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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我們這一脈，本來就不是中原人。」
吳涯一愣：「不是中原人？」
「祖先是從扎格瑪拉山脈那邊遷過來的。」
「到了中原以後，就一直找雮塵珠。找到今天，幾千年過去了，可每一代人都活不過四十歲。」
「我是這一脈的新族長，為了我的族人，就算把命搭上也得把雮塵珠弄到手。」
趙達嘴快：「你們找了這麼久，萬一到頭來屁用沒有呢？」
吳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抬手一拳就砸在他腦門上。
趙達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往回圓：「我不是那意思，就是……關心你兩句。」
楊哨擺擺手：「行了。都找了上千年了。這個墓里要是還沒有，就繼續折騰，直到找著為止。」
趙達乾笑了兩聲，閉了嘴，沒再吭聲。
周一開了口：「雮塵珠確實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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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鳳凰靈氣凝結出來的東西，純陽的。能保 ** 不爛，也能解你的詛咒。以前皇帝覺得它能讓人不老不死，保江山千秋萬代，所以當寶貝供著。」
「後來這玩意兒掉到了滇南，獻王拿了，又送到了古闐國。」
「獻王死的時候，把它含嘴裡咽氣了。」
「知道這事的人，基本都讓滅了口。」
「就一個道士，趁亂溜了，跑出古闐國，一路往中原逃。後來改了姓，藏了名。」
「改姓汪，對吧，汪海？」
周一眼神掃過去。
汪海心裡咯噔一下——自己的底細，周一居然一清二楚。
但臉上沒露怯，鎮定地看著周一說：「沒錯。我先祖知道自己跑不掉被滅口的下場，就買通了守城的兵，連夜跑了。」
「到了中原以後，換了名字，當了個風水先生，改姓汪。」
「雮塵珠的秘密，往後只傳給家裡接香火的，外面人誰也不清楚。」
汪海扭頭看向楊哨：「雮塵珠，確實就在這兒。」
趙達一聽，勁頭就上來了：「那還磨蹭啥？直接干，把東西搞出來！」
話音剛落，地面猛地抖了一下。
那些石俑排成隊朝這邊涌過來，手裡抓著兵器，步子又沉又悶。緊接著，它們突然提速，舉起長戟就沖幾人殺過來。
趙達當場罵了一句：「這些玩意兒真不是東西，人多了不起，武器還特麼那麼長！」
周一連退都沒退，迎面就衝上去，一劍劈下去。一個石俑舉戟擋住，旁邊幾杆戟同時捅過來，周一側身一閃，躲開了。
十多具石俑把他圍住，長戟從四面八方捅過來。周一抬手一劍，把幾條戟盪開，緊接著又一劍接一劍往下砍，直接劈碎了好幾具。
他殺紅了眼，一頭扎進石俑堆里，左砍右劈，跟切菜一樣利索。
冷不防一具石俑突然發力，一戟朝腰側直刺過來。周一猛地扭身，躲開鋒芒，反手一劍削過去——那石俑的腦袋當場飛出去，脖子的斷口齊整得像刀切。
周一攥著那把破銅劍，渾身殺意暴漲，跟個戰神似的，在石俑群里橫衝直撞。
可對面數量實在太多了。趙達身上已經掛了彩，但他根本沒當回事，反而越打越猛，掄起洛陽鏟就往石俑堆里砸。
楊哨身上也多了好幾道口子，汪海那邊也沒討到好。
吳涯也沒閒著，從兜里掏出一把鐵尺，準備動手。
趙達後背空門大開，一道黑影突然從背後躥來——那是一尊石俑，手裡攥著長戟，對準他後背狠狠捅下去。
吳涯猛地撲上去，整個人狠狠撞在那石俑身上，直接把它的攻擊方向撞歪了。
長戟貼著趙達的腰側扎進地面，嚇得他後背一涼。
他轉身就是一鏟子，把那偷襲的石俑拍成了渣。
等把周圍的石俑全清理乾淨，趙達扭過頭，重重拍了拍吳涯的肩膀：「哥們，我趙達欠你一條命。」
吳涯沒搭話，拎著鐵尺就往石俑堆里沖。趙達趕緊跟上去，護在他身邊。
周一本來想過去救人，一看吳涯已經動了手，扭頭繼續跟眼前的石俑廝殺。
吳涯剛衝進去，一尊石俑迎面撲來。他抬手想擋，根本扛不住，被壓得連連後退。他咬緊牙關，一尺子砸在石俑肚子上，把那層護甲砸掉了一大塊。
他愣在原地，心裡犯嘀咕：「我啥時候這麼猛了？」
還沒想明白，趙達已經繞到那石俑背後，一鏟子下去，直接把它干碎。
吳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那下就是個補刀，真正的輸出全是趙達打的。
趙達沖他吼：「發什麼呆？趕緊上，去幫他們！」
周一那邊已經把石俑砍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十幾尊，渾身都是裂縫，就是撐著不倒。
周一幾個箭步衝上前，青銅殘劍翻飛，全給斬乾淨了。
地上堆了一地石俑碎片。
周一掃了一圈，獻王的人影不見。楊哨走上前來。
周一抬手示意大家坐下。他自己先喘了口氣，剛才對付那幫石俑，體力消耗太大。
從打那個護國大將軍開始，他身上的麒麟血脈就一直在燒，沒停過。後來為了救這些人，又逼出了自己的精血。
這會兒周一盤腿坐地上，麒麟血脈總算慢慢穩住了，身上的紋身也跟著變化。他閉眼吐了幾口氣，問：「你們傷咋樣？」
趙達嘴一撇：「沒事。」
頓了頓又說：「這群粽子只會抱團。單挑的話，我一個能全把他們腦袋打碎。」
楊哨在旁邊接話：「你少吹。要不是一哥在，你死幾回都不夠。」
趙達不服：「咋，想練練？」
他猛地站起來，結果扯到傷口，疼得臉都扭曲了，又一屁股坐回去。
幾個人全笑出聲。
周一沒笑，眼神淡淡地掃向瘴氣外頭。
趙達又來勁兒了：「獻王要敢出來，我照樣把他腦袋打爆。」
周一看了看趙達，又望向瘴氣里隱約的輪廓，說了句：「行，你等著。獻王馬上到。」
趙達：「……」
瘴氣外頭，一個人影慢慢走來。
走近一看，又是石俑。
趙達火了：「沒完沒了是吧？今天讓你們見識趙爺的厲害！」
趙達渾身是傷，也顧不上疼了，抓起鏟子就往石俑身上招呼。
那石俑根本沒把他當回事。紋絲不動，反手一拳砸回來。趙達拿洛陽鏟擋了一下，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摔出好幾丈遠。
周一站在旁邊，慢悠悠來了句：「你繼續打。這個是獻王本尊。」
趙達從地上爬起來，二話不說，縮到大家背後去了：「一哥，交給你了，我看好你。」
周一沒搭理他，直接衝上前，一拳往獻王肚子上招呼。
獻王側身一閃，動作輕飄飄的，躲得利索。
緊接著，獻王朝驚蟄那邊撲過去——想把劍 ** ，讓瘴氣灌滿整間墓室。
周一哪會給他這個機會。他速度比獻王還快，一拳狠狠砸在獻王腦袋上。
獻王挨了這一下，整個人被打得後退，根本不是對手。
他見這招行不通，轉頭就奔吳涯去了。吳涯那邊三個人全都帶傷，正在調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