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轉身就走。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我也不幹了。」
「媽的,早受夠了。」
「走。」
轉眼間,還站著的十幾個人,走了一大半。就剩七八個,還圍著暴龍,但眼神也飄忽不定。
暴龍氣得渾身發抖。
他指著那些離開的人:「他媽的,白罩著你們這麼久,都是一群吃裡扒外的孬種。」
他又轉身指著劉天:「你……你……」
劉天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暴龍面前。
「暴龍,你他媽就是一個棒槌。你靠的不就是人多嗎?現在人還多嗎?」
暴龍咬著牙,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磨尖的牙刷柄,朝著劉天捅了過來。
阿龍瞬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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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抓住暴龍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
暴龍慘叫,牙刷柄掉在地上。阿龍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暴龍跪了下去。
劉天低頭看著他:「還要我跪下嗎?」
暴龍跪在地上,手腕被阿龍擰著,疼得冷汗直冒。
他抬頭看著劉天,眼神里全是恨意,但更多的是恐懼。
「劉天……你……你想怎麼樣?」
劉天蹲下來,看著他,冷聲說道:「我不想怎麼樣。我就是想告訴你,以後在這監獄裡,別再打我的主意。」
「還有,那八十萬懸賞,誰想拿,儘管來試試。」
說完,劉天站起身。
他看向周圍那些圍觀的囚犯。所有人都看著他,沒人敢說話。
放風場上徹底安靜下來。
劉天掃了一圈,然後轉身。
「走了。」
阿龍鬆開暴龍,跟了上去。老周、眼鏡、刀疤也趕緊跟上。
放風場一角。
獨眼遠遠看著劉天和暴龍發生衝突,本來還想著看劉天吃癟,沒想到暴龍這貨竟然讓劉天收拾了。
「媽的,劉天越來越不好對付了。」
獨眼自言自語道。
劉天五個人穿過放風場,往監舍方向走。所過之處,囚犯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沒人敢擋。
也沒人敢說話。
直到劉天五人走遠,放風場上才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我靠,暴龍就這麼完了?」
「那個阿龍太能打了,一個打十個都不止。」
「劉天更狠,幾句話就把暴龍的人說散了。」
「以後這監獄,要變天了。」
暴龍還跪在地上。
他那些沒走的手下,過來想扶他。
暴龍一把推開他們。
「滾!」
他掙扎著站起來,看著劉天遠去的背影,眼神怨毒。
但他知道,他完了。
從今天起,他再也不是監獄的老大了。
……
放風場角落,陰影里。
老鼠蹲在那兒,從頭到尾看完了整個過程。
他搓著手,眼睛滴溜溜轉。
「劉天……阿龍……」
他嘴裡念叨著,然後笑了。
笑得很詭異。
「有意思。」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轉身溜進了監舍樓。
沒人注意到他。
……
走到監舍樓拐角,劉天停下。
「散了吧,各自回去。」
劉天看著四個人:「老周,圖抓緊。眼鏡,監控漏洞摸透了第一時間告訴我。刀疤,物資單子列詳細點。阿龍……」
阿龍看著他。
「最近多留神,我覺得,事兒還沒完。」
阿龍點點頭。
四個人分開,各自往自己的監舍走去。
劉天回到牢房,躺到自己鋪上。眼睛盯著上鋪的床板,腦子裡飛快地轉。
暴龍這事剛才雖然出了風頭。但更大的麻煩,恐怕要來了。
姜文豪那邊,懸賞一直掛著。自己在監獄裡鬧出這麼大動靜,他不可能不知道。
以那孫子的性子,肯定會加碼。
還有那個新調來的獄警,看人的眼神不對勁,像是帶著任務來的。
最麻煩的是老鼠。
給錢能堵一時,堵不了一世。越獄計劃真要動起來,老鼠這種不穩定因素,必須處理掉。
怎麼處理?
劉天正想著,外面走廊傳來腳步聲。
是李隊長。
李隊長走到牢房門口,沒進來,就站在鐵欄杆外面,看著裡面。
劉天坐起身。
李隊長看了他幾秒,開口:「劉天,出來一下。」
劉天走出去。
李隊長把他帶到走廊盡頭的值班室,關上門。
屋裡就他們兩個人。
李隊長點了根煙,靠在桌子上:「可以啊,剛來多久,就把暴龍給收拾了。」
劉天沒說話。
李隊長抽了口煙,盯著劉天:「暴龍在這待了快十年,手底下幾十號人,連我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劉天還是沒說話。
李隊長彈了彈菸灰:「知道為什麼找你嗎?」
「不知道。」劉天說。
李隊長聲音壓低了些:「在監獄裡,低調點,別太跳。跳得太高,容易摔死。」
劉天心裡一緊。
這話里的意思,太明顯了。
李隊長把煙掐滅,站起來:「回去吧。」
劉天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李隊長又叫住他。
「劉天。」
劉天回頭。
李隊長看著他:「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有些人,也不是你能惹的。好自為之。」
劉天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回到牢房,刀疤湊了過來。
「李隊長找你了?」
「嗯。」劉天躺回鋪上。
「說什麼了?」
「讓我低調點。」劉天說。
刀疤沒說話,若有所思的想著。
劉天翻了個身,面朝牆壁:「睡覺吧,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
第二天,勞動車間。
劉天在流水線上裝零件,阿龍在不遠處操作衝壓機。
眼鏡在倉庫那邊整理物料,老周在維修區,刀疤在包裝區。
五個人分散開,避免扎堆。
中午吃飯的時候,刀疤端著餐盤湊到劉天旁邊坐下。
刀疤壓低聲音:「我覺得老鼠那人是個隱患。他剛才還暗示我,說以後有什麼『好事』,別忘了帶上他。」
劉天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怎麼說?」
「我他媽沒鳥那孫子。」
劉天繼續吃飯。
刀疤看了看四周,聲音壓得更低:「劉哥,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刀疤舔了舔嘴唇:「咱們這計劃……風險太大了。我昨晚一宿沒睡,越想越怕。這要是失敗了,咱們五個,全得死。」
劉天放下筷子,看著刀疤。
「你怕了?」
刀疤臉上那道疤抽動了一下:「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死得不明不白。劉天,咱們現在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就靠一張圖、一點技術……這能成嗎?」
劉天沒直接回答。
他問:「刀疤,你當初為什麼答應入伙?」
刀疤愣了一下:「我……我想出去啊。外面有我的仇家,我也得出去報仇。」
「那你覺得,留在監獄裡,你能活到刑滿釋放那天嗎?」劉天問。
刀疤不說話了。
劉天繼續說:「姜文豪懸賞八十萬要我的命。現在這懸賞還在,而且只會加,不會減。你跟我走得近,你覺得,那些人會放過你嗎?」
刀疤臉色變了。
「暴龍是倒了,但還會有第二個暴龍,第三個暴龍。咱們現在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你覺得監獄裡其他犯人會覺得你和我不是一夥的?」
劉天說的很平靜。
「越獄,是冒險。但不越獄,是等死。你選哪個?」
刀疤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用力抹了把臉。
「媽的,幹了!劉天,我聽你的。是死是活,賭這一把。」
劉天拍拍他肩膀。
「物資那邊,抓緊。」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