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都沒說話。
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監獄廣播聲。
劉天繼續說：「醜話說在前頭，幹這事，沒有回頭路。一旦開始，要麼成，要麼死。所以，規矩得先立下。」
他看著四個人。
「第一，不准背叛。誰要是告密，或者背後捅刀子，其他四個人，豁出命也會弄死他。」
「第二，不准私藏信息。有什麼發現，有什麼困難，必須說出來，大家一起商量。一個人藏著掖著，可能害死所有人。」
「第三，一切行動聽指揮。計劃怎麼定的，就怎麼執行。有意見可以提，但定了就不能改。」
劉天說完，盯著四個人：「能不能做到？」
阿龍第一個開口：「能。」
老周點頭：「能。」
眼鏡推了推眼鏡：「能。」
刀疤咧嘴笑了笑：「我最討厭被人賣。你放心，規矩我懂。」
劉天點點頭：「好，那現在，分工。」
他看向老周。
「周工，你負責圖紙，結構，管道，所有跟建築有關的，你全權負責。需要什麼工具，需要什麼數據，你列出來。」
老周點頭：「明白。」
劉天看向阿龍。
「阿龍，你負責武力。訓練，警戒，動手的時候打頭陣。如果有人攔路，你來解決。」
阿龍沒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劉天看向眼鏡。
「眼鏡，你負責技術。監控，電子鎖，門禁系統，所有跟電和網有關的，你搞定。需要什麼設備，需要什麼軟體，你提。」
眼鏡：「好。」
劉天最後看向刀疤。
「刀疤，你負責外面聯絡。物資，工具，接應車輛，所有需要從監獄外搞進來的東西，你想辦法。還有，出去之後的落腳點，身份，錢，這些也得你提前鋪路。」
刀疤拍了拍胸口：「包在我身上。外面我還有人，信得過的。」
劉天伸出手。
「咱們五個人，現在是一條命。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阿龍第一個把手放上去。
老周第二個。
眼鏡第三個。
刀疤第四個。
五隻手，疊在一起。
老周低聲說：「計劃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劉天眼神堅定。
「我們，只能贏。」
五隻手用力握了握，然後鬆開。
就在這時，有聲音從倉庫側面傳來。五個人瞬間散開。
老周把手裡一張草圖迅速塞進懷裡。
眼鏡把小本子揣好。
阿龍往前站了半步，擋在劉天前面。
刀疤眯起眼，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人影從陰影里走出來。
是老鼠。
那個之前替劉天偷李隊長煙的小個子囚犯。
老鼠搓著手，臉上堆著笑，眼睛在五個人身上掃來掃去。
「都在呢？開會啊？」老鼠笑嘻嘻地問。
劉天心裡瞬間緊張了起來。
「有事？」劉天問。
老鼠走到劉天面前，搓了搓手指：「劉天兄弟，上次那事，我辦得還行吧？」
劉天知道他說的是偷煙的事。
「還行。」劉天說。
「那……答應我的那個數，什麼時候到啊？」
劉天皺眉：「什麼數？」
「五千啊。你上次說，事成之後，給我五千。這都多少天了，我卡上一直沒見著錢。」
劉天想起來了。
當時為了拉攏老鼠去偷煙，他確實隨口答應過給錢。但那只是個幌子，他根本沒打算真給。
而且他現在也沒錢。
「最近手頭緊，再等等。」劉天敷衍道。
老鼠臉色變了：「劉天，你耍我？」
刀疤往前走了一步，盯著老鼠：「怎麼說話呢？」
老鼠看了眼刀疤，有點慫，但又不甘心。
他往後退了半步，眼睛卻看著劉天。
「劉天，我老鼠雖然是個小角色，但也不是好糊弄的。你們剛才在這兒……商量大事呢吧？」
劉天心裡咯噔一下。
阿龍的手微微握緊。
老周和眼鏡都屏住了呼吸。
刀疤眼神冷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劉天問。
老鼠笑了笑，笑的有點磕磣人。
「我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五個人，躲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握手，立規矩，分工……」
「你們是想越獄，對吧？」
空氣瞬間凝固了。
劉天感覺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阿龍往前挪了半步，肌肉繃緊。
刀疤眼神里閃過殺意。
劉天盯著老鼠，腦子飛快地轉著。
殺了他？不行，動靜太大。
收買他？老鼠這種人，給錢就能賣命，但也能為了更多錢出賣你。
嚇唬他？
劉天還沒想好怎麼開口，老鼠又說話了。
「別緊張，我沒打算告密。」
他看著劉天：「我就是想拿回我該得的。五千塊，到帳，我當什麼都沒看見。」
「不然……」
老鼠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劉天往前走了一步，走到老鼠面前。兩人距離很近。
劉天看著老鼠的眼睛：「錢，我會給你，但不是現在。」
「那什麼時候？」老鼠問。
「等時候到了，自然給你。」
老鼠笑了：「劉天，你當我三歲小孩？」
「信不信由你。」
劉天轉身，對另外四人說，「走。」
五個人轉身就要離開。
老鼠在後面喊了一聲：「劉天。」
劉天停下，沒回頭。
老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最討厭別人騙我。我知道你們要幹什麼。我也知道，這事要是漏了，你們全得死。」
劉天轉過身，眼神不善的盯著老鼠。
老鼠站在那，不笑了。
劉天看了他幾秒，想殺他的心在腦子裡徘徊，但他壓下了念頭。
殺了老鼠會更麻煩。
他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阿龍、老周、眼鏡、刀疤跟在他身後。
刀疤回過頭對著老鼠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五個人走出倉庫範圍，拐進一條小路。走出去很遠，刀疤才低聲罵了一句。
「媽的，被那孫子撞見了。」
老周臉色還是白的：「他會不會真去告密？」
「暫時不會。他要錢。告密了，他一分錢拿不到。」劉天說。
「但這是個雷，隨時會炸。」眼鏡推了推眼鏡。
阿龍沒說話，但眼神里也有殺意。
劉天停下腳步。
五個人站在小路中間，前後都沒人。
「老鼠的事，我來處理。你們按分工，該幹什麼幹什麼。」
他看向老周。
「周工，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完整的結構圖。下水道，通風管，圍牆，所有可能的出口，全部標清楚。」
老周點頭：「我盡力。」
劉天看向眼鏡。
「眼鏡，監控系統的巡邏規律，換班時間，死角位置，全部摸清。還有，那台路由器，儘快搞出點名堂。」
眼鏡：「明白。」
劉天看向刀疤。
「刀疤，列個單子。外面需要搞進來的東西，工具，證件，錢。還有，接應的人，必須絕對可靠。」
刀疤：「給我兩天時間。」
劉天最後看向阿龍。
「阿龍，盯著獨眼，還有老鼠。有任何異常，立刻告訴我。」
阿龍：「好。」
劉天深吸一口氣：「散了吧，各自回去。記住，從今天起，咱們五個人，命綁一塊了。」
四人點頭，各自轉身離開了。
劉天站在原地，沒動。他腦子裡想著剛才被老鼠撞見的事。
劉天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這個雷必須排掉，否則他們幾個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