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我想聽的話，你說了就是了？」
「貧僧是來追隨燕王的，燕王不願意，把我引薦給國舅爺，國舅爺想聽什麼我就說什麼，想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聽到這裡，馬秀才明白過味兒來，扭頭沖著朱棣挑眉：「人家是沖你來的，而且對你忠心耿耿，你把他推給我幹嘛？」
朱棣聞言連忙解釋：「我不是把他推給你，只是因為他能理解舅舅說的那些事兒，所以我專程帶過來問問舅舅！」
「我覺得可以呀，不過你不要什麼事都聽他的就行了。」
「什麼意思？」
「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問我是什麼意思啊？再者而言，就算你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以後你也會明白！」
馬秀所說的自然是那段盡人皆知的奇聞軼事，也就是姚廣孝給他送一頂白帽子。
也許姚廣孝早就和朱棣說了，也許還沒說，但不管說沒說，馬秀的這句提醒都是發自內心的。
別說什麼姚廣孝引導了他，也別說什麼姚廣孝本事大，讓他堅定了下來，要是他自己心裡不這麼想的話，就算是有一百個姚廣孝出來也沒用。
隨著馬秀這句話說完，姚廣孝和朱棣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浮現了不同程度的詫異。
朱棣先摸了摸鼻尖：「舅舅，你是不是聽人說了什麼？」
馬秀聞言一臉疑惑：「我這兩天哪兒也沒去啊，我沒聽說有什麼特別的……」
話剛說到一半，他愣了一下，這明顯是姚廣孝已經說過這些話了。
「我的意思是……」
「貧僧認為，國舅爺既然有這麼多奇思妙想，倒不如趁著現在北元日益猖狂，先把這些想法放在與北元的爭鬥之上！」
正當馬秀準備解釋的時候，姚廣孝打斷他的話，雙手合十，低聲說道：「貧僧聽聞，北園已經換了新帝，並且頒布了不少國策，效仿大明的諸多安排。若是給他們休養生息的時間，日後難免有一場大戰，倒不如趁著新帝初立，民心還未凝聚，一來可以試探其虛實，二來可以試一試國舅爺的想法是否真的有用！」
「幾年之前，征討北元以北熱河一帶的援軍……」
姚廣孝剛說起洪武十二年的事，突然愣了一下，隨後又轉移話題：「聽說新的君主是烏薩哈汗，這說明其兵馬方面得到了延續，對咱大明的威脅也是越來越多了！這是一個機會，遇上國舅爺，也是一個機遇，成敗的開始都可以在這第一戰上看出來。」
話說完，他又看了一眼朱棣，朱棣連忙接過話茬：「聽到沒有？舅舅，他說的就是我想的，我一直說北元欺人太甚，他們一直騷擾咱們的百姓，與其放任他們這樣，不如找個機會直接打回去！正好舅舅說的這些都可以用在兵馬之上，咱們就當是試一下也好，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成了，咱們名垂千古，舅舅的想法也得以延續，舅舅也能找到更多知己！」
「就算是不成，咱們打輸了，至少咱們把士氣打起來了，而且還能看看舅舅的想法是不是真的能在兵馬之中推行……」
他說的正起勁兒，突然看馬秀舉起手打斷他的話，一臉疑惑的望著馬秀。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朱棣頓時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低下腦袋。
馬秀往前邁了兩步：「你是從哪兒聽說我對兵馬還有想法的？」
話說完，他轉頭看蘇柔，有一股濃濃的無奈。
之前閒來無事，他給朱拾講過故事，也是想著讓朱拾耳濡目染，對以後有一個期望，真到了他當太子的那一天，也能讓他對天下兵馬有一個新的看法。
所以他把上一世的那些軍伍之中的規矩，全都說給了朱拾，想來是蘇柔聽說了這些事，所以把這些全都告訴了朱棣。
奇怪的是，蘇柔一臉狐疑：「你看我幹什麼？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沒等馬秀開口詢問，徐妙錦抓了抓腦袋，很小聲的說道：「我不是有意說的，我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或許四哥聽到這些有用，所以我才這樣說的……」
「算了。」
馬秀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重重的嘆出來：「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用多說了，就這麼著吧。」
朱棣瞥了一眼姚廣孝，三兩步湊到馬秀身旁，很小聲的說道：「那舅舅的意思是說有用？」
「我哪知道有沒有用，他不是還沒做過嗎？」
「成，我這就回去弄幾千人給他帶著，給他點時間，看看幾千人他能帶成什麼樣！」
朱棣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舅舅放心，像他這樣的人肯定是很少見的，能夠理解舅舅的想法，還能在舅舅的想法上有新的想法，我一定給他最大的權力，讓他帶兵！」
此話一出，馬秀眉頭微挑，再看姚廣孝的時候，又多了一些擔憂。
他真的能理解自己說的那些嗎？
未等他開口詢問，姚廣孝似乎猜出了他想問什麼，輕聲說道：「這天底下將皇權擺在最前面的人少之又少，讓他們明白自己為何而戰才是最好的，若是成天跟他們講天下大道，他們能夠知道什麼？」
「……」
「小僧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就能見到成效。」
姚廣孝自信的拱手抱拳，朝著馬秀行禮：「不過小僧有一個小小的條件，北元欺人太甚，若是我能做到把國舅爺的想法加到這些士兵身上，還請國舅爺親自出手，為這些兵馬打造一些甲冑。」
「誰跟你說我還會打鐵了？」
馬秀又轉頭看向徐妙錦，後者吐了吐舌頭，乾笑兩聲：「我是聽朱拾之前說過的，我也不知道真假啊，我就隨口那麼一說，我想四哥肯定有用來著……」
馬秀猛翻白眼，沒好氣的搖了搖頭：「你怎麼什麼都說？」
徐妙錦尷尬的笑了起來：「我就是閒聊的時候說的，我也沒有想過……我以後一定會注意這些事，保證不亂說了！」
「這也不能怪他，之前你在醫館裡見鐵爐子的事情，京城什麼人不知道？」
正在這時，蘇柔把徐妙錦拉向身後，和馬秀四目相對：「你也從未說過這些話不能告訴別人，他和他四哥多說兩句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