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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哨直接擋在吳涯前面,一拳又把獻王轟了回去。
周一緊跟著補上,一拳接一拳,往獻王身上招呼。
獻王身上的甲冑開始出現裂縫。周一又是一腳,直接踹在獻王腦袋上。
石俑的外殼一片片往下掉。
裡面露出來一張人臉。
等那層殼子全掉乾淨,大家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獻王身高七尺,穿著一身道袍,頭上梳著高高的髮髻。臉色白得嚇人,但五官倒是不錯。
他抬起手,朝眾人一指。
「你們為啥要來打擾我沉眠?」
周一隻回了兩個字:「雮塵珠。」
獻王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當年那個道士,等我斷了氣之後,把我從棺材裡拖了出來,關進了這石頭殼子裡頭。」他苦笑了一聲,「我那麼信他,他卻這麼坑我。」
「後來他溜出了古闐國,跑去了中原。」
「他想偷雮塵珠,可我已經把珠子吸進自己身體裡了。」
「再後來他就跑了,再也沒回來。」
聽完這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汪海身上。
汪海趕緊擺手:「這跟我沒關係啊,那些破事我壓根不知道。」
獻王接著說:「我的王妃也跟一個道士好上了。那娘們想偷我的雮塵珠,被我逮到之後,兩個人就消失了,王妃也死了。」
趙達壓低聲音,對楊哨說:「剛才那個道士不是你前世,是你祖宗啊。」
楊哨沒吭聲,臉色很難看。
獻王搖了搖頭,冷笑起來:「我這麼信任這些道士,一個兩個都這麼對我。」說著說著,他自己都笑了,笑得特別苦澀。
旁邊幾個人聽著,誰也說不出話來。這獻王死了還得受這種罪。
獻王突然轉頭,盯著楊哨和汪海。
「我在你們身上聞到了熟人的味道。」
他放聲大笑,笑聲在墓室里來迴蕩:「老天爺開眼啊!」
「就是你們祖宗,把我弄成了這副鬼樣子。」
「他們偷了我們的國寶,還想偷雮塵珠。」
「今天你們倆就替你們祖宗還債吧!」
話音還沒散,獻王一掌就朝楊哨拍了出去。楊哨正 ** ,哪想到對方說翻臉就翻臉,根本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了好幾步。獻王第二拳跟著就砸過來了。這回楊哨有了防備,抬手就擋。可兩隻拳頭剛撞上,他整個人就像被扔出去的紙片一樣飛了出去。嘴裡噴出一口血,渾身上下軟得像一攤泥,根本扛不住。獻王眼底泛起殺意,打算下死手。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周一衝了上來。獻王那拳頭馬上就要砸到楊哨腦袋,周一的拳頭直接懟了過去。兩拳撞在一起,兩個人各自退了好幾步遠。獻王立馬換了目標,一拳朝汪海砸去。這幾個人本來就帶著傷,哪撐得住。汪海趕緊掏出一塊玉璽擋在身前。獻王一拳砸在玉璽上,兩人又各自彈開。獻王咧嘴大笑:「行啊,連我的玉璽都帶來了!」說著又是一拳朝汪海轟過去。汪海這回沒敢硬接,往後一閃躲了過去。周一回過神來,朝獻王撲過去。獻王轉身就是一拳頭。周一咬著牙接住,身上的麒麟血脈轟地炸開。整個人像是裹了一層血紅的光,看著就像燒起來的火焰。獻王盯著周一,臉色一沉。他剛說完,整個人直接朝周一衝過來。周一一點沒慫,抓起那把青銅殘劍就撲上去砍。獻王身子一晃,目標卻對準了驚蟄劍的位置,想把外頭的瘴氣全都放進來,把其他人一口氣全收拾了。周一哪能讓他得逞。他腳下一蹬,突然加速,伸手一把揪住獻王的道袍,硬生生把人扯了回來。獻王手朝空中一抓,一柄劍飛進他手裡。他握劍就朝周一劈過去,周一抬胳膊一擋。「鐺」的一聲,周一手裡的青銅殘劍當場斷成兩截。周一手上空了。獻王趁機又是一劍砍過來,周一往旁邊一閃,堪堪避開。接下來獻王攻勢一波接一波,周一隻能邊打邊退。兩人一路打出了安全區,直接衝進了瘴氣里。趙達在遠處急得喊:「一哥,小心點!」周一被獻王逼到了牆角。獻王抬手一拳直衝周一面門。周一半步不退,同樣一拳懟上去硬拼。他身上那麒麟紋身已經越來越淡,可獻王就像個打不倒的鐵人。周一之前連打了好幾場,體力早就不夠用,力氣根本不是巔峰狀態。他清楚再這麼耗下去不行。突然一腳踢出魁星踢斗,正踹在獻王肚子上,把人踹出去好幾丈遠。周一緊接著又沖了上去。抬手就是一拳。打得獻王根本沒法還手。周一逮著破綻,一拳把獻王的兵器打飛了。獻王手上也沒了傢伙。他也不怕,抬腿就來了個橫掃。周一反應夠快,跳起來躲過去,然後從半空一腳踩下來。
獻王這一腳沒踢中,趕緊收胳膊架在頭頂,硬生生扛下那一腿。
這時候,獻王的體力也撐不住了。
周一卻越打越凶,拳頭跟雨點一樣砸下來。
一拳一拳,全落在獻王身上。
獻王那件道袍早就被打得稀爛。
周一又是一腳,直接把獻王踹翻在地。
獻王躺地上,氣若遊絲地開口:「我渾渾噩噩活了幾千年,今天要是能死,也算是解脫了。」
周一走過去,拎起獻王把他拖進安全的地方。
往地上一丟,他對楊哨說:「送他上路。」
楊哨念起了咒。
獻王的眼神開始 ** 。
「哈哈哈,父王,快來追我呀!」十歲的獻王一邊跑一邊回頭笑。
老王爺也笑著回他:「獻兒長大了,父王老了,追不上你嘍。」
那時候的獻王才十歲,天資聰明,又是老王爺老來得子。
從小就被捧在手心裡養大。
他學射箭、騎馬、讀書、認字,朝里的大臣沒有一個不誇他的。
老王爺更是把他當心頭肉。
那時候的日子,快活得沒一點愁。
後來北邊打起仗來,戰火燒到了古滇國。
老王爺硬著頭皮應戰。
但對面實在太猛,根本不是對手。
敵軍破城,一路殺進來,古滇國節節敗退。
那時候獻王已經不小了。
他從那時候起,就發現父王整天愁眉不展。
老王爺臉上掛著說不出的悲涼,獻王看著心裡難受。
他走過去,低聲問:「父王,您這幾天怎麼老不高興?兒臣替您分擔分擔。」
老王爺擺擺手:「好孩子,爹身子不太舒服,你先下去吧。」
獻王心裡明白,肯定有事。
父王向來疼他,要是平時,早就跟他聊上了。
獻王從小在宮裡長大,心思細,瞧見個小太監路過,就叫住他:「你,過來。」
小太監趕緊躬身:「世子殿下有什麼吩咐?」
獻王問:「我父王為什麼天天愁眉苦臉?」
小太監一聽,渾身猛地一哆嗦。
聲音都發顫:「大王……不讓我們說……」
獻王臉一沉:「你現在不說,我立馬叫人把你五馬分屍。」
小太監嚇得腦袋磕地上,跟搗蒜似的。
哆哆嗦嗦開口:「亂……亂軍已經到了城門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