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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擺擺手:「自己人,說那麼多幹嘛。」
楊哨鼻子發酸,眼淚當場就滾下來了。
「都這麼大的人了,還磨磨唧唧的。」周一嫌棄地瞪了他一眼。
楊哨早習慣他這脾氣,聽了也不往心裡去。
趙達在旁邊插嘴:「這雲南蟲谷還湊合。」
幾個人全轉頭看向他。
「我是說,這趟沒白來。」趙達趕忙補了一句,「楊哨身上的咒總算能解了。」
他又追問:「一哥,你肯定信我吧?」
周一:「嗯。」
趙達:「……」
汪海走到楊哨身邊。
「恭喜,詛咒總算能去掉了。」
「聽獻王那意思,咱兩家幾千年前就認識了吧。」楊哨說。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你倆要敘舊,出去再說。」周一打斷他們,「外面等著,先上去把石棺弄好,我馬上來。」
幾個人應了一聲。
他們剛爬上去,周一拔出驚蟄劍。
瘴氣瞬間朝中間涌過來。
他一側身,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射向洞口。
眨眼的工夫就到了頂上。
幾個人早就在那兒等著了。
等周一站穩,他們一起使勁,把棺蓋拖過來,死死堵住洞口。
墓室里,幾個人坐著,盯著那件紅衣裳看。
楊哨眼神發直,像是魂不守舍。
趙達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你小子中邪了?」
楊哨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回去:「想打就打,別拐彎抹角的。」
趙達被看穿了心思,嘴上還不服:「我這不是想幫你一把,怕你吃虧。」
「還不是為你好,真是好心沒好報。」楊哨瞥了他一眼,「行,那我謝謝你了。」
趙達乾笑兩聲。
周一開了口:「就在這兒把咒清了。」楊哨立刻繃緊了身子。
趙達也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
周一說:「楊哨,把上衣脫了。」楊哨沒廢話,直接把衣服扒了下來。
眾人目光齊聚,只見他渾身上下布滿了暗紅色的血塊。
周一轉頭掃了一圈:「誰身上有刀?」
吳涯應道:「我帶著呢。」
趙達咧嘴一笑:「喲,你小子準備得還挺周全。」
周一瞥了他一眼:「比你好點,至少不像某些人,背一堆乾糧到處晃。」
吳涯遞過刀,周一接住,在楊哨胳膊上輕輕一划。
傷口裡淌出的血是暗黃色的,濃稠發黑。周一臉上沒半點驚訝,這一切他心裡早就有數。他從懷裡摸出雮塵珠,內力一催,珠子懸在半空中。
楊哨盤腿坐下,周一也緊跟著落座。
沒過多久,周一猛地睜眼。
他內力催動,雮塵珠飛速旋轉。
周一盯著楊哨叮囑:「穩住心神,別亂想。」
話音剛落,他手上發力一推,珠子緩緩落在楊哨手臂的傷口上。
就在這一刻,汪海猛地衝上來,一把攥住雮塵珠。
周圍突然冒出十幾個黑衣人。
楊哨嘴裡噴出一口暗黃的血,周一也被反震,嘴角滲出血絲。
汪海環顧幾人,哈哈大笑:「我不過是借著你們的手,把這顆珠子拿回來。」
「現在東西在我手裡,你們幾個也沒用了。」
他轉臉看向周一:「勸你跟著我,下半輩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又一腳踹在楊哨身上,惡聲罵道:「要不是你家那老東西,我們汪家早把這珠子弄到手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珠子總算回了我們汪家。」
他笑得肆無忌憚。
汪海見這幾人傷勢不輕,朝身後擺了擺手:「都處理了,一個別留。」
說完轉身往台階上走,手裡不停摩挲著那顆珠子。
背後突然傳來一句話:「已經全處理了,就剩你一個了。」
汪海臉色大變。他帶的都是族裡的好手。
再說周一不是傷得不輕嗎?
周一語氣淡淡的:「收拾這群廢物,用不了我多大力氣。」
汪海冷笑一聲:「雮塵珠在我手上,大不了誰都別想拿到。」
「搬山一脈的詛咒,你也別想解了。」
周一就這麼看著他表演,等他說完才開口:「講完了?」
汪海一愣:「你就不管你兄弟死活?」
周一不緊不慢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顆珠子。
眾人一看,正是雮塵珠。
汪海扯著嗓子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真的在我手裡!」
周一慢悠悠地說:「早就覺得你不對勁。之前在下面,你看楊哨那眼神就不正常,不過藏得挺深。鄧家的人是你叫來的吧?就憑他們那點本事,走不到這麼遠。」
汪海仰頭大笑:「我汪海算計了一輩子,到頭來叫人給算計了。」
周一冷聲:「壞事做多了,報應遲早會來。」
汪海跟瘋了似的撲向周一,拳頭帶風砸過來,嘴裡大喊:「來啊,讓我看看你幾斤幾兩!」
周一沒躲,迎面就是一拳。
汪海整個人被轟飛,撞上牆壁,手裡的雮塵珠脫手滾落在地。
周一懶得看他,轉身走向楊哨。
楊哨剛才吐了口血,反而把堵住的經脈衝開了。周一坐下來掃了他一眼,隨手把雮塵珠懸在半空。
下一秒,一道黃光沖天而起,雮塵珠直接鑽進楊哨體內。
周一丟下一句:「忍著點,這是給你換血。」說完就走了。
楊哨又噴出一口血,濺了一地。
趙達盯著他,嘴唇動了動,沒吱聲。
等楊哨再吐一口血的時候,趙達趕緊湊過去:「撐得住嗎?」
楊哨擺了擺手:「死不了。」喘了幾口氣,閉上眼繼續調理氣息。
周一回頭去找汪海,人早沒影了。他也沒在意,瞥了眼洞口,笑了笑。
走回來,趙達問:「一哥,真讓他跑了?」
周一說:「那你追唄。」
趙達噎住,一句話說不出來。
周一:「先看看楊哨。」說完走過去。
雮塵珠已經吸收了一半,楊哨臉上沒一點血色,白得嚇人。周一沉聲說:「穩住,別鬆勁。」
楊哨不再吐血了,安安靜靜地吸收珠子裡的能量。
雮塵珠的光越來越暗。周一盯著,低聲說:「快了,再撐一下。」
突然,楊哨像發狂一樣,眼珠子通紅。趙達嚇了一跳:「一哥,他怎麼回事!」
周一皺眉。事發太突然,他也沒反應過來。
楊哨朝周一猛撲過來,一拳砸下。周一隻能擋。可楊哨現在的力氣大得嚇人,連周一都覺得吃力。他沒敢還手,一直躲。
楊哨把周一逼到牆角,一拳砸下去,牆上直接炸開一個大窟窿。周一依然只守不攻。
他繞到楊哨背後,想一個手刀劈下去。楊哨猛地轉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直接把周一甩飛出去。
趙達看見周一摔在地上,知道他是沒下狠手。但心裡還是發毛。
趙達趕緊跑過去,看了看周一。
周一表情平靜,趙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太冒失了。
下一秒,周一身影一閃,眨眼就到了楊哨身後,手起刀落。楊哨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軟倒在地上。趙達衝過去蹲下,檢查了一下:「一哥,他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