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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夾菜的動作沒停：「北疆扎格拉瑪，精絕古城那片。」
趙達一聽，眼睛頓時放光：「又是那兒？」他舔了舔嘴唇，滿臉興奮。
上次去那邊，周一可是大展身手，那地方對他們來說跟玩似的。
周一瞥他一眼：「別急著高興，走之前得把東西備齊。」
趙達一拍大腿：「那吃完飯就去買。」
他又補了一句：「這回就咱們四個，開車去。」
上次走路走得他腳底板都快磨穿了，他可不想再來一遍。
兩人攤開地圖，琢磨路線。
這時候，吳涯在自己的古董店裡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揉了揉鼻子嘀咕：「誰念叨我呢？」又低頭繼續搗鼓手裡的東西。
另一邊，周一已經戴上口罩和帽子。街上人多，他可不想讓人認出來。
天黑後，兩人出門直奔商場。
商場大廳的電子屏上，正放著《古墓探秘》的重播。
一個小男孩盯著屏幕，自言自語：「那個小哥哥真帥，我要是有他那麼帥，小諼肯定也喜歡我吧。」
周一正好從旁邊走過，聽到這話，臉上沒露任何表情，心裡卻有點哭笑不得。
趙達湊過來打趣：「一哥這是男女通吃，老少都愛啊。」
周一掃了他一眼，淡淡說：「你也不賴。」
趙達剛要咧嘴笑，屏幕上正好放出他在節目裡被陰兵追得滿山跑的鏡頭，小男孩立馬補了一句：「這胖子也太菜了，就知道跑。」
趙達的笑容當場僵住，嘴角抽了抽。
周一掃了眼屏幕，扭頭就走。
趙達小跑著追上來，嘴裡抱怨個不停：「這剪輯也忒坑了，我明明打得那麼凶，剪出來跟個慫貨似的。」
周一沒理他，步子都沒停。
趙達還在身後絮叨個沒完。
周一拐進商場大門，帽檐壓得低低的，口罩捂得嚴實。
導購迎上來想介紹，周一看都沒看她，直接拐進男裝區，抓了件衝鋒衣和一雙登山靴，轉身就去收銀台結帳。
動作乾脆，沒一句廢話。
趙達看得直咂嘴：「哥，你這性子可真是一點沒變。」
周一頭也沒回：「少廢話。明天去找吳涯，準備往北疆走。」話音沒落，人已經跨出了門。趙達愣了一秒，趕緊追上去。
兩人在商場裡溜達了一圈，沒多耽擱，直接回家。
第二天一早，周一爬起來，跟趙達扒拉了幾口早飯，就出了門。
飛機落地，倆人直奔吳涯的古董店。
推門進去。
吳涯正趴在櫃檯後面，手裡擺弄著一件老東西，頭都沒抬。
趙達扯著嗓子喊：「喲，掌柜的，有客人來了也不招呼一聲？」
吳涯猛地抬頭。
看清來人，他眼睛一亮，臉上堆滿笑：「你們倆什麼時候到的？也不提前吱一聲！」說著就撲過來，一把摟住他倆。
趙達被勒得齜牙咧嘴：「行了行了，別整得跟幾年沒見似的。」周一想到前兩天家裡那攤爛事，沒接這茬，直接問：「扎格拉瑪那邊，穩不穩？」
吳涯點了點頭。
這些天他天天窩在店裡，就等著周一他們上門。整天對著那些破銅爛鐵，悶得都快發芽了，巴不得趕緊出去透透氣。周一說：「收拾東西，準備撤。給楊哨打個電話，讓他過來一趟。」
趙達答應一聲，掏出手機就給楊哨撥了過去。
「喂，死了沒？趕緊滾到吳涯這兒來，地址我發你了。」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楊哨罵了回來：「趙達，你等著。」
趙達掛了電話，轉頭問吳涯：「你這邊有車沒？咱們直接開過去。」吳涯回了句：「就一輛越野，別的沒了。」
趙達原本還愁得慌，以為得花銀子買車，一聽這話，立馬樂了。
吳涯領著兩人出門，走到一輛越野車跟前，開了鎖，拍了拍車蓋：「這車閒置好久了，正好拉出去跑跑。」說完，他又折回店裡，往商場那邊去了。
趙達也沒空著，跑去拎了好幾桶柴油——越野車專用的那種。他一邊搬一邊念叨：「沙漠裡頭啥都沒有，多備點，省得半路趴窩。」又扛了好幾箱礦泉水，一股腦塞進後備箱。
接著又鑽進超市，拎了一大包牛肉乾。
周一站在一旁，眼睜睜瞧著趙達一趟趟往外搬東西，動靜大得跟搬家似的。
趙達忙活了幾個小時，總算把後備箱塞了個嚴嚴實實。
吳涯從商場回來，瞅見那一整車貨，又低頭看看自己手裡拎的衣服和攀岩裝備，臉上一時有點掛不住。
周一掃了他一眼，遞過去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趙達看見吳涯回來了，笑得挺得意，咧著嘴說：「怎麼樣，路上餓不著吧？我準備得多到位。」
吳涯沒吱聲，默默把自己買的東西硬塞進空隙里。過了好一會兒才問：「啥時候走？」
「等楊哨到了就出發，明天動身。」
趙達嘴裡這麼應著。
一行人在吳涯的鋪子裡湊合了一晚上。
第二天天剛亮，楊哨已經站在古董店門口等著了。
看見趙達推門出來，楊哨抬手就是一拳，嘴裡罵罵咧咧：「死胖子，你才沒了呢，揍不死你。」
打完趙達，楊哨轉頭看周一：「一哥，咱們往哪兒走？」
周一嘴裡吐出幾個字：「扎格拉瑪黑龍之脊。」
楊哨臉色一白，但沒多說，硬著頭皮點了頭。
幾個人上了車，朝城外開過去。
車子越跑越遠，路邊的房子越來越少，最後全是荒灘。
趙達湊到前面問：「一哥，這到啥地方了？」
周一頭都沒回：「自己拿手機看地圖。」
趙達訕訕地掏出手機，一瞧就罵了句髒話：「靠，還差這麼遠。」
他老實閉上嘴，靠在后座上啃肉乾。
眼睛盯著窗外飛過的景色，耳朵里塞著耳機。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周一換下吳涯來開車，讓吳涯到後頭眯一會兒。
吳涯看著趙達睡得跟死豬似的，忍不住嘆了口氣：「真想抽他兩嘴巴。」
周一沒吭聲，專心握著方向盤。
到了夜裡，周一找了個平坦的地方把車停下，兩人歇了歇腳。
趙達迷迷糊糊睜開眼：「到了？啊——」說著還打了個哈欠。
周一：「……」
吳涯實在是憋不住了，抬手一拳砸在趙達胳膊上。
拳頭陷進肥肉里，趙達連個反應都沒有。
吳涯說：「吃東西了。」
趙達一個翻身，手直接伸到後排摸出塊肉乾，擰開礦泉水瓶就往嘴裡塞。還不忘招呼別人：「你們也吃啊，別光盯著我看。」
周一坐在駕駛座上開口：「吃完接著趕路。」
吳涯接話：「趙達，你開車，我倆歇會兒。你睡了一整天了。」
趙達滿口答應，嗯嗯嗯地點頭。
兩人沒再多說，周一從駕駛室下來，鑽進后座。
吳涯催他：「你倒是動彈啊，還不去開車。」
趙達把最後一口肉乾塞進嘴裡，跑去前面坐進駕駛位。
沒一會兒車子重新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