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背靠著牆壁,手裡捏著阿成送來的,那幾張情報,陷入了沉思。
老鬼、阿龍、黑子和刺青都沒再催他。
過了足足有一分鐘,劉天才抬起頭,眼神里那點猶豫散了。
「按原計劃行動。」
阿龍、黑子和刺青都點了下頭。
老鬼也鬆了口氣,他真怕陳默為了義氣,做出衝動的決定。
劉天站直了身子:「紅姐的誠意,咱們收到了。現在只有按計劃,鬧出的動靜夠大,才能真正的解北郊的危機。」
「如果北郊真的頂不住……或者鄭浩南吸取攻咱們老糧站的教訓,不顧城區的場子,非要一鼓作氣拿下北郊。」
「那也只能是命了,聯盟也就不存在了,咱們也得另想他法了。」
他走到窗戶前,看著老糧站外面的街道:「鄭浩南把烏鴉、鐵頭、旺財全調去北郊,家裡就剩個空殼子。」
劉天轉過身,看著老鬼和阿龍:「鐵頭的賭場,旺財的KTV。趁他們人走樓空,今晚一把掏乾淨。」
「他媽的,干他娘的!」黑子吼道。
「你安排吧,陳默,我們聽你的。」老鬼也說道。
阿龍和刺青沒說話,等著劉天接下來的安排。
劉天手指在那兩張情報上:「鐵頭的『鴻運坊』,旺財的『夜色迷情』。這兩地方,是青龍會來錢最快的,其中兩個重要地點。」
「也是鐵頭和旺財的命根子。鄭浩南把他們倆都派去北郊了,家裡就剩些看門的雜魚。」
「咱們兵分兩路,同時動手。阿龍,你帶黑子和刺青,領一隊人,去搞『鴻運坊』。」
阿龍點了點頭。
劉天接著說道:「老鬼跟我,咱們去『夜色迷情』KTV。」
老鬼眼睛亮了:「雙線開花?這招夠狠。他們前線打得正凶,後院突然起火,鐵頭和旺財都得瘋。」
「要的就是他們瘋。」
劉天冷笑道:「咱們行動核心就一個,搶錢。賭場裡的現金,KTV保險柜里的票子和金條,能拿多少拿多少。」
「拿不走就燒,就砸。動靜鬧得越大越好,但記住,別戀戰,別暴露身份,得手就撤。」
黑子搓了搓手:「奶奶的,早就想干票大的了。陳默,你說咋干就咋干。」
「具體方案。」
劉天把兩張紙分別推給阿龍和老鬼。
「鴻運坊,入口在棉紡廠東邊第三個井蓋下面。晚上守衛總共八個人,凌晨兩點換班。」
「後廳通風管道,連著舊廠區排風系統,年久失修,也能鑽進去,你們到了看情況決定。」
阿龍、黑子、刺青點頭。
劉天又看向老鬼:「夜色迷情表面是正規KTV,但負一層有暗門,裡面都是些污穢的交易和走私品。」
「機關在二樓經理辦公室書架後面。」
「明面保安六個,暗哨至少四個。二樓監控室只有一個人值班,還愛打瞌睡。後巷垃圾通道,直通負一層倉庫側門。」
「那裡鎖著,但是老式機械鎖,老鬼,開鎖的傢伙你準備。」
老鬼「嗯」了一聲:「交給我。」
刺青舔了舔嘴唇:「這活兒,刺激。」
劉天最後又看向阿龍:「阿龍,你們那邊最重要。賭場現金多,守衛也硬,速戰速決,控制場面,搜刮完立刻撤。」
「遇到硬茬子,別留情。」
阿龍看著他,只說了三個字:「你放心。」
「行。」
劉天站起來:「都去準備吧。晚上十一點半,青龍會的人應該就會出發去北郊了。十二點整,咱們兩路同時出發。」
「好。」
「嗯。」
眾人散了。
……
晚上十一點半。
雲城通往紅姐地盤的主幹道上,車燈連成了一條長龍。
開在最前頭的,是一輛黑色越野車,副駕駛坐著烏鴉。他還是穿著那件黑色緊身背心,襯托出一身的腱子肉。
后座擠著兩個人,鐵頭和旺財。
鐵頭靠著左邊窗戶,歪著腦袋看著外頭的夜景,嘴裡嘟囔著:「浩南哥也真是,讓個外人帶隊……」
烏鴉聽見了,但沒說話。
旺財坐在右邊,冷笑了一聲:「外人?人家烏鴉是咱青龍會最能打的,也是浩南哥的心腹。你他媽算老幾?也配說這酸話?」
「我算老幾?」
鐵頭猛地扭過頭,瞪著眼吼道:「你他媽又算老幾?老子跟著浩南哥打天下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里混呢。」
「嘖嘖嘖……有本事你他媽跟浩南哥吼去啊?在這兒他媽的,跟老子顯什麼二百五?」旺財陰陽怪氣的回吼道。
「你他媽……」
「行了。」副駕駛的烏鴉頭都沒回。
「吵什麼吵?有力氣留著待會兒跟北郊那幫娘們使。再吵,老子把你們倆都扔下去。」
鐵頭和旺財同時閉了嘴,但互相瞪了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對方生吃了。
車窗外,長長的車隊向北郊駛去。
青龍會這次除了留下看場子的人,也算是傾巢而出了。烏鴉帶隊,鐵頭旺財協助,一百多號精銳,浩浩蕩蕩。
鄭浩南這回是鐵了心,要一口吞掉北郊,在雲城立威。
他算盤打得好,覺得西郊那個陳默已經被打殘了,不足為慮。北郊的紅姐敢砸他茶社,就必須付出代價。
可他萬萬沒想到,就在他主力盡出、後院最空虛的時候。兩把尖刀,已經悄無聲息地抵在了他,兩個錢袋子的咽喉上。
……
老糧站。
晚上十一點五十五分。
眾人已經準備好出發。
劉天這邊四個人,老鬼、小六和大壯。都穿著深色衣服,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眼睛。
阿龍那邊多一些,黑子和刺青跟在他身後,另外還有四個手腳利索的兄弟。
這是他們目前還有戰力的所有人。
劉天看向眾人,最後交代道:「記住。動作要快,下手要狠,但別要命。咱們是求財,不是殺人。」
「到達地點就迅速動手。得手後按預定路線撤,回這裡匯合。」
阿龍點了點頭,帶著他的人,朝著「鴻運坊」的方向去了。
劉天深吸一口氣,朝老鬼偏了下頭:「走。」
四個人,悄無聲息地離開老糧站,融入城市夜晚的陰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