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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雮塵珠就在他肚子裡,保屍身不爛。」
這座墓等了上千年,從沒人闖進來。今天頭一回被撬開。
周一盯著那具屍俑,眼神一動不動。
楊哨心跳得厲害。
要是雮塵珠真在這兒,那搬山一脈幾代人的咒,就有解了。
他死死盯著獻王的屍俑,眼裡快噴出火來。
楊哨一個箭步衝上去,伸手就要把那屍俑拽過來。
可就在這剎那,周圍的石俑全圍了上來,把獻王護得嚴嚴實實。
那些石俑像突然注入了力氣,動作快得不像死物。
剛才被打翻的人,一瞧獻王要出事,爬起來就撲上去。
吳涯說:「當年陪獻王下葬的,全是他自己的兵和親信。」
「大祭司臨死前反覆交代,他們得死守獻王。」
「所以在這些石俑眼裡,保住獻王就是他們活著的意義。」
趙達啐了一口:「這老粽子命還挺好。」
楊哨皺眉:「幾百個石俑全護著獻王,根本靠不過去。」
周一動了。
一拳砸過去,石俑整個人飛了出去。
可那玩意兒落地後跟沒事人一樣,又沖了回來。
周一一拳接一拳地砸。
石俑沒痛覺,根本不躲。
趙達這時候悄摸繞到石俑背後。
一洛陽鏟掄下去。
三個人前後夾擊。
周一不敢用驚蟄,只能靠拳頭硬拼。
但他身法靈活,石俑的攻擊全打了個空。
不過周一也沒大意,始終邊打邊躲。
楊哨喊:「一哥,這玩意兒也太多了吧!」
那玩意根本弄不死。
剛砸飛出去,它又飄回來了,這仗怎麼打?
周一腦子轉得比車輪還快,下一秒直接把速度拉到最滿。
他整個人像顆炮彈似的,直直撞向獻王的屍俑。
周圍那些石俑一看這架勢,全炸了。
呼啦啦一片全朝幾個人撲來。
幾人正咬牙死扛,獻王忽然出手。
一拳悶在周一胸口上。
周一疼得直咧嘴,手上可半點沒松。
一個過肩摔,把獻王狠狠摜在地上。
剩下的石俑立馬圍攏過來。
周一想動手,可石俑數量實在太多。
再說獻王也不是一招能解決的主兒。
幾個人只能邊打邊退。
這時候獻王又站起來了。
一拳直直朝趙達轟過來。
趙達把洛陽鏟橫在胸口硬接。
這一拳直接把他轟飛出去好幾米。
趙達心裡一驚。
這獻王還真有兩把刷子。
他扯著嗓子喊:「這老傢伙挺猛,大夥都留點神!」
周一掃了眼黑壓壓的石俑堆。
眉頭擰了一下。
嘴角卻往上翹了。
他一個健步衝進石俑堆里。
石俑再多,周一根本不怵。
拳腳齊上,全給轟飛了。
有一拳下去,直接打碎了一具石俑。
趙達見狀也殺進戰圈,四個人從四個方向往外殺。
周一這邊清出一條路,又掉頭往趙達那邊沖。
趙達看他過來,洛陽鏟掄得更猛了。
石俑愣是挨不上邊。
趙達得意了:「一哥,咋樣?這幾天沒白挨揍吧,我自己都能覺得進步了。」
周一瞥他一眼:「我看你是牛肉乾吃多了,力氣見長。」
趙達嘿嘿笑起來。
周一轉身又扎進石俑堆,在裡面橫衝直撞。
可他手裡沒兵器。
這時候吳涯扔過來一把殘劍。
周一接住一看,這不就是自己在地攤上淘的那把青銅殘劍麼。
他愣了一下。
趙達急了:「吳涯,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楊哨似的瞎胡鬧?」
楊哨沒吭聲。
