕來,察覺到朱元璋在往這邊看,他揮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自己一個人快步跑上前。

  「父皇!」

  他跪拜行禮,沒有過多的詢問。

  父子之間,只需要對方出現,就能夠代替很多話語,沒有必要做過多的寒暄。

  朱元璋冷著臉:「這件事情由你去做,咱不想管,有多少人在背後使絆子,咱也不想管有多少人會說壞話,咱只想看到他三天之內重新被抓回來。」

  「是。」

  朱棣領命離開。

  馬秀望著他離開的步伐,有些疑惑的舔了舔嘴唇。

  單從朱棣表現的忠誠來看,很難想像他以後會……

  「老四是最支援標兒的,但他不能留在京城。」

  朱元璋似乎看懂了馬秀的眼神,揹著手繼續往前走,看似漫不經心的說著:「知道咱為什麼讓他做了燕王?他是最像咱的一個,要是他留在京城,從雄英出事開始,他會把相關的人一個不留,全都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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