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易中海來之前,早就盤算過了。
剩下的那二十萬彩禮,他是一分不想掏的。
他準備找個理由先拖著。
讓賈東旭先和秦淮茹結婚,如果秦老蔫還想要這二十萬。
就讓他自己找賈東旭去吧!
要不是回憶起這幾日,唐桂芳老在賈家門口轉悠。
易中海才不會上杆子!
這麼積極的給賈東旭娶媳婦!
原本,他覺得憑藉自己這一看就很講信用的臉,還有三寸不爛之舌。
一定能說動秦老蔫,讓他答應剩下的彩禮錢先欠著!
可現在,秦家遭了火災,再看秦老蔫這架勢!
光彩禮錢可能還不夠了!
他真的是麻了!
「秦老哥!咱也沒想到您家出了這事啊!而且,您也知道,上次我被那狗日的田大榜給打進了醫院,幾個月不能上班不說,醫藥費也沒少花·······這······」
易中海搓著手,臉上堆著為難的笑,話里話外全是哭窮。
秦老蔫一聽就知道易中海在扯犢子!
前些日子,他悄悄進了一趟四九城呢!
早打聽清楚了,這易中海可是軋鋼廠的鉗工大師傅!
一個月小五十萬工資呢!
這貨還是個老絕戶!
年近四十了,也沒個一男半女!
忙著給徒弟娶媳婦,估計也是為了日後養老!
他認為易中海一定捨得花錢!
這時候,他斜眼一瞄,就看見易中海帶來的那個年紀大點的小伙子,正盯著自家姑娘流哈喇子呢!
一臉豬哥相!
他猜測這就是易中海的徒弟賈東旭!
畢竟賀醺看起來實在是臉太嫩了,才十四五歲的模樣。
且還在和一群老梆子嘮嗑,看都沒看自家淮茹。
秦老蔫非但沒生氣,心裡還暗自高興!
穩了!穩了!
只要自家閨女迷住易中海的徒弟,咱就能再從這老小子身上榨出一點油來!
可惜秦老蔫的消息有點過時了!
他不知道,現在易中海的媳婦,已經懷上了!
所以,接下來,不論秦老蔫怎麼哭訴,怎麼裝可憐。
易中海就是不提錢的事!
就連剩下的二十萬彩禮,似乎都不想給了的樣子。
秦老蔫有點傻眼。
就在這時候,秦淮茹被賈東旭盯得有些受不了了!
去過四合院的她對賈東旭可沒什麼好印象。
現在被這貨色色迷迷的眼神盯著,只覺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於是,她往幾個看熱鬧的婦人身後躲了!
只給賈東旭露出一點衣角。
沒得看了,賈東旭也回過了神。
嘿嘿!這就是老子即將娶到手的媳婦?
哎呀!真是漂亮!
可比自己這些日子,去暗門子嫖過的那些半老徐娘帶勁多了!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賈東旭屁顛屁顛地擠到易中海面前。
笑得像只柴犬!
「嘿嘿!師傅,這位就是秦伯父吧?你們······你們談妥了嗎?」
秦老蔫眼睛一亮,趁易中海還沒說話。
一把拉住賈東旭的手,熱乎得跟攥著個金元寶似的。
「後生!你就是賈東旭吧?咋樣?看上了我家淮茹了沒?」
賈東旭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看上了!看上了!伯父!你閨女真漂亮啊!」
易中海心裡暗罵這貨沒出息,這就色迷心竅了?
他卻早忘了,自己當初第一次見到秦淮茹的時候,心裡生出了多少見不得光的心思!
秦老蔫見賈東旭上套,立馬順杆爬。
「哎呀!那好啊!我對你這個帥小伙也滿意得很!」
有一說一,賈東旭單看長相,確實還不錯的,至少比普通的歪瓜劣棗要強不少!
這也是他比較自傲的地方。
最近去逛暗門子,窯姐兒雖然嫌棄他太快,但看他長得周正,都願意讓他多來一次!
