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閒的日子過得總是很快。
短短几天的時間,醫館這邊已經步入正軌,若不是來路的艱辛,幾人都有一種還身處於京城的錯覺。
至於二虎,不得不說,這幾天的安穩日子也讓他變得開朗了一些,不過還是對以前的事情閉口不談。
好在馬秀這些人從來不在乎這些,眾人生活的也算安穩。
可每一段安穩的日子,總會有人過來打擾。
咚咚咚。
正午時分,馬秀幾人剛吃完午飯,昂頭就看到朱棣帶著一個光頭和尚站在門口。
「舅舅!」
「舅舅?」
朱棣剛開口喊了一聲,二虎噌的一下站起來,神情錯愕的看著馬秀。
朱拾笑著拉拽他:「都跟你說過了,我師傅身份不一般,你還不信?」
「……」
二虎瞪著雙眼緩緩坐下,眼中的震驚還是沒有消散。
他神情驚愕,那邊的朱棣也挑了挑眉頭,眯眼上下打量二虎。
「這娃怎麼這麼眼熟?」
朱棣摸了摸下巴,剛想開口詢問,身後的姚廣孝乾咳一聲,他這才想起來今天來的目的,連忙邁步進屋:「舅舅,我給你帶來一個人,是我最近找的幫手,你要不要看看他怎麼樣,我覺得他好像很強的樣子,他的很多想法都能和你契合,你們倆要不要好好聊一聊?」
咣當。
話音剛落,馬秀手裡的石碾子掉落在地,抬頭看向他身後的和尚。
跟我的想法契合,能夠接受我的想法?
難道說?
「難道你……奇變偶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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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玩意兒?」
馬秀興奮的問了一句,可姚廣孝的回答卻不盡如人意,一臉疑惑的盯著他:「國舅爺說的是什麼?」
「沒什麼……」
馬秀翻了個白眼,低頭繼續處理藥材。
想來也是,自己就是萬中無一的一個,怎麼可能還會有一個,要是真的有,那早就應該互相發泄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還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不就是能理解我的想法嗎?能理解就是好事,以後一起慢慢聊,還有什麼別的事嗎?沒別的事我就繼續忙了。」
馬秀隨口回了一句,撿起地上的石碾子:「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之前的那些想法不是沒有人想過,是有很多人都知道,只是苦於無法實現,你要想的是如何把這些變成真的,我讓你找人也是為了做準備,不是讓你什麼人都往這帶。」
「舅舅你別急,你先聽我說,這個人叫姚廣孝,法號叫……」
「什麼玩意兒?」
朱棣剛說姚廣孝的名字,馬秀就噌的一下站起來,神情驚愕的看向姚廣孝。
即便他不了解太多歷史,對姚廣孝的大名還是有所耳聞。這傢伙可是妖僧姚廣孝,沒有他的話,就沒有後來的朱棣!
「你就是姚廣孝?」
「……是。」
姚廣孝眉頭微皺,上下打量馬秀,很肯定自己從未見過他。
「佛道儒全都精通,雜學百家全都會?」
馬秀三兩步來到姚廣孝面前,圍著他轉圈打量,喃喃自語:「一米八的個頭,長得這麼白淨,文武雙全,博學多識……你還能聽明白我之前說的那些想法啊,那你的思想也很超前嘛,你信不信鬼神?」
「佛說……」
「別說那些沒用的,你就告訴我,你信不信。」
「不行。」
聽到否定的答案,馬秀抬手抓了抓腦袋,忽然抓住姚廣孝的胳膊,用力一捏。
呼~
只是眨眼的工夫,馬秀眼前閃過一道黑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姚廣孝摁在地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蘇柔和徐妙錦都通向姚廣孝。
蘇柔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把軟劍,揮手劈向姚廣孝的手,後者一把鬆開馬秀,快速退後。
可還沒等站穩身子,徐妙錦已經欺身而上,掄動一根木棍,狠狠的砸向姚廣孝的腦袋。
姚廣孝又退後兩步,躲開棍子,拉近與朱棣的距離。
朱棣也適時擋在他身前,高聲喊道:「住手,都不要動,這是一個誤會!」
馬秀也趕忙站起來:「我試試而已,沒事沒事。」
「試一試?」
姚廣孝眉頭輕挑,似乎也有些驚訝:「堂堂大明國舅爺,居然不會武藝?」
「不會。」
馬秀笑著搖頭,又走向姚廣孝,圍著姚廣孝一個勁兒轉圈兒。
還真的跟傳聞中的一模一樣,能文能武,什麼都會,這輩子就是圖著讓天下大亂,證明自己的價值。
這人真的這麼奇葩嗎?
他腦子裡面會不會想著別的事兒?
「你是說你能理解我說的那些,你怎麼理解的?」
「就是科技是第一生產力?」
「對,你告訴我,你是怎麼理解的!」
一看馬秀起了興趣,朱蒂連忙後退兩步,同時揮手讓蘇柔和徐妙錦後退。
兩人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的後退,只是兩人都沒放下手裡的武器,仍然直勾勾地盯著姚廣孝。
馬秀和姚廣孝四目相對,大眼瞪著小眼兒,愣了足足有半炷香的時間,馬秀也不著急,姚廣孝也不心急。
一直到旁邊的徐妙錦著急了,輕聲催促:「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有話就直說,你們在這乾瞪眼幹什麼?」
姚廣孝淡然一笑:「國舅爺所說的,無非就是明白天下萬物運作的道理,以此為基礎再去……」
「你不要跟我說這些話,你就告訴我最直接的,我知道這些東西你說出來自己都不信!」
耳聽姚廣孝準備提起佛理和道教,馬秀直擺雙手:「有話就直接說,把你想說的,該說的全都說明白。」
姚廣孝無奈的笑了笑:「奇技淫巧從來都不是被人所瞧不起的,只是那些文人太過於貶低他們,把這些東西撿起來放在戰場上或許是最重要的,當年墨家的人之所以沒落,並不是因為他們無處可去,而是朝堂不允許他們。」
「朝廷想要統領天下,就需要讓百姓不去想別的事,需要他們安心工作,不需要那麼多的想法。」
「國舅爺這樣做的弊端是很容易讓百姓們胡思亂想,但同樣也很有可能再重回百家齊鳴的盛況!」
姚廣孝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朱棣:「特殊的時期,有特殊的方法,國舅爺想聽這樣的話,貧僧說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