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看熱鬧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想到劇情這麼發展。
劉天笑了笑：「言重了。」
刀疤一把摟住劉天的脖子，低聲說，「走，找個安靜地方，咱倆好好聊聊。」
劉天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磚垛，往放風場更偏僻的角落走去。
阿龍在不遠處看著，見他們離開，也默默跟了上去，保持著一段距離，眼睛看著周圍。
走到一處背靠高牆、沒什麼人的角落，刀疤停下，轉身看著劉天。
「兄弟，你肯定不是普通人。你那賭術，不是蒙的。你看牌的眼神，記牌的樣子，我都看在眼裡。」
劉天沒否認。
刀疤湊近一點：「你搞這麼大陣仗，接近我，肯定有事。直說吧，需要我刀疤幹什麼？」
劉天心裡咯噔一下，這刀疤果然不簡單。他看了看四周，阿龍站在十幾米外，背對著他們，像是在望風。
「我需要你幫我搞點東西。」劉天開口。
「什麼東西？煙？酒？還是……」刀疤問。
劉天搖頭：「不是這些，是外面的東西。具體的，現在不能說。但需要的時候，你得有辦法弄進來。」
刀疤眼神變了：「外面？兄弟，你……你想幹嘛？」
劉天看著他，沒說話。
刀疤腦子裡飛快轉著，突然想到什麼，瞳孔一縮：「你……你想出去？」
劉天依舊沒說話，但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
刀疤吸一口涼氣，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著劉天：「你瘋了？這地方銅牆鐵壁，多少年沒人出去過了。那些嘗試的，墳頭草都幾米高了。」
「所以需要幫手。需要信得過的人，需要有能力的人。你外面有關係，能搞到東西，是計劃里必不可少的一環。」劉天平靜的說道。
刀疤呼吸急促起來，臉上那道疤微微抽動。他在原地轉了兩圈，又猛地停下，盯著劉天：「你有多少把握？」
「沒把握。但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劉天回答。
刀疤沉默了。
他想起劉天剛進來時那場轟動全監的圍殺，想起那筆天價懸賞。
他之前只覺得這新人是個倒霉的「錢袋子」，現在才明白，這根本就是個被逼到絕境的亡命徒。
「計劃里，還有誰？」刀疤問。
劉天看著刀疤，心裡琢磨該說還是不該說。
「加上你，五個人。有人管圖紙和結構，有人負責武力，有人能搞定監控和電子設備，你，負責外面的接應和物資。」劉天在考慮後還是選擇坦誠相見。
刀疤又沉默了。
他在腦子裡飛快地評估這個團隊：有技術的，有武力的，有搞信息的，再加上自己這個人脈和資源……好像，還真像那麼回事。
刀疤猶豫了幾秒，最後一咬牙：「其實我早就想越獄了，只是沒人響應。我加入，但我有個條件。」
「說。」
「必須把我帶出去。我不能留在這裡給你當外援，我要跟你們一起走。」
劉天看了他幾秒，然後點頭：「可以。」
刀疤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用力拍了拍胸口：「好，那從今天起，我刀疤就跟你混了。以後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外面的事，交給我，保證辦得妥妥的。」
劉天伸出手。
刀疤愣了一下，然後也伸出手，用力握住。
「合作愉快。」劉天說。
「愉快。」刀疤咧嘴笑了。
阿龍在遠處看到兩人握手，知道事情成了，便轉身離開，走進在放風場的人群里。
刀疤鬆開手，搓了搓臉，還有點不敢相信：「我他媽……居然真要越獄了。」
「路還長，先別聲張，一切照舊。該賭賭，該幹嘛幹嘛。需要你的時候，我會找你。」劉天叮囑道。
刀疤點頭：「那我先撤，免得讓人起疑。」
劉天點頭。
刀疤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沖劉天豎起大拇指：「兄弟，你是這個。」
看著刀疤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劉天靠在冰冷的牆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老周，阿龍，眼鏡，刀疤。
四個人，齊了。
越獄團隊，雛形已成。
劉天轉身往監舍方向走，腳步不快，腦子裡琢磨著。
團隊雛形有了，但光有雛形不夠。
得擰成一股繩。
得有個正式的碰頭，把規矩立下，把分工敲死。
還得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劉天一邊走一邊想。
放風場不行，人多眼雜。圖書館？也不行，眼鏡常去，容易讓人聯想。
食堂後廚？張管事雖然給了點信任，但那兒隨時有人。
想來想去，劉天腦子裡閃過一個地方。
……
下午勞動結束。
劉天先找到老周，老周正在水房洗手。他走過去，擰開水龍頭，也假裝洗手。
「周工。」劉天聲音很低。
老周轉頭看他。
「吃飯時間，舊倉庫後面，維修通道口，碰個頭。」劉天說。
老周手停了一下：「都去？」
劉天點頭：「都去。」
「刀疤呢？」老周問。
「也叫上。我剛跟他談完，他入伙了。」
老周沒多問，只是點點頭：「行，我通知阿龍。但眼鏡那邊……」
劉天關掉水龍頭：「眼鏡那我去說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水房。
……
眼鏡在圖書館。
劉天走進去的時候，眼鏡正坐在老位置，面前攤著本書，手裡拿著鉛筆頭在小本子上寫寫畫畫。
劉天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眼鏡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晚上吃飯時間，舊倉庫後面，維修通道口見。」
眼鏡點點頭：「好。」
劉天又說：「帶上你的本子。有用的都記下來，晚上要碰計劃。」
「明白。」眼鏡把本子合上，塞進懷裡。
劉天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眼鏡。」他叫了一聲。
眼鏡抬頭。
劉天看著他：「今晚之後，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船沉了，誰都活不了。」
眼鏡推了推眼鏡：「我知道。」
……
晚上飯點。
天還沒完全黑，監獄裡的燈亮了起來。
舊倉庫在監區最西邊，挨著圍牆，平時很少有人來。
劉天到的時候，老周和眼鏡已經在了。
老周蹲在牆根，眼鏡靠著牆，兩人都沒說話。
「阿龍呢？」劉天問。
「來了。」老周指了指後面。
阿龍從後面走出來，腳步很輕。
「刀疤還沒到。」眼鏡小聲說。
劉天看了眼時間：「再等兩分鐘。」
話音剛落，腳步聲就從倉庫側面傳來。
刀疤貓著腰溜過來。
「都到了？這地方夠偏的，我繞了兩圈才找過來。」
五個人，聚在一起。
劉天看了四人一眼。
老周，五十多歲，臉上有皺紋，但眼神很亮。
阿龍，三十歲，站得筆直，肌肉線條在囚服下很明顯。
眼鏡，二十出頭，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光。
刀疤，三十五六，臉上那道疤讓他看起來有點凶，但此刻表情很認真。
「人都齊了，叫大家來，就一件事。」
「從今天起，咱們五個人，就是一個團隊。」
「目標只有一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