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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沒吭聲,悄悄帶人拐進一條偏僻巷子。
「大哥,人沒了!他們鑽進巷子裡了!」
領頭的是個穿黑衣服的,滿不在乎:「怕什麼?咱們六個人,還干不過他們四個?我就不信能撞上鬼。」
一群人壯著膽子摸了進去。
巷子盡頭,周一他們幾個早就堵在那兒了。
趙達先開口,聲音懶洋洋的:「磨蹭啥呢,小子們。」
那幾個穿黑衣服的嚇了一跳,帶頭的咬咬牙穩住:「慫什麼,咱人多,還怕他?」
其他人定了定神,膽子又壯了點。
帶頭的臉上一片狠色:「識相的趕緊掏錢,留你們條活路。」
趙達咧嘴笑了:「成啊,來啊,打我。想讓我出錢?做夢吧你。」
帶頭的抿了抿嘴:「好好說話不聽,那就別怪咱不客氣。」他從兜里摸了把 ** ,在手裡晃了晃,「最後給你個機會,不然別怨我們 ** 。」
趙達沒廢話,一拳掄過去。他留了勁,沒往死里打,只是把人砸暈。
剩下那幫人急了:「別怕,咱還有五個,一起上!」
趙達一拳一個,眨眼間,地上倒了一片。
站著的只剩下領頭的那個。
趙達拍了拍掌,笑嘻嘻地說:「哥最近手裡緊,咋整啊?」
帶頭的那還敢磨蹭,趕緊從褲兜里翻出搶來的幾百塊,雙手捧過去。
趙達一瞧就炸了:「就這點能耐?就這點出息?以後還敢出來搶,我打斷你們的狗腿!」
帶頭的連連點頭:「不敢了不敢了, ** 也不幹了。」
趙達一記手刀劈在他脖子上。帶頭的一下軟倒在地,昏死過去。
趙達拍了拍身上的灰:「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幹這種買賣,誰給他們的膽子?」
幾個人從巷子裡出來,回了酒店倒頭就睡。這幾天事情一件接一件,身體累,心也累。
周一回到房間,一個人坐在床沿,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這兩天的事。
吳涯抱著收來的東西,翻來覆去琢磨了半天。
楊哨拿著那面鏡子怔怔發呆,一句話沒說。
趙達一進屋就躺倒了,呼嚕聲打得震天響。
第二天,趙達一覺睡到中午。其他幾個人早就下樓吃過了,他還賴在床上不起來。
巷子裡那幫黑衣人迷迷糊糊醒了。一個揉著腦袋問:「咱為啥都躺在這兒?」
帶頭的先反應過來,罵了一句:「昨晚去搶錢,結果反被人搶了幾百塊。」
周一那邊已經聯繫好了車主,準備出發。
先去機場,再轉回家。
幾個人收拾利索,退了房,上了車。
周一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鎮子。
司機一踩油門,車開了出去。
楊哨坐在后座,眼睛望著窗外飛快退去的景物,手指慢慢摩挲那面青銅鏡。
他輕輕笑了一聲。就像一哥說的,過去的事,就讓它隨風散了。
大家各回各家。
楊哨一個人待在家裡,安安靜靜地養著身體。
趙達呢,跑去找他喜歡的姑娘求婚了。結果嘛,不用猜都知道。
吳涯回了自己的小鋪子,繼續守著攤位過日子。
周一前腳剛踏進家門,外頭就湧上來一幫人。扛攝像機的、舉話筒的、攥著簽名本的,黑壓壓擠成一片。
「天哪,一哥本人比電視上帥多了!」
周一一個字沒吭,低著頭就往裡沖。導演帶來的人趕緊伸手攔住人群,把他護進了屋。
大門一關,導演先開口:「這段時間辛苦了,我們這麼突然跑來,沒打擾你吧。」
周一擺了擺手,壓根沒放在心上。
導演又補了句:「有沒有興趣,再上一次節目?」
周一乾脆利落:「不去。」
導演磨破了嘴皮子,周一臉色半點都沒變。
導演見他死擰著,只好站起來,從兜里掏了張名片擱桌上:「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周一點了點頭,看著導演轉身走了。
接下來幾天,他整天待在家裡不出門。門外頭始終圍著一堆人,還有人裝成上門推銷的,就為了偷偷看他一眼。
周一全當沒看見。從貓眼瞄一下外面,扭頭又回沙發上窩著。
他把外頭那些破事徹底甩到腦後。
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只有一個地方——北疆那片扎格拉瑪。
麒麟小哥記得清清楚楚,那地方挨著精絕古城。
周一嘟囔了一句:「就在那附近啊,倒是不遠。」
琢磨了一會兒,他站起來去修煉了。
手機突然響了。
周一拿起來一看,是趙達打來的。他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趙達的聲音急得跟什麼似的:「一哥,你現在在哪兒?」
周一說:「在家呢。」
趙達那邊二話不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周一也沒當回事,把手機丟到一邊。
到了下午,有人敲門。
周一皺了下眉頭,以為又是那些推銷的。
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一看,是趙達。
門一開,趙達瞅見周一,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周一看著這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嘆了一聲:「進來說。」
趙達爬起來,跟著進了屋。
周一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盯著趙達。
趙達憋了半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一哥,我去求婚,人家姑娘沒答應。」
說完,又抽抽搭搭起來。
周一一臉無語地瞅著他,忍不住開口:「就這點事?」
趙達急了:「這可是我的人生大事啊,總不能就這麼黃了吧。」
周一說:「那你就接著去追啊,跑我這兒哭有什麼用?」
趙達吸了吸鼻子,擠出一個尷尬的笑:「我這不……求婚沒成,沒臉回家,也沒地方去嘛。」
周一一揚眉毛:「那你去找個酒店住,跑我這兒蹭什麼?」
趙達一下子板起臉,坐直了身子:「一哥,我可真不是來白吃白住的。我這次來,是……」
周一抬眼看向趙達,語氣平淡:「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趙達嬉皮笑臉地往前湊了湊,舔著臉說:「這不是惦記你嘛,一哥,一個人在屋裡待著悶,過來串個門。」
周一沒搭腔,徑直往屋裡走,隨口丟下一句:「自己找間空房收拾去。」
趙達笑得合不攏嘴:「我就知道一哥最夠意思,肯定捨不得攆我走。」
「再囉嗦一句,現在就給我滾蛋。」周一連頭都沒回,推開臥室門進去,把趙達晾在客廳不管了。
趙達也不生氣,樂呵呵挑了個房間,幾下就收拾利索,溜進廚房開始忙活。
沒過多久,廚房裡飯菜香味飄出來,還混著趙達走調的小曲兒。
周一從房間出來時,桌上已經擺了好幾碟菜。
趙達端著最後一道湯出來,瞧見周一盯著菜看,得意地揚起下巴:「咋樣,我說我手藝不錯吧?」
周一懶得理他,夾了一筷子塞嘴裡,嚼了兩下才慢悠悠說:「湊合,比上次那隻烤兔子好點。」
趙達嘿嘿一笑,坐下來也跟著吃。
吃到一半,趙達放下筷子,壓低嗓子問:「一哥,那地方到底在哪?我在網上翻遍了,一點線索都沒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