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第一個湊到劉天身邊。
猴子、大壯、小六、阿明還有報信的小弟也立刻圍攏過來，連靠在牆角的阿龍，都強撐著坐直了身體。
「灰狗幫的人還有幾分鐘到？」劉天問報信的小弟。
「最……最多七八分鐘。」小弟喘著氣。
「多少人？開車還是走路？」
「三輛車，至少……至少十幾個。」
劉天腦子飛快地轉著。
這個破窩棚在荒草叢裡，位置隱蔽，但一旦被圍，就是死地。
跑？阿龍受傷，速度肯定慢。
他們這群人，也根本跑不過有車的灰狗幫。
硬拼？對方三輛車，少說也得快二十個人。他們滿打滿算能打的就老鬼、大壯、小六、阿明，加上劉天自己左手還使不上，身上也有不少傷。
望風的小弟和猴子看著也沒什麼戰鬥力。人數、體力、武器，全面劣勢。
「不能跑，也跑不掉，就在這兒打。」劉天說道。
「在這兒打？這破地方一圍就死。」老鬼擔心的說。
劉天看著老鬼：「所以他們也會覺得我們死定了，覺得我們跑不了，肯定會大意。」
他蹲下來，撿起一根枯樹枝，在地上快速劃拉。
「窩棚就這一個口，他們只能從這兒進。外面這片荒地，草很深……」
「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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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猴子應道。
「你帶著這個兄弟現在立刻出去，往東邊跑一百米，弄出點大動靜，然後立刻貓腰繞回來。」
「要快，要讓他們覺得我們往東邊跑了，分散他們注意力和人手。」
「明白。」猴子和望風的小弟轉身出去了。
「大壯，小六，阿明。」
劉天看向他們三個：「用窩棚里這些破麻袋、乾草，堆到門口和兩邊，堆厚點，人躲在後面。如果他們有人過來了，別急著上，放他們進來，然後……」
劉天用手做了個合攏的動作。
「堵門，關門打狗。」
大壯點點頭，小六和阿明也聽明白了。
「劉天又看向老鬼：「鬼哥，你和我，躲在窩棚最裡面。阿龍不用躲，他們剛進來肯定注意力都在阿龍身上。」
「大壯他們一動手，他們注意力會轉移，我們立刻從裡面動手，專打下盤，撂倒一個是一個。」
「行。」老鬼點頭。
劉天最後看向阿龍：「你就躺在後邊，別動。如果有漏網之魚衝到你面前，用這個。」
他把角落裡撿的木棍塞到阿龍手裡。
阿龍握緊木棍，嗯了一聲。
「都清楚沒？」劉天掃視眾人。
「清楚。」
「幹活。」
沒有多餘廢話。
大壯三人立刻開始搬動窩棚里，用破麻袋和乾草，在門口兩側堆起兩個簡陋的掩體。
老鬼和劉天架著阿龍退到窩棚最深處，也堆起兩個掩體。
劉天撿起地上半塊磚頭，老鬼則從後腰摸出一把生鏽的砍柴刀。
窩棚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外面，遠遠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還有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
來了。
「蹲下，別出聲。」劉天低聲喊道。
所有人立刻縮到各自的位置，阿龍暴露著。
車子在荒草地外停了下來。車門砰砰打開，雜亂的腳步聲和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
「媽的，這鬼地方真能藏人？」
「東邊，剛好像有動靜。」
「留幾個人繼續搜，其他的，跟我去東邊追。老大說了，活的十萬，死的五萬，都他媽精神點。」
聽聲音，確實有十幾個人。
一大部分人往東邊追了，剩餘幾個混混朝著窩棚方向逼近。
劉天透過麻袋縫隙，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罵罵咧咧地靠近了窩棚口。
「這兒有個破棚子。」
「進去看看。」
「小心點，那倆挺能打……」
話是這麼說，但打頭那混混根本沒猶豫，抬腳就踹開門口的麻袋，走了進去。
「我艹……有人……就是那個外地佬。」
那混混剛進去，就看見了最裡面半躺著的阿龍，大聲喊道。外邊的混混聞聽，呼啦一下全跟著闖了進去。
就在最後一個人腳剛踏進來的瞬間……
蹲在門口兩側的大壯、阿明和小六，猛地掀開蓋在身上的乾草，撲了進來。
大壯一腳踹在，最後一個進來的混混的關節上。
「咔嚓」一聲脆響，那混混慘叫一聲，直接跪倒在地。
大壯趁勢奪走他手中的鋼管。
小六則像條泥鰍，矮身從第二個混混腋下鑽過，猛的奪下那人手裡的鋼筋，反手就戳在對方腰眼上。
那混混嗷一嗓子，痛的彎下腰。
阿明也不弱，找准一個混混沖了過去……
前面的混混這才反應過來，但窩棚里空間狹窄，他們又被同伴的慘叫分了神。
就這一下子的工夫，窩棚里的戰鬥已經一邊倒了。
大壯跟個人形坦克似的，放倒第一個之後，根本不停，水管橫掃，砸在另一個混混的胳膊上，又是一聲骨頭響。
小六也狠，鋼筋專往人身上疼的地方招呼，戳得混混滿地打滾。
阿明騎在一個混混身上，打起了天馬流星拳。
而劉天和老鬼在大壯他們動手的同時，也從窩棚深處沖了出來。
老鬼雖然左手殘疾，但右手那把砍柴刀掄起來，一刀背就砸在正想往外跑的，混混後腦勺上，那混混哼都沒哼就軟了下去。
劉天比他更快。
他側身躲開一個混混胡亂揮舞的拳頭，右腳精準地踢在，對方支撐腿的膝蓋側面。
那混混腿一軟，劉天掄起磚頭狠狠砸在混混頭上。但就這幾個激烈的動作，讓他身上的幾處傷口又裂開了，鑽心的疼。
前後不過兩分鐘，窩棚里站著的六七個灰狗幫混混，都被撂倒了。
就在這時，猴子和小弟跑了回來。
「他們聽見動靜了，我們摸回來的時候看見他們掉頭回來了，有十一二個人。」猴子喘著說道。
「撤，鬼哥，我們從後面走。」劉天當機立斷。
「猴子，阿明，你們躲在兩側草叢裡，如果他們從外邊包抄追我們，見機行事，一切以安全為前提。」
猴子和阿明聞言，點了點頭，然後朝著窩棚兩側跑了出去，瞬間消失在深草里。
「阿龍，能走嗎？」劉天衝到阿龍身邊。
阿龍咬著牙，撐著牆想站起來：「能。」
這時，外邊掉頭回來的十幾個人，已經逼近了窩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