吳涯解釋:「回雲南的時候我把這殘劍帶上了,以防萬一。這東西是當年獻王賞給大將軍的兵器,跟護國大將軍那把劍並稱『絕代雙驕』。」
周一接過來掂了掂分量,隨手一揮,劍刃砍在石俑上。
那石俑噌地一下後退了好幾丈。
周一盯著劍身上斑斑鏽跡,又掃了眼那堆石俑,猛地跨步上前,又是一劍。
趙達不敢鬆勁,掄起洛陽鏟拼命擋住撲上來的石俑。
這邊周一已經殺紅了眼。沒一會兒功夫,石俑身上的石甲紛紛裂開,露出裡面乾癟的 ** ,皮膚白慘慘的,沒丁點血色,眼窩子空洞洞的,活像一具具會動的死屍。
石俑又朝周一撲過來。周一也不多話,迎上去就是劍起劍落,乾淨利落。
他在這邊砍得痛快,楊哨和汪海那頭卻頂不住了,連連後退。
周一不再磨蹭,腳下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一劍劈向石俑群。劍氣橫掃過去,石俑齊刷刷被斬碎。
周一跟趙達拔腿就往楊哨和汪海那邊跑。周一一頭扎進戰圈,手裡的劍掄得呼呼響,接連砍了好幾刀。
那一堆石俑忽然全停住了,開始往後縮。
周一哪能讓它們就這麼溜了?可周圍的石俑跟退潮似的向四面散開,他也就撂翻了前頭十幾個,剩下的全跑沒影了。
汪海一臉懵:「怎麼都跑了?」
趙達搶著接話:「這還用想?看見一哥那架勢,嚇尿了唄。」
楊哨心裡直犯嘀咕。
他壓低聲音說:「像是有人下了命令,全在齊刷刷地後撤。」
剛才獻王也抽身退了出去,往後方掠去。
周一不緊不慢地開口:「是獻王發的令,過會兒肯定還有一撥。趁這個空當喘口氣,緩一緩。」
趙達嬉皮笑臉地湊上來:「怕啥?一哥在跟前,那些破石頭算個球。」
周一一把揪住趙達的後脖領子,把人提了起來。趙達那身板得有一百八十斤,被周一拎著往瘴氣那邊走。周一咧嘴笑著:「那你先出去,替我給石俑上上眼藥。」
趙達瞧著周一那副笑模樣,脊梁骨一陣發麻。
他難得見周一笑一回,可這笑容比要他的命還讓他發怵。
趙達鬼哭狼嚎地叫:「一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嘴欠了!」
周一一鬆手把他扔地上,轉身朝楊哨他們走過去。
趙達連滾帶爬地跟上來。周一剛在幾個人旁邊站定,趙達一屁股坐地上,掏出一塊肉乾:「一哥,來一口壓壓驚。」
周一:「……」
眾人:「……」
趙達瞪著眼:「看什麼看?吃啊,你們倒是動嘴啊!」
周一沒再理趙達,自顧自走過去坐下。
他灌了幾口水,腦子裡全在琢磨怎麼收拾那堆石俑。眼神落在那把殘劍上——這東西裡頭封著一股力量,專門克那些石頭疙瘩。
這把劍是獻王親自找工匠打的。
鑄劍的時候還往裡摻了自己的血。
所以碰上石俑,這把劍天生就占上風。
趙達湊過來問:「一哥,那個雮塵珠真那麼牛?能讓這麼多人跟瘋了似的搶它?」
楊哨接過話茬:「沒他們說的那麼玄乎,什麼起死回生都是鬼扯。但它能破詛咒,這事是真的。」
「我們搬山這一脈,祖祖輩輩都在找這東西,就是為了把詛咒解了。」
趙達更好奇了:「到底是什麼詛咒啊?讓你們這脈人追了幾百年?」
楊哨說:「這是我們這一脈的使命,找到雮塵珠。至於詛咒具體怎麼消,書里沒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