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整個人往前壓,把狗哥頂在牆上。
「砰!」
狗哥後背撞在牆上,發出悶響。
劉天掐著他的脖子,右手還扣著他拿刀的手。
狗哥想掙脫,但掙不動。
劉天的手掐得他喘不過氣。
「都別動。」劉天吼了一聲。
正要衝上來的那幾個混混,一下子停住了。
阿龍也趁機放倒最後兩個纏著他的混混,退到劉天身邊。
棋牌室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只有地上那些受傷混混的呻吟聲。
狗哥被掐著脖子,臉憋得通紅,眼珠子往外凸。
他手裡的彈簧刀,還握在手裡,但手腕被劉天扣著,動不了。
劉天看著他,狠聲說道:「要麼,讓我們留下看場。要麼,今天就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狗哥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想說話,說不出來。
劉天手指稍微鬆了一點。
狗哥大口喘著氣,咳嗽著。
「你……你敢……」
劉天打斷他:「有什麼不敢的,反正我們倆爛命一條,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今天弄不死我們,明天我們就弄死你。不信可以試試。」
狗哥盯著劉天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不要命。
狗哥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狠人,但沒見過這種眼神。
這不是裝出來的狠,這是真的不在乎命的眼神。
狗哥心裡有點發毛。
他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兄弟,又看了一眼劉天身邊那個像鐵塔一樣站著的阿龍。
這兩個人,太能打了。
而且,太狠。
真拼起來,自己這邊就算能贏,也得死傷好幾個。
為了一個破棋牌室,值嗎?
狗哥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劉天沒催他,只是掐著他脖子的手,又緊了一點。
狗哥感覺呼吸又困難了。
「松……鬆手……」狗哥連忙喊道。
劉天鬆了點力。
狗哥又喘了幾口氣,然後咬牙說:「行……這個棋牌室讓給你們。」
劉天沒鬆手:「說清楚。」
狗哥臉色難看,但還是說:「這棋牌室,以後你們看場子。每個月……交七成給我。」
劉天搖搖頭:「五五開。」
狗哥瞪著眼:「你他媽……」
劉天手指一緊。
狗哥後面的話憋回去了。
狗哥妥協了:「四六,我六,你們四。」
劉天想了想,點頭:「可以。」
他鬆開了掐著狗哥脖子的手,也鬆開了扣著狗哥手腕的手。
狗哥往後退了兩步,捂著脖子咳嗽,眼睛死死盯著劉天。
陳默左肩上的血又湧出來一些。
他撕掉了一塊衣服,隨便纏了兩下,止住血。
「醫藥費,你出。」
狗哥氣得想罵娘,但看了看劉天手裡的鋼管,又看了看阿龍,最後還是忍了。
「行。」狗哥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轉身,對還站著的幾個手下吼:「還愣著幹嘛?扶人,走。」
那幾個混混趕緊過來,把地上還能動的兄弟扶起來,往外走。
狗哥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劉天一眼。
「場子給你們了,但有個條件。」
劉天看著他。
狗哥說:「對面街,有家夜色酒吧,老闆叫黑皮,跟我有仇。你們今晚,去把他場子砸了。把黑皮給我打服。」
劉天沒說話。
狗哥繼續說:「這事辦成了,以後這個的場子,你們隨便看。辦不成……」
他冷笑一聲。
「那你們也別想在雲城混了。我灰狗幫,說到做到。」
說完,狗哥帶著人,走了。
棋牌室里,只剩下劉天,阿龍,還有縮在牆角的那幾個打牌的,以及櫃檯下面躲著的老闆。
過了好一會兒,禿頂老闆才從櫃檯下面爬出來,看著滿屋狼藉,哭喪著臉。
「這……這怎麼辦啊……」
劉天沒理他。
他走到一張還沒倒的椅子邊,坐下。
阿龍走過來,看了看他肩膀的傷。
「沒事,皮外傷。」劉天說。
阿龍看著劉天:「沒想到你這麼能打,不比我差,哪學的?」
「以前送賣外的時候,練過散打。」劉天回答。
阿龍嗯了一聲,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兩人都沒說話。
棋牌室里,只有窗外傳來的、雲城夜晚嘈雜的聲音。
過了大概十分鐘,劉天站起來。
「走。」他說。
阿龍跟著站起來。兩人走出棋牌室,走進小巷。
「真去?」阿龍問。
「不去怎麼辦?狗哥這種人,說得出做得到。今晚不去砸了那酒吧,明天他就敢帶人把我們堵死在出租屋裡。」
劉天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阿龍。
「但得動腦子。不能傻乎乎地衝進去。」
「怎麼動?」阿龍問。
劉天掏出剛才從棋牌室順的煙,點了一根,吸了一口。
「狗哥說,對面街的夜色酒吧,老闆叫黑皮。他讓我們去砸場子,打服黑皮。這話你信多少?」
阿龍想了想:「不信。他巴不得我們和黑皮兩敗俱傷。」
劉天點頭:「所以,咱們不能真把自己當灰狗幫的人去拼命。咱們是去辦事,辦成了,能暫時在這片站住腳。」
「辦不成,或者辦得太實在,把自己折進去了,就正隨了他的心意。」
「那怎麼辦?」
劉天把煙掐滅:「見機行事,先去看看情況。」
兩人穿過小巷,走到主街上。
對面街,霓虹燈招牌閃亮。
「夜色酒吧」四個字,粉紅配亮藍,土得掉渣。
酒吧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背心的男的,胳膊上都有紋身,正叼著煙聊天。
劉天和阿龍在街對面,一個賣烤串的攤子前停下,假裝挑串兒,眼睛往酒吧那邊瞄。
「人不少。」阿龍低聲說。
酒吧門口進進出出,都是些年輕人,穿著打扮流里流氣。光門口能看見的,就不下七八個看場的。
劉天點了點頭:「比灰狗幫那棋牌室,排場大。狗哥讓我們倆來砸這場子,擺明了沒安好心。」
「還去不去?」阿龍問。
劉天拿起兩串烤麵筋,付了錢,遞給阿龍一串:「去,但得換個法子。」
兩人邊吃邊往回走,走到一條比較暗的小巷裡。
劉天把竹籤扔進垃圾桶,擦了擦手:「狗哥要的是砸場子,打服黑皮。但沒規定怎麼砸,怎麼打。」
阿龍看著劉天。
劉天繼續說:「咱們不進去,就在外面搞點動靜,把黑皮引出來。」
「怎麼引?」阿龍問。
劉天指了指酒吧後面的一條窄道:「那是後門,送貨的。我觀察了,十分鐘內,有兩撥人從後門進去,搬的都是酒箱子。」
阿龍明白了:「堵後門?」
劉天搖了搖頭:「那太明顯。咱們……」
他低聲說了幾句。
阿龍聽完,點了點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