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很是不服,還在低聲嘀咕:
「你還好意思這麼說!那白寡婦不就輕易把你的魂兒勾走了嗎?」
何大清差點被這傻兒子噎得背過氣去。
他好歹也是在京城廚子行混了半輩子的人物,臨老栽在白寡婦手裡也就罷了,還被親兒子戳脊梁骨。
眼珠子一轉就開始反擊,伸手指著傻柱的鼻子:
「哼!你還敢這麼說你爹!那我問你,上午我回到院子裡的時候,那個跟你眉來眼去的女娃子是誰!」
傻柱頓時卡殼了。
臉「唰」地漲成了豬肝色,手指頭摳著衣角,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
只能拿求助的眼光往賀醺那邊瞟,盼著他幫自己打圓場。
「醺兒你別幫他,讓他自己說!」
何大清立馬把話堵死。
其實這半年來,何雨水每月都往保定給他寫信。
之前小丫頭本就對秦淮茹沒什麼好印象,早把傻哥哥看上賈東旭媳婦的事兒,一五一十跟老爹說了。
何大清心裡早就門兒清,那姑娘就是秦淮茹。
傻柱吭哧了半天,脖子一梗,破罐子破摔似的來了一句:
「要你管!醺哥都答應了,等我滿十八,就讓我娶她!」
「你——!」
何大清差點沒氣背過去。
賀醺也用手撫額,十分無語。
這憨貨真是半點彎都不會轉,當著老爹的面就把底漏了。
他連忙伸手拉住即將暴走的何大清,往旁邊拽了兩步。
「師伯,您聽我說。」
「賈東旭早成了太監了!那秦淮茹還是黃花大閨女,人也勤快,手腳麻利,做飯縫補樣樣行,柱哥娶了也不虧!」
「那怎麼行!」
何大清把臉一沉,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說到底她還是賈東旭的老婆,還比傻柱大幾歲!傳出去像什麼話!」
「哎呀!讓他們離婚就行了嘛!」
賀醺笑著勸道。
「女大三抱金磚,大兩歲怎麼了?正好知道疼人!您看那秦淮茹,熊大屁股大,一看就好生養,有什麼不行嘛!」
賀醺是差點了磨破了嘴皮子!
「我就喜歡秦姐,非她不娶,怎麼了!」
傻柱也在旁邊梗著脖子嚷嚷,臉漲得通紅,一副要跟老爹死磕到底的模樣。
何大清被賀醺拉著胳膊,跟傻柱大眼瞪小眼。
瞪了半晌,終究是長長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
知子莫若父,這傻兒子有多軸,何大清是知道的!
認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唉!誰叫你們翅膀硬了!老子不管了!你愛娶誰娶誰!」
傻柱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老爹想讓他不娶心愛的秦姐,除非殺了他!
其實這會兒,秦淮茹和何雨水就貼在外屋門框邊上,聽裡面談話呢。
聽到何大清鬆口,倆人也都悄悄鬆了口氣。
秦淮茹攥著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她知道,何大清是不想兒子娶個二婚媳婦。
說實話,她自己也不是特別滿意傻柱那憨乎乎的性子。
可她沒得選。
比起賈東旭那個廢人,傻柱人實誠、有手藝、能掙錢,還知道疼人,可強太多了。
她暗自琢磨,往後是不是得勤快點,多討好討好未來的公爹。
晚飯過後,四合院又慢慢熱鬧起來。
不少街坊拎著半兜雞蛋、十幾個鹹鴨蛋,或是一小袋小米,陸陸續續上門來。
祝賀賀醺被北大錄取,順便也湊過來跟何大清嘮嘮嗑。
大半年不見,都想聽聽他這趟保定之行的「傳奇故事」。
何大清也沒遮遮掩掩。
往小馬紮上一坐,端著茶缸子。
就把當初自己怎麼被易中海和白寡婦聯手算計、怎麼稀里糊塗跑去保定、怎麼被娘仨當牛馬使喚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圍著的街坊們神色各異。
「哎呀!苦了老何你了!沒想到易師傅看著憨厚老實,竟然是這種人!」
「對呀對呀!以後可得防著他點!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嗨!這不都是沒孩子鬧的嘛!為了養老處心積慮的!嘿嘿……他現在也算有後了,不用再算計了吧!」
「嘿嘿!那是!」
「嘿嘿嘿……」
一群人擠眉弄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誰都知道,唐桂芳肚子裡揣的那孩子,其實是賈家的種。
但這事誰也不會明著說破。
賈家屋檐底下,賈東旭蹲在門檻上,也跟著嘿嘿直笑,眼神往易家方向瞟,猥瑣得很。
就在這時,月亮門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群人走進了中院。
最前頭的是軍管會的王幹事,步子邁得穩穩的。
易中海低著頭,跟在她身後半步,肩膀塌著,半點往日大師傅的氣派都沒有。
唐桂芳扶著老聾子,慢慢跟在最後頭,倆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院子裡的笑鬧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轉過頭,齊刷刷盯著易中海,表情多少都有點怪異。
靜了沒兩秒,人群里又開始嗡嗡的,交頭接耳起來。
王幹事沒急著說正事,先是目光掃了一圈,落到賀醺身上,立馬笑著走了過來。
「醺兒!姐今天特意過來恭喜你啊!考上北大,真給姐長臉!」
賀醺也笑著迎上去:
「還得謝謝姐當初為我插班的事兒跑前跑後的,不然我哪有今天。」
「姐也就是跑跑腿,能插班那是你自己有本事。」
王幹事拍了拍他胳膊,語氣帶著幾分真切的讚許。
「對了!過兩天區里還有獎勵給你,你等著就行。」
倆人站在那兒寒暄了好一陣。
王幹事才清了清嗓子,提高了聲音,衝著滿院子的人說道:
「大家靜一靜!」
院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幾十雙眼睛都盯著她。
「我今天來,是給大家說說易中海的事情,也給大夥提個醒,都要引以為戒!」
「易中海,為了一己私怨,算計鄰居何大清,還有嫖娼行為,影響極其惡劣!」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低著頭的易中海。
「區公所已經對他執行拘留教育半個月!另外,後續還有處罰!」
「從即日起,南鑼鼓巷片區的四處公共廁所,全部交由易中海義務打掃!至於什麼時候結束,就看他的改造表現!」
「大夥都可以監督,要是他敢敷衍了事、打掃不乾淨,隨時都可以舉報,我們另行加重處罰!」
底下街坊們小聲議論起來,紛紛點頭。
王幹事又側過身,沖易中海抬了抬下巴。
「下面,讓易中海給受害人何大清同志道歉,然後做公開檢討!」
何大清黑著臉,站在人群前頭。
就這?
拘留半個月,掃個廁所就完了?
心裡頭一股子火直往上竄,梗著脖子道:
「領導!做個檢討就完了?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