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幹的好事,不找你找誰?」
賈東旭眼睛通紅,往前一探胳膊就去拽秦淮茹的手腕,手指頭都快攥成了拳頭。
他這會滿腦子都是老娘在醫院躺著要錢!
秦淮茹往後一躲,指尖都攥得發白,剛要張嘴反駁。
就聽「呼」的一陣風聲。
「我去你嗎的!」
傻柱嗷一嗓子,從旁邊斜衝過來,抬腳就踹在賈東旭腰眼子上。
賈東旭整個人倒飛出去,骨碌碌滾了兩三米遠,沾了一身土。
賀醺站在台階上,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連忙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傻柱的後衣領,往回一拽。
這貨自從上次自己跟他說,等他滿十八就讓他娶秦淮茹。
他是真把秦淮茹當成自己媳婦了!
賈東旭手指頭還沒碰著秦淮茹袖子呢,他倒好,跟護食的狗似的,竄出來就是一腳。
你他媽就不能等沒人的時候敲悶棍?
沒看見周圍街坊都伸著脖子瞅呢?
明天這四合院的閒話指定又能玩出新花樣。
「你給我消停點!」
賀醺壓低聲音,在傻柱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傻柱撓撓頭,瞅了瞅秦淮茹,又瞅了瞅地上爬起來的賈東旭,梗著脖子嘟囔:
「他敢碰秦姐……」
「閉嘴。」
賀醺瞪他一眼,轉頭看向賈東旭。
賈東旭哼哼唧唧的,嘴裡一邊大罵一邊嚎喪呢!
「東旭哥,賈嬸住院要多少錢?我借給你。」
賀醺一句話,直接把賈東旭的嚎喪加叫罵都堵在了嗓子眼裡。
他立馬就不哼哼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睛亮了:
「二十萬!連醫藥費帶營養費,怎麼也得二十萬!」
「尼瑪,獅子大張口是吧?不借了。」賀醺轉身就走。
「別啊別啊!」
賈東旭趕緊竄上來攔著,指著自己身上的大腳印。
「你看傻柱剛把我打成這樣,不得賠點醫藥費?再說我娘真在醫院躺著呢!」
「你現在還能站著跟我討價還價,就說明屁事沒有。」
賀醺斜著眼睛看他。
「就借你十萬,愛要不要。」
賈東旭心裡盤算了兩圈。
十萬雖然不夠填老娘的窟窿,但先拿過去穩住也行。
反正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先拿到手再說。
「行!行!就十萬!」他忙不迭點頭。
賀醺掏出了錢。
賈東旭伸手就要拿。
賀醺手一抬,躲開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先寫欠條。白紙黑字,省得日後你不認帳。」
賈東旭嘴角抽了抽。
當務之急是拿到錢去醫院哄老娘,別的顧不上了。
他接過小丫頭遞過來的本子,蹲在台階上,歪歪扭扭寫了欠條。
賀醺接過欠條掃了一眼,揣進兜里,才把錢遞給他。
賈東旭攥著錢,也沒心思找茬了,轉身就往院門口跑,生怕賀醺反悔似的。
圍在旁邊看熱鬧的街坊都看傻了。
傻柱都動手了,大家都以為賈東旭要藉機大鬧一場呢!
結果賀醺三言兩語就給平了?
就借了十萬!
這姓賈的,還真是見錢眼開啊!
