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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老聾子發現被偷家

2026-10-10 19:31:54 作者: 轉角遇到瓜

  易中海被抓,整整一周了。

  老聾子和唐桂芳天不亮就出門,擦黑才耷拉著腦袋回來。

  唐桂芳挺著個大肚子,臉色是一天比一天差!

  易中海半點兒要放出來的風聲都沒有。

  賀醺蹲在自家門檻上啃窩頭,瞧著後院方向暗樂。

  這老聾子平日裡神神秘秘的,一副手眼通天的架勢。

  真遇上事,關係也不怎麼硬嘛。

  也許是知道了,易中海算計何大清的事情也暴露了。

  這倆人有自知之明,沒腆著臉找上門來,求自己去軍管會說情。

  真要是來了,自己還得費口舌推脫。

  這陣子傻柱的小炒攤,火得半條街都知道。

  四合院裡街坊鄰里茶餘飯後,話題總繞著何家那攤子轉。

  有那愛占便宜的,特意繞到交道口,湊到跟前打著「街坊鄰居」的旗號,想抹個零頭、多給勺菜。

  偏巧遇上小財迷何雨水。

  小丫頭算盤扒得比誰都精,臉上笑著喊「大爺大媽」,帳上半分不讓。

  該多少是多少,一個大子兒都不能少。

  碰了兩回釘子,也就沒人好意思再去蹭了。

  背地裡都說何家小丫頭人小鬼大,是個實打實的小財迷。

  這天傍晚,唐桂芳扶著老聾子從院外挪進來。

  唐桂芳眼睛腫得跟桃兒似的,老聾子臉繃得像塊鐵板。

  拐棍戳在磚地上「咚咚」響,聽著就帶著火氣。

  賀醺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估摸著又是跑了一天沒結果。

  進屋沒半盞茶的功夫,後院就傳來唐桂芳壓抑的哭聲。

  絮絮叨叨的,聽著像是在哀求老聾子。

  賀醺也沒在意。

  直到第二日清早。

  老聾子破天荒收拾得整整齊齊。

  壓箱底的暗色大襟襖都翻出來穿上了,鬢角抿得光溜溜的。

  唐桂芳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扶著她胳膊,臉上帶著點盼頭。

  

  倆人沒走前院月亮門,繞著後院側門出去了。

  賀醺正好拎著菜筐子去採購,撞了個正著。

  老聾子沖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臉色依舊沉沉的。

  賀醺也笑著應了聲,心裡琢磨著,這是要搬救兵去了?

  倆人一路打聽著,摸到軋鋼廠工作組辦公處。

  楊幹事正埋著頭翻文件,抬頭看見老聾子,愣了一下,立馬站起身迎了出來。

  「哎喲!老太太!您怎麼來了?快坐快坐!」

  他倒茶的動作都透著熱絡,嘴裡不停:

  「當年您幫過我爹那事兒,他老人家臨去世前還天天念叨呢!

  我這陣子工作忙得腳不沾地,早就該抽空去看您,倒是勞您跑一趟!」

  老聾子端著茶碗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小楊你如今有出息了,正事要緊。我老婆子一把年紀,無病無災的,有什麼好看的。」

  寒暄了好一陣,家長里短扯了個遍。

  楊幹事心裡門兒清,這老太太無事不登三寶殿。

  果然。

  老聾子放下茶碗,話頭一轉,說到了易中海身上。

  「中海這孩子,你也認識。踏實肯干,手裡也有手藝。

  前陣子不知怎麼就被公安帶走了,家裡媳婦懷著孕,天天哭,我老婆子看著也揪心。

  你門路廣,能不能幫著問問,到底是犯了多大的事?能不能通融通融?」

  楊幹事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靠回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一臉為難。

  「老太太,不瞞您說。

  之前我看在您的面子上,還在廠里運作,想讓他當個車間副主任,日後慢慢往上走。

  可誰想到他突然就被抓了?


  我們軋鋼廠也專門發函問過區公所,那邊就一句『還在調查』,多半個字都不透露。

  我就是個小小的幹事,人微言輕的,這事兒……我實在插不上手啊。」

  唐桂芳一聽就急了。

  「噗通」一下就抓住了楊幹事的胳膊,眼淚跟著就掉下來了。

  「楊幹事!楊大哥!你行行好!

  中海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肚子裡的孩子可怎麼辦啊!

  你救救他!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楊幹事皺著眉往回縮了縮胳膊,看向老聾子。

  老聾子沉著眼,盯了他半晌,才緩緩開口:

  「小楊啊,算我老婆子求你一次。

  我知道你背後有人,能不能幫忙搭個線問問?

