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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多廢話,嘴裡嘟囔了幾句,手指一划——柴火「呼」地著了。
周一掃了趙達一眼。
趙達乾笑兩聲。
幾個人圍著火堆坐下來,把濕透的外套脫下來烘。周一自己運轉麒麟血脈,衣服上的水汽「嗤」的一聲全沒了,根本不用烤。
楊哨本來就虛,剛才念了道咒,整個人又軟了。
他把外套脫下來掛在火邊,幾個人就著剩下的幾包肉乾,你一口我一口地啃起來。
火光映在臉上,頭頂是星星,晚風一陣陣吹過去。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
周一看著他們,腦子裡想起自己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頭一回有朋友。上輩子他是孤兒,沒親人,沒同伴。
想到這裡,他嚼著肉乾,嘴角也翹了起來。
幾個人看他笑了,全愣住了。
趙達瞪圓了眼:「一哥,你居然會笑?」
周一面無表情:「我不能笑?」
趙達忙點頭:「能,當然能!一哥笑起來最帥了!」
周一沒搭理他。
幾個人低頭嚼著肉乾,誰也沒再出聲,安靜得只剩下柴火噼啪響。沒多久,眼皮就重了。
周一壓低聲音說:「楊哨,心裡怕吧?嚇得不輕,是不是?」
楊哨身子猛地一抖。
周一繼續說:「信我,我肯定幫你把咒解了。」楊哨用力點了下頭。
「早點睡,別瞎想。」周一的話音落下,楊哨眼角滑下兩行淚。
他轉身進了林子,又抱了堆乾柴添進火堆。
隨後自己也躺下睡了。
一夜安靜,幾個人圍著火堆睡得很死。
第二天睜眼時,周一不見了。
趙達嘟囔:「一哥肯定是忙活去了。」
趙達蹲下身,伸手蹭了蹭地上的灰燼:「這柴火還真能燒,一夜都沒滅,怪不得昨晚睡得那麼暖和。」
楊哨剛要說什麼,周一就提著幾隻野兔回來了。
趙達立刻扯著嗓子喊:「一哥你也太猛了,大早上就弄來吃的!」說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周一把兔子往地上一扔:「撿點柴來,烤了填肚子。」
趙達撒腿衝進林子,沒一會兒抱回一堆干樹枝。
吳涯蹲在河邊,手腳利落地剝掉兔皮,翻來覆去洗了好幾輪。
趙達用木棍串好兔子,架在火上慢悠悠翻烤。
剩下三人站在旁邊,光看著不動。
趙達嚷嚷:「你們倒是幫把手啊!」
周一懶得搭理。
吳涯裝沒聽見。
楊哨乾脆閉嘴。
趙達哼了一聲:「行,我自己來,誰稀罕!」幾個人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全笑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趙達喊:「熟了!」
吳涯咬了一口,眉頭擰起來:「怎麼一點味道都沒有?」
趙達翻了個白眼:「這破地方上哪兒找調料去?湊合吃吧,等回了家,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廚藝。」
周一沒挑三揀四,幾口就吞完了。吳涯也不廢話,三兩下解決乾淨。
填飽肚子後,幾個人坐在地上歇了會兒。
周一開口:「等會兒動身,按原路返回,直接回家。」
大伙兒點頭答應。休息一陣,清點了身上那點東西,就出發了。
在山裡又折騰了好幾天。
終於走到盡頭了。
眼前出現一座鎮子。
趙達跺了跺腳:「走了好幾天,腳都快廢了,總算到了!這回非得好好吃一頓,把這幾天的虧空補回來。」
傍晚時分,幾個人進了鎮子。
找了家店,一人買了件外套。
然後隨便找了間客棧住下。
各自回屋,倒頭就睡。
這幾天光顧著趕路,路上隨便啃幾口野果乾糧應付。
一覺睡到天黑。
醒過來後,挨個洗了澡。
碰了頭,吆喝著一塊兒下樓吃飯。
趙達先開口:「吃完飯咱們出去逛逛?」周一沒說話,看不出什麼表情。
吳涯接過話:「出去走走也行,看看這地方的風土人情。」楊哨一聽,臉上來了勁兒:「那還等什麼,走吧。」周一這才點頭:「行,那就去轉轉。」
到了晚上,幾個人正準備出門,客棧老闆迎了上來。
「幾位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吧?咱這兒是旅遊鎮,風景好得很,要不我給幾位帶帶路?」老闆滿臉堆笑。
周一沒吭聲。
趙達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們自己轉轉就行。」老闆也沒多糾纏,笑著說:「那幾位玩得開心。」
周一他們走出客棧,抬頭一看,街上人山人海,擠得水泄不通。
周一左右掃了兩眼路邊的店鋪和攤位。
幾個人邊走邊看,眼睛四處打量,感受著這座小鎮的滋味。
走著走著,吳涯停在一個舊貨攤前。
攤主是個膀大腰圓的中年男人,盤腿坐地上,臉上橫肉堆著,看著就不是什麼好鳥。
一見有人停腳,他立馬堆笑:「幾位老闆隨便看!我這全是好貨,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吳涯拎起一面青銅鏡,在手裡顛了顛:「這玩意兒,多少錢?」
攤主眼睛一亮:「十萬!這可是當年獻王妃的貼身物件。聽說那王妃長得跟天仙似的,多少男人眼饞都搞不到手。」
吳涯點了點頭,扭頭看同伴:「還真是獻王妃的東西。」又轉回來,「十萬也太狠了吧?再說這玩意兒我以前沒見過,你從哪弄來的?」
攤主臉一垮:「買就掏錢,不買滾蛋。別在這兒耽誤老子生意。」
楊哨這時候站了出來:「十萬是吧?我要了。包起來。」
攤主臉色這才好點,趕緊掏出刷卡機。
楊哨手往包里一伸,臉當場漲紅了——卡沒帶。他尬笑兩下:「忘帶了……改天給你送來。」
這話剛出口,攤主直接炸了:「你們幾個是不是來找茬的?合著耍我玩呢?」
楊哨連忙擺手:「真忘了,不是故意的。」
趙達掏出自己的卡丟過去:「先用我的,回頭記得還。」
楊哨刷完卡,接過東西,幾人頭也不回就走。
出去幾步,楊哨拍著胸口:「幸虧你帶了卡,不然今天真的下不來台。」
吳涯一臉不解:「你干咱們這行的,出門還帶銀行卡?」
趙達得意一笑:「這你就不懂了。這叫有備無患。看見沒?關鍵時刻一個子兒都掏不出來,還不是得靠我?」
幾個人心裡暗罵:去盜墓還隨身揣銀行卡,這人腦迴路真絕了。
可轉念一想,趙達說得也沒錯。沒他這張卡,今天這場面根本收拾不了。住宿費沒著落,飯錢掏不出,連件衣服都買不了。
之前誰也沒想過這些事。反正不用自己花錢,誰在乎?現在才明白,幹什麼都得有錢撐著。不然就只能靠兩條腿走回去了。
幾人在夜市里逛了老半天。
趙達嘴裡塞滿了東西,一邊嚼一邊挑:「這個糖放多了……那個辣得嗆嗓子。」他走一路吃一路,嘴根本停不下來。
身後幾個人只能跟著他,誰讓全場就他兜里有錢。
其他人也挑了點當地特產拎著,只有周一兩手空空,啥也沒拿。
夜市快散的時候,他們打算走人。剛邁步子,就覺得後頭有人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