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這邊，光頭和另外兩人已經撲到了跟前。
光頭一刀刺向劉天的肚子。
劉天用鋼管往下一格，擋開刀，手腕一轉，鋼管頭重重戳在光頭的胃部。
光頭「呃」一聲，彎腰乾嘔。
劉天膝蓋抬起，猛的頂在光頭臉上。
光頭仰面倒在了地上，鼻血眼淚一起流。
剩下兩個，一個拿凳子腿，一個空手，兩人對視一眼，吼著一起衝過來。
劉天不退反進，迎著拿凳子腿的過去，在對方掄起來的瞬間，身體一矮，從對方胳膊下面鑽過去，到了他身後。
然後劉天胳膊從後面勒住那人脖子，用力往後一帶。
那人被勒得翻了白眼，手裡的凳子腿亂揮著。
劉天勒著他，把他當成肉盾，推向那個空手的混混。
空手混混想趕緊躲開，但沒來得及。
劉天鬆開手，把懷裡的人往前一推。
兩個混混撞在一起，摔成一團。
劉天走過去，對著地上兩人的關節、軟肋，用鋼管不輕不重地敲了幾下。
慘叫聲響起。
整個過程，從黑背心掄板凳開始，到地上躺了七八個哭爹喊娘的混混，不到三分鐘。
棋牌室里一片狼藉。
麻將桌翻了兩個，椅子倒了一地，地上有血，有菸灰缸的玻璃碴子，還有散落的麻將牌。
那幾個打牌的中年男人早就躲到了最裡面的牆角，大氣都不敢出。
櫃檯後的禿頂老闆，計算器也不按了，縮著脖子，偷偷往這邊看。
黃毛縮在牆角，看著劉天拎著鋼管走過來，腿一軟，直接跪下了。
「大哥……大哥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這、這地方您看上，您儘管用……我們滾，馬上滾……」
劉天把鋼管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
他走到黃毛面前，蹲下。
「這兒，誰說了算？」劉天問。
「灰、灰狗幫……這片的場子，都是我們看的……」黃毛哆嗦著說。
「灰狗幫……」劉天重複了一遍。
「老大是誰？」
「是……是狗哥……我們都叫他狗哥……」
「叫他來。」劉天說。
黃毛一愣：「啊？」
「我說，叫你們狗哥來，現在。」劉天看著他。
黃毛臉色發白：「大哥……狗哥他……他來了，事情就鬧大了……」
「已經鬧大了。」
劉天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你不叫，我就打到你們叫。」
黃毛看著地上橫七豎八呻吟的兄弟，又看了看門口像門神一樣站著的阿龍，一咬牙，掏出手機。
他手指頭抖著，按了好幾次才撥通電話。
「餵……狗、狗哥……出事了……棋牌室這邊……來了兩個硬茬子，把兄弟們都放倒了……對，就倆人……他們、他們讓您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罵聲，聲音很大，連劉天都能聽見。
黃毛掛了電話，哭喪著臉：「狗哥……狗哥說他馬上帶人過來……大哥，您……您要不先走吧？狗哥來了，真不好收場……」
劉天沒理他，走到一張還沒倒的麻將桌邊，拉了把椅子坐下。
阿龍也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兩人就這麼等著。
屋裡只剩下混混們的呻吟聲。
過了大概有十分鐘。
外面巷子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罵罵咧咧的聲音。
「媽的，誰他媽敢動我灰狗幫的人。」
「活膩了！」
「狗哥，就在裡面。」
腳步聲很快到了門口，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三十多歲、穿著花襯衫、剃著平頭的男人率先走進來。
他個子不高，但很壯實，臉上有道疤，從眼角劃到嘴邊。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男的，手裡都拎著東西。有砍刀、有鋼管、有棒球棍。
屋裡一下子被擠滿了。
花襯衫男人，也就是狗哥，看了一眼滿地狼藉和躺著的兄弟們，臉色陰沉下來。
他又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劉天，還有站在旁邊的阿龍。
「就你們倆？」狗哥開口。
劉天站起來：「就我們倆。」
狗哥上下打量他們，眼神兇狠：「兄弟，混哪條道的？報個名號。」
「沒名號。剛來到雲城，想找個活路。」劉天回答。
「找個活路？」
狗哥氣笑了：「他媽的，找活路找到我頭上，打我的人？你們他娘的這是挑場子。」
「你的人先動的手。我們只是想問問，這兒缺不缺看場的。」劉天平靜的說。
狗哥身後的手下們發出鬨笑。
「看場？你他媽配嗎？」一個拎著砍刀的黃毛小子嚷嚷道。
狗哥抬起手，示意手下安靜。
他盯著劉天，又看了看阿龍，特別是阿龍那塊頭，還有那一直沉默著、卻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樣子。
「能把我七八個兄弟放倒，你們是有點本事。但云城有雲城的規矩。這片的場子，姓灰狗。你們想插一腳，得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他身後那十幾個人，同時往前走了一步。砍刀和鋼管在燈光下反著光。
阿龍身體微微繃緊，手垂在身側，隨時準備再動手。
劉天看著狗哥，面無表情。
「規矩我懂，我們本來就只是想吃口飯，沒有別的意思。」
狗哥冷笑道：「小子，吃飯可以。跪下，給我兄弟們磕個頭，賠醫藥費。以後每個月，交一筆錢，我允許你們在這片接點零活。」
劉天搖搖頭：「跪不了。我這輩子只跪天，跪地，跪父母。」
狗哥聞聽眼神一狠：「那他媽的就別吃了。」
他手一揮。
「給我砍，朝死里砍！」
十幾個人，拎著傢伙，吼著沖了上來。
砍刀照著陳默和阿龍的腦袋就劈。
劉天沒退。
他往旁邊一步，抄起剛才扔地上的那根短鋼管，迎著最前面一個拿砍刀的混混就上。
砍刀劈下來。
劉天身子一矮，刀鋒擦著他頭皮過去。
他左手往上，一把抓住那混混握刀的手腕，往自己懷裡一帶，右手鋼管掄起來，對著混混的肘關節，狠狠的砸了下去。
「咔嚓！」
骨頭裂開的聲音。
混混慘叫了一聲，砍刀脫手。
劉天鬆手，順勢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把人踹飛了出去，撞翻了後面兩個衝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