  要花多少錢、托多少人情,我們都出。

  只要能把中海撈出來,怎麼著都行。」

  楊幹事沉默了好半天。

  他長長嘆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行。老太太您都開口了,我怎麼也得試試。

  但我把話說在前頭——

  為這事兒動用我背後的關係,咱們那點情分,可就一次用光了。

  以後您自個兒再有什麼家長里短的小事,可別怪我無能為力。」

  唐桂芳一聽有戲,連忙轉頭看向老聾子,眼裡全是祈求。

  「老太太!求您了!只要能把老易撈出來,我們兩口子以後一定把您當親娘侍奉!

  養老送終都包在我們身上!」

  老聾子深深看了唐桂芳一眼。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人心沒見過。

  這話聽聽也就罷了,當不得真。

  可轉念一想,自己無兒無女,晚年終究得有個倚靠。

  易中海雖說心眼多,好歹手裡有手藝,能掙錢。

  有了這次的恩情,不怕他們以後不盡心照顧自己。

  思來想去,這筆帳划算。

  她點了點頭,對楊幹事道:

  「小楊,你盡力去辦。

  成與不成,我都承你的情。

  以後我老婆子,絕不再麻煩你。」

  楊幹事這才應下來。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

  「老太太,運作歸運作,這上下打點的錢財,得你們自己出。

  我工資低微,現在可是一窮二白的!

  這年頭,空著手可辦不成事。」

  唐桂芳臉上的笑瞬間僵了一下。

  易家那點家底,最近早被易中海敗得差不多了。

  她哪兒還有錢。

  她眼巴巴地看向老聾子。

  全院誰不知道,後院這老太太,手裡肯定有不少棺材本。

  老聾子眯著眼,沉默了好一陣。

  臉皮鬆垮垮的,看不出表情。

  半天,才沉沉點了下頭。

  「行。錢我出。

  你只管去辦。」

  倆人回四合院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

  唐桂芳殷勤地扶著老聾子,一直送到後罩房門口。

  「老太太,您進屋歇著,錢的事……」

  「你先回去吧。錢我來想辦法。」

  老聾子打斷她的話,反手帶上了房門。

  唐桂芳站在門口,撇了撇嘴,轉身走了。

  屋裡。

  老聾子貼著門板聽了好一會兒。

  院裡靜悄悄的,沒半點動靜。

  她這才挪著小腳,走到牆角那架老式大衣櫃跟前。

  雙手攥著櫃沿,咬著牙使勁往旁邊挪。

  衣櫃沉重,磨著地面發出「吱呀」的悶響。

  衣櫃後面,青磚牆上嵌著個不起眼的鐵環。


  她伸手扣住鐵環,輕輕一擰。




  地面上一塊石板緩緩挪開,露出個黑黝黝的洞口,還有往下的台階。

  這是她藏了幾十年的密室。

  當年從宮裡出來的時候,帶出來的體己、首飾、銀錠、金條,全藏在這兒。

  守了大半輩子了。

  老聾子扶著牆,顫顫巍巍往下走。

  台階陡,她走得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心尖上。

  下到密室底,摸著牆點亮那盞老式煤油燈。

  豆大的火苗晃了晃。

  照亮了空蕩蕩的密室。

  老聾子的眼睛,也跟著直了。

  牆角那隻刷著黑漆的樟木箱,敞著蓋兒。

  裡面空空如也。

  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錠、裹著紅布的金條、壓在底下的首飾匣子,連半片碎銀子都沒剩下。

  「啊——!」

  老聾子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聲音都劈了叉。

  「哪個天殺的殺才!竟然偷到老娘頭上來了!

  我鈕祜祿氏攢了幾輩人的家產啊……」

  她腿一軟,「噗通」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胸口劇烈起伏,指著空箱子,手指都在哆嗦。

  好在密室深埋地下,隔音得很。

  這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半點兒都沒傳到地面上。

  當天傍晚。

  賀醺回四合院。

  剛拐進月亮門,就覺得不對勁兒。

  老聾子拄著拐棍,正在中院老槐樹底下打轉。

  腰也彎了背也駝了,整個人像是一下老了十歲。

  臉色陰沉沉的,眼露寒光,掃過每一個路過的人,看誰都像是偷東西的賊。

  路過的小丫頭片子被她瞅一眼,嚇得一溜煙跑了。

  賀醺心裡咯噔一下,隨即就反應過來,差點笑出聲。

  得。

  這老東西,終於發現自己守了幾十年的家底沒了。

  他也不點破,拎著東西就往自家走。

  餘光瞥見老聾子的目光,掃過賈家的方向,格外狠厲。

  賀醺心裡暗笑。

  也是。

  在這老太太心裡,真要是外賊進來偷的也就罷了。

  要是跟四合院裡的人有關係,那首當其衝就是賈家母子。

  前陣子自己剛丟了私房錢和半袋白面,她心裡早認定是賈東旭乾的了。

  這事,老聾子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賈東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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