傻柱剛才也是腦子一熱就衝上去了,踹完其實也有點慌,正不知道怎麼收場呢。
見賀醺三下五除二就把事了了,心裡那點佩服又多了幾分。
「柱子哥,你可長點心吧。」
賀醺轉頭看著他,語氣帶著點無奈。
「大庭廣眾之下你就動手打人,真鬧到派出所去,是想去吃牢飯?」
「你現在自己做著小生意,大小也是個小老闆了,記住和氣生財。遇事別那麼衝動,動不動就掄胳膊抬腿的。」
他一巴掌拍在傻柱後腦勺上,力道不重,帶著點教訓的意思。
傻柱摸著後腦勺,嘿嘿憨笑兩聲,也不反駁。
眼睛偷偷往秦淮茹那邊瞟了一眼,見她正看著自己,立馬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著賀醺兩兄弟,神色有些複雜。
她定了定神,走到傻柱面前,聲音柔柔的:
「柱子,謝謝你。」
就這一句話,傻柱立馬五迷三道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賀醺沒眼看這憨貨的樣子,搖了搖頭暗道沒救了,徑直往四合院外走。
溜溜達達走到正陽門附近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
街上行人稀稀拉拉的,路邊的鋪子大多都上了門板。
陳雪茹的綢緞莊早關了門,旁邊不遠處的茶樓里還亮著燈。
二順子正坐在靠窗的桌子邊,裝模作樣地端著茶碗抿,眼睛卻一個勁往街口瞟。
上次找易中海收債,這哥倆也發了筆小財,最近闊綽了不少,也學著人家泡起茶樓來了。
看見樓下賀醺的身影,二順子立馬放下茶錢,一溜煙就跑下樓了。
「老大,您來了!黑皮在巷子那頭蹲著呢,盯著那小院的動靜。」
「幹得不錯。」賀醺點點頭。
「這幾天摸清楚他們的作息沒?」
「差不多搞清楚了!」
二順子搓著手,臉上帶著點邀功的笑。
「那修車的天天早出晚歸,守著修車鋪;那女的天天早上挎籃子買菜,買完就回,從不跟人搭話。」
「就是那郵遞員四處亂跑。」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古怪。
「老大,還有意外收穫!」
賀醺立馬來了興趣:
「哦?說說。」
二順子尷尬地摳了摳腦門:
「我們暫時還沒完全搞清楚。這傢伙有自行車,我們倆腿兒的跟不上。就知道他這幾天天天往育新女中跑,專挑放學的時候去。」
「而且好像在悄悄跟蹤一個女孩!那女孩天天都有人接送,有時候還是小汽車接送,看著家裡挺有來頭的。」
賀醺眉頭挑了挑。
敵特跟蹤個女學生幹什麼?
難不成這女學生家裡有什麼來頭,是他們要下手的目標?
「行,我知道了。」
賀醺沉吟了一下。
「你們繼續盯著那小院,別打草驚蛇。那郵遞員,明天我自己去盯。」
「好嘞!」
二順子連忙點頭。
第二天上午,賀醺還是跟著傻柱他們一起出攤。
三點多鐘備的菜就賣空了,收拾完攤子,賀醺當場就給劉光齊三人發了工錢。
仨小子攥著票子,個個眉開眼笑。
賀醺腦海里叮叮噹噹地響了幾聲。
調出面板掃了一眼,三人的信任度都過了六十,又給貢獻了兩次抽獎機會。
算上之前攢的,總共都十六次了。
賀醺心裡暗爽,從沒這麼富裕過。
他讓傻柱帶著何雨水他們先回四合院,自己轉身往崇文門方向去了。
二順子早就在胡同口等著了,見他來,趕緊領著他往孝順胡同走。
裡面就是育新女子中學,小學初中一起的!
今年已經改名叫育新女中了。
校門口種著兩排大楊樹,遮得陰涼涼的。
倆人找了棵大樹,躲在後面乘涼。
沒等多大會兒,就看見那郵遞員,騎著輛軍綠色的自行車,慢悠悠從街那頭晃過來。
那自行車車架上焊著兩個鐵架子,掛著兩隻碩大的郵袋。
他在學校附近來迴轉悠,也沒見送信,就是不走遠。
接近下午五點,不少人陸續來學校門口等著了!
有的家長,有的是僕人。
現在能來這上學的女孩,很多都是非富即貴。
賀醺脖子一縮,在樹後藏嚴實了點!
他竟然發現了許大茂他娘周嬸。
他知道,許大茂的老娘周嬸是在婁家當僕人。
難不成,婁曉娥就是在這學校讀書?
過了一會,到了五點,終於放學了。
一個個穿得乾乾淨淨的小姑娘背著書包湧出來,花枝招展的,滿街都是清脆的笑鬧聲。
就見周嬸迎了上去,從人群里接出來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穿著一身西式連衣裙,圓臉蛋肉嘟嘟的,有點小胖。
梳著齊耳的娃娃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就是有錢人人家的姑娘!
賀醺眼力好,一眼就認出來,這確實是婁曉娥。
跟劇里十幾年後的樣子有幾分像,就是年紀還小,還胖嘟嘟的。
周嬸牽著她的手,招來一輛黃包車,扶著她坐上去,自己也跟著坐上去,車夫拉起車就往東走。
那還在附近轉悠的郵遞員見狀,立馬蹬上自行車,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
「你先回去,繼續盯著那小院。」
賀醺對二順子低聲吩咐一句,邁開兩條長腿,遠遠吊在郵遞員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