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半。
夜色酒吧後門那條窄道,燈光很暗。兩個穿著酒吧工作服的年輕人,正蹲在門口抽菸。
「媽的,累死了,一晚上搬了三十箱。」一個抱怨著說。
「少廢話,趕緊抽完,還有兩箱洋酒要搬。」另一個說。
正說著,巷子口突然走過來兩個人。
兩個酒吧員工愣了一下,站起來。
「哥們兒,這兒後門,不接待。」一個員工說。
那兩個人沒停,繼續往前走。
走到離他們還有三四米的時候,前面那個突然開口:「黑皮在不在?」
兩個員工對視一眼,覺得不對勁。
「你誰啊?找黑皮哥幹嘛?」
「灰狗幫的,狗哥讓我們來給黑皮帶句話。」
「灰狗幫?」
員工臉色一變:「帶什麼話?」
劉天往前走了一步:「話就是……」他突然一拳砸在左邊那個員工的肚子上。
員工「呃」一聲,彎腰。
劉天膝蓋抬起,頂在他臉上。
員工仰面倒地。
另一個員工反應過來,罵了一句,掄起拳頭衝上來。
阿龍從劉天身後閃出來,左手抓住他掄過來的拳頭,往下一擰,右拳砸在他太陽穴上。
員工軟綿綿的倒下了。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劉天蹲下,從第一個員工口袋裡摸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後門有人鬧事,灰狗幫的,快來人!」
說完,他把對講機扔在地上,一腳踩碎:「走。」
兩人迅速退到巷子口的角落裡。
不到一分鐘,後門砰一聲被踹開。七八個男的衝出來,手裡都拎著傢伙。
鋼管、棒球棍,還有兩把砍刀。
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光頭,腦袋鋥亮,脖子上掛著條金鍊子。
「人呢?他媽的人呢?」光頭吼。
地上兩個員工哼哼唧唧。
「剛、剛跑……往那邊……」一個員工指著巷子口。
「追。」光頭一揮手。
七八個人吼著衝進巷子,剛衝進去十幾米。旁邊一個堆滿垃圾桶的拐角,突然閃出兩個人。
正是劉天和阿龍。
他們手裡拿著,從後門旁邊順手抄來的兩根拖把杆。
「在這呢。」劉天說。
光頭一愣,然後笑了:「就你們倆?灰狗幫沒人了?派兩個送死的來?」
他身後那群人也鬨笑起來。
「黑皮呢?」劉天問。
「黑皮哥也是你想見就見的?」
光頭啐了一口:「老子是黑皮哥手下的喪彪哥。收拾你們倆,足夠。」
他手一揮:「給我打。」
七八個人衝上來。
阿龍先動。他迎著最前面一個拿鋼管的,衝過去。
鋼管砸了下來。
阿龍側身躲開,手裡的拖把杆橫掃,砸在那人膝蓋側面。
那人慘叫一聲,跪了下去。
阿龍用拖把杆往前一捅,捅在另一個拿棒球棍的混混肚子上。
混混彎腰乾嘔起來。
但人太多了。
一把砍刀照著阿龍腦袋劈下來。阿龍往後一退,刀鋒擦著他胸口過去。
劉天這時候動了。
他從側面衝過去,手裡的拖把杆掄圓了,砸在拿砍刀那混混的手腕上。
「咔嚓!」
骨頭裂開的聲音。
砍刀脫手,混混捂著手腕慘叫,劉天一腳把他踹開,但旁邊又一根鋼管砸過來。
劉天躲慢了半步,肩膀被砸中,悶哼一聲。他反手一棍,戳在那混混的眼窩上。
混混捂著眼睛蹲了下去。
光頭喪彪看得火大起來:「廢物,一起上,砍死他們。」
剩下四五個人,一起圍了上來。砍刀、鋼管,亂七八糟往劉天和阿龍身上招呼。
阿龍擋在劉天前面,拖把杆舞得呼呼響,擋開兩把砍刀,但胳膊還是被劃了一下,血立刻冒出來。
劉天從阿龍身後閃出,一棍子砸在一個混混的腳踝上。
混混倒地。
但另一把砍刀,已經砍到劉天面前。
劉天往後仰,刀尖劃破他胸口的衣服,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
阿龍見狀,吼了一聲,不顧另一根砸向自己的鋼管,撲過來,用拖把杆架住砍刀。
鋼管砸在阿龍背上,阿龍身體晃了一下。他咬著牙,一腳踹在拿砍刀那混混的襠部。
混混慘叫著倒了地。
劉天趁機,一棍子抽在剛才用鋼管砸阿龍的那混混臉上。混混鼻血狂噴,仰面倒地。
轉眼間,地上又倒了三個,還站著的,只剩下光頭喪彪,還有兩個拿鋼管的混混。
喪彪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自己帶了七八個人,還帶了刀,居然打不過這兩個拿拖把杆的。
「媽的……」喪彪從後腰摸出一把刀,握在手裡,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劉天喘了口氣,和阿龍背靠背站好。
兩人身上都掛了彩,阿龍胳膊和後背在流血,劉天胸口和肩膀也有傷。
喪彪走到他們面前三步遠,停了下來:「今晚,你們得死這兒。」
他往前衝去,刀直刺劉天的肚子。
劉天往旁邊閃。
喪彪手腕一轉,刀劃向劉天的脖子。劉天頭往後仰,刀尖擦著喉嚨過去。
彪哥另一隻手握拳,砸向劉天的臉。
劉天用胳膊擋。
「砰!」
拳頭砸在胳膊上,力量很大。劉天往後退了半步。
喪彪趁機又刺一刀。
這次,劉天躲不開了。刀尖刺進他左臂,血立刻湧出來。
劉天悶哼了一聲。
喪彪把刀抽出來,又要刺。
就在這一瞬間,阿龍動了。
他沒管旁邊那兩個拿鋼管的混混,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撞向喪彪。
喪彪注意力全在劉天身上,沒有防備,被阿龍撞得踉蹌幾步。
阿龍左手抓住喪彪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擰。喪彪吃痛,刀差點脫手。
阿龍右拳跟著砸在喪彪臉上。
一拳。
兩拳。
三拳。
喪彪鼻樑斷了,牙齒混著血吐出來。他手裡的刀掉了,人往後倒。
阿龍又一腳踩在他胸口。
喪彪想掙扎,但動不了。
旁邊那兩個拿鋼管的混混,看到老大被踩在地上,嚇傻了,不敢動。
劉天走過來,撿起喪彪掉在地上的刀。他蹲下,刀尖抵在喪彪的喉嚨上。
「黑皮在哪兒?」
喪彪滿臉是血,驚恐的回答:「在……在酒吧里……三樓……辦公室……」
「裡面還有什麼人?」劉天問。
喪彪哆嗦著:「黑皮哥身邊……還有……」
「多少人?」
「四、四個……都是好手……」
劉天看了一眼阿龍,阿龍點了點頭。
劉天把刀拿開,站起來:「告訴黑皮,灰狗幫的狗哥,讓我們來問個好。今晚這事兒,沒完。」
說完,他轉身就走。
阿龍鬆開腳,跟著劉天,迅速離開了。那兩個拿鋼管的混混,這才敢過來扶喪彪。
喪彪被扶起來,看著陳默和阿龍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街對面,一家店面的二樓。
狗哥站在窗戶後面,手裡拿著望遠鏡,看著夜色酒吧後門那條巷子,從頭看到尾。
他放下望遠鏡,臉色陰沉,然後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