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時候。
就聽秦老蔫說:
「那這門親事就算定下了啊!東旭啊,你也是我秦家的女婿了!」
賈東旭聽到這,就抖了機靈,立馬就改口叫了秦老蔫丈人。
秦老蔫樂呵呵的。
笑眯眯地對賈東旭道:
「那······女婿啊!你看,丈人家遭了災,你不得幫扶幫扶,表示表示?」
他指著被燒得漆黑的殘垣斷壁,一秒變臉,裝起可憐來。
「你看看!咱家被那天殺的一把火燒成這樣!你說說,你老丈人一家以後該怎麼過啊,嗚哇哇!」
賈東旭一下被架住了!
他有個屁的錢啊!外面還欠了不少賭債呢!
還打算等下個月發了工錢,去回本的!
可他也是個死要面子的人。
至少在這群農村人面前,不能丟了面兒,失去城裡人的優越感是不?
他艱難扭轉脖子去看易中海。
易中海卻故意偏過臉,蹲下身去扒拉地上燒焦的木頭碴子,像是研究火勢多大似的,半分眼神都不遞過來。
雖然他的目的是讓賈東旭趕緊娶了秦淮茹,好讓唐桂芳死心。
但自己也不能繼續當冤大頭是不?
易中海現在琢磨的是,怎麼才能讓自己不出錢,或者少花錢!
這時候,秦老蔫拉住賈東旭的手,就是一陣給他戴高帽:
「親女婿唉!你可是城裡的工人!就算還在學手藝,一個月怎麼也有小二十萬對吧!」
「這可是我們這些靠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一年都掙不著的數!」
「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了吧,東旭,你可不能眼看著你老丈人,還有大舅子二舅子睡在野地里吧!」
「你一看就是個有孝心的好小伙!」
最後,他圖窮匕見:
「東旭啊!你這麼孝順又有出息,不得出點錢,幫你老丈人建個土坯房?」
賈東旭也麻了!
他知道自己沒錢,但卻說不出來拒絕的話!
一是死要面子!
二是見秦淮茹漂亮,可不想失去這個媳婦!
秦老蔫見賈東旭支支吾吾的,但卻沒回絕,心中卻暗自一喜。
心說憑我秦老蔫幾十年的經驗,和我的漂亮閨女,還怕拿不住你個小年輕?
只要你看上了我閨女,那你就跑不掉!
今天我高低得給你榨出二兩香油來!
他眼珠一轉,高聲叫來秦淮茹和她媽。
「咱們家雖然被燒了!但新女婿上門,咱們也不能讓他餓著肚子!去!殺只雞,再去族裡借幾斤白面,做點好吃的!」
秦淮茹再怎麼不情願,卻也不敢落了老爹面子!
只能被老娘拉著,扭頭去忙活了。
易中海連忙假模假樣阻攔了幾句。
「哎哎秦老哥,這多不合適!你們家剛遭了災,我們坐坐就走,哪能還添麻煩!」
但秦老蔫堅定得很,把眼一瞪:
「易老弟你這是看不起我老秦家嗎?女婿頭回上門,再難也得管頓飯!」
就這樣,賀醺也混到了一頓還算不錯的午飯。
秦老蔫又抱出了從大火里搶出來的高粱燒罈子。
給易中海和賈東旭都滿上。
賀醺藉口年紀小,學校不讓喝酒,笑著推了。
他可是知道,這年代也沒什麼提純設備。
這種小規模自己釀造的土酒,裡面含有大量的甲醇和雜醇油,甚至還有大量醛類物質。
喝多了容易上頭不說,運氣不好還會中毒!
被秦老蔫灌了幾碗酒,賈東旭就暈乎乎的了!
他本就對秦淮茹色迷心竅。
被秦老蔫幾句話一激,又瞅了瞅旁邊低頭盛飯,水靈靈的秦淮茹。
腦子一熱,就大嘴一張,答應儘快補齊剩下的二十萬彩禮。
還說要拿出自己倆月工錢,贊助秦家起新房!
他還暗自盤算著,這些錢怎麼著都得從易中海手裡摳出來!
自己分幣不打算掏。
卻沒注意到,易中海手裡的酒碗都頓了頓,臉色漆黑。
秦老蔫卻是樂呵呵的,端著酒碗一個勁勸酒,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要知道,現在的農村,起個土坯房,其實花不了幾個錢。
只要等到農閒時。
主家願意買點糧食,供飯。
全村老少都會齊上陣!
除了幾個專業的上樑師傅,其他人是不要工錢的!
賈東旭這倆月工錢加彩禮,算六十萬,足夠他家蓋新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