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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我會不會做的比父皇好?

2026-09-17 22:11:39 作者: 二白

  東宮,書房。

  朱標將今日早朝的邸報看了三遍,每一個字都認得,但連在一起,卻讓他覺得陌生。

  張德茂伏誅,趙大流放。

  歐陽倫三個字,從頭到尾沒出現。

  「殿下。」

  小太監在門口探頭,小心翼翼提醒:「該用膳了。」

  「撤了吧。」

  朱標頭也沒抬。

  小太監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著托盤退了下去。

  又過了一刻鐘,朱標猛地站起身,從衣架上扯下一件普通青衫披上,大步往外走。

  「殿下!您去哪兒?」

  「別跟著。」

  ……

  濟世堂,後院。

  「你要是沒病的話,能不能不要過來耽誤時間?」

  「我真的是渾身不舒服,我感覺好累,我感覺好像每一天都在……」

  「去找皇上,告訴皇上你想死了,讓他把你的腦袋砍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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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往日,常升還是沒病找病,只要是沒事幹,就在濟世堂賴著。

  馬秀也知道他這樣做的原因,無非就是想要應對皇上,免得皇上來問他的時候,他說他不知道自己在幹啥。

  蘇柔坐在石桌旁煮茶,爐子裡的炭火燒得正好,茶壺嘴冒著白汽,瞄了一眼常升,淡淡的說道:「何必與他爭執,他就是少了一些養生的方子,你給他一些不就可以了?」

  朱拾蹲在藥櫃前分揀藥材,時不時抬頭瞄一眼門口:「每次常大叔來就沒什麼好事!我看今天又會有人來。」

  吱吱呀呀。

  院門被推開。

  朱拾第一個站起來,往門口張望了一眼,又坐了回去,小聲嘀咕:「果然來了。」

  朱標走進院子,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衫,臉色不大好看,他沒跟任何人打招呼,徑直走到馬秀旁邊,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蘇柔倒了一杯茶,推到朱標面前:「殿下,喝茶。」

  朱拾抿抿嘴,似乎是想要喊一聲,可話到嘴邊還是開不了口,又忍了回去。

  對此,朱標也沒多說,他還是知道兒子在舅舅身旁受了多大影響,短時間內讓他適應,很難。

  「舅舅。」

  朱標端起茶杯,一口沒喝,又放下了,聲音有些悶:「父皇把案子結了。」

  「知道了。」

  「歐陽倫還好好的在他府里待著,替他辦事的管家畏罪自盡,府上的護院遣散了一撥,他本人連罰俸都沒有。」

  朱標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憋了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通源號的帳目明明指向朝中重臣,父皇卻說有些線斷了就斷了,舅舅,我不明白。」

  馬秀瞄了朱標一下,沒好氣道:「不明白什麼?」

  「不明白父皇為什麼……」

  「為什麼不敢查?為什麼不幫你出這口氣?」

  馬秀接過話頭,聲音懶洋洋的:「你以為你爹是殺不動了?你比誰都明白,你就是不承認而已,我不知道你總是來找我說這些幹嘛,你以為我真的能當你的嘴替,真的會把這些話說給皇上聽?」

  說著話,馬秀指向旁邊的常升:「他還差不多,他會把我們的話說給皇上聽,但你不能總是這樣,你還是得有話直接找皇上說清楚。」

  朱標愣住了。

  「你以為你爹不知道歐陽倫是主謀?他不知道通源號後面站著誰?」

  馬秀端過那杯涼茶抿了一口,心中忽然一陣無奈。

  朝堂之中的這種事,說到底不還是人情世故?

  真讓老朱殺,他是肯定捨得動刀子,問題是殺了之後會有很多爛攤子,再有人能完美的替代之前,他老朱也不是個傻子,不會愣頭青一樣亂殺一氣。

  「他比誰都清楚,但是清楚又怎樣?趙謙他爹跟你爹打過鄱陽湖,替你爹擋過箭,你現在讓你爹去抄趙謙的家?讓他把當年一起喝過酒、睡過草垛的兄弟都送進詔獄?」

  馬秀將茶杯放下,看著朱標:「你爹老了,他不是打天下的時候那個朱重八了,他現在是皇上,是坐在龍椅上的孤家寡人,他要顧的不光是公理,還有人心,還有臉面。」


  朱標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你要是真不服,等你當了皇上,你再翻舊帳,現在你就忍著,這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一陣沉默。

  風吹過院子,槐樹葉沙沙響。

  朱標端起茶一飲而盡,苦味在舌尖化開。

  「舅舅。」

  過了好一會兒,他又開口。

  「又怎麼了?」

  「你說,我以後……能比父皇做得更好嗎?」

  「那我哪兒知道,你去問問你老爹,不行的話,讓他晚年當個昏君。」

  馬秀順嘴接了一句,蘇柔聞聲忍不住笑了一聲,又趕緊收住,朱拾也被逗得嘴角微揚,但很快又收回去。

  朱標擰起眉頭:「我說正經的。」

  「正經的?那你要記住今天的不痛快,以後少讓下面的人受這種窩囊氣,你就比你爹強。」

  朱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斜了眼蘇柔,像是想起什麼,輕聲問道:「對了,最近這段時日怎麼不見妙錦?」

  「她去接她父親了,她哥哥帶她一起去的。」

  沒等馬秀開口,蘇柔在一旁接過話茬,隨後瞥了眼馬秀,有意無意的說道:「似乎是有什麼大事,魏國公緊趕慢趕回京,路上似乎有些別的事情耽誤了時間。」

  「什麼大事?」

  朱標一臉疑惑,但與蘇柔眼神相撞,忽的一笑,明白過來:「我知道了,妙錦年紀不小了,天天在外面亂跑也不是個辦法,應當有人能治住她才對。」

  「……」

  蘇柔沒吭聲,轉頭看向一旁。

  論出身,她甚至沒資格跟徐妙錦站在一起,聽到這話心裡自然是五味雜陳。

  朱標也察覺到蘇柔的異樣,剛要開口說話,一旁的朱拾冷不丁的接了一句:「來了又能怎麼樣?小柔姐已經把師父給摁在……唔唔唔……」

  話未說完,蘇柔一把捂住朱拾的嘴,一張俏臉瞬間漲紅。

  朱標見狀一愣,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即輕咳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剛想笑著打趣,又擰起眉頭。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把蘇柔當妹妹看待,一樣把妙錦當妹妹看待,這要真是爭個正妻的名分……

  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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