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區,老棉紡廠廢棄廠區。
阿龍蹲在東側第三個維修井蓋旁邊,耳朵貼著井蓋聽了聽,下面沒動靜。
黑子和刺青在他旁邊,手裡都拎著一根短鐵棍。
阿龍朝黑子打了個手勢,黑子立刻帶著兩個兄弟,悄悄的挪開井蓋。
井蓋很重,但黑子三人很謹慎,沒有發出大的聲音。
下面是一條向下的鐵梯子,黑洞洞的,隱約能聽到下面傳來的嘈雜聲。
有老虎機的聲音,還有人的叫罵聲。
阿龍第一個下去,動作很輕。
刺青和黑子緊隨其後。
下去後是個T子口,光線很暗。阿龍貼著牆朝裡面看過去。
裡面空間很大,擺著十幾張賭桌和老虎機,幾十個賭徒正紅著眼下注。
「壓大,壓大,這把肯定出大。」
「瞎幾把扯,肯定出小。」
……
賭桌上都是清一色的美女荷官,只有兩個巡視的混混來回走動著。
還有兩個穿著黑衣服的混混,靠在拐角入口的牆上抽菸,聊天。
「聽說今晚,要和北郊那邊幹起來了?」
「那可不,烏鴉哥親自帶隊,鐵頭哥和旺財哥都去了。今晚非得把紅姐那娘們,收拾服帖了不可。」
「那可不,光咱這兒的兄弟都被調走七八個,各個場子加起來一百多號人呢,誰見了也得服服帖帖,更別說……」
話還沒說完。
阿龍已經從陰影里撲了出來,一拳捶在左邊守衛的太陽穴上,那守衛哼都沒哼一聲,倒在地上。
右邊守衛剛反應過來,刺青的鐵棍已經砸在他後頸上,同樣一聲不吭就趴下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沒發出任何能驚動賭徒的響聲。
阿龍朝後面揮了揮手,剩下四個兄弟悄悄進入。
「刺青,你盯住前廳那兩個混混。能不動手就不動手,賭場裡人太多,避免出亂子。」
「黑子,帶兩個人,跟我去後廳。」
兩人點頭。
賭徒們還沉浸在輸贏里,完全沒意識到角落裡的動靜。
阿龍帶著黑子,按照情報上的指示,摸向另一邊的後廳,鑽進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木門,門後就是VIP包間和放貸辦公室,現金倉庫也在裡面。
門鎖著。
阿龍試了試,鎖很結實。他退後一步,朝黑子點了下頭。
黑子從懷裡掏出一根細鐵絲,和一個小鉤子,這都是老鬼提前準備的。
他蹲在鎖眼前面,耳朵貼著門,轉動。
十秒鐘。
「咔噠」一聲輕響。
鎖開了。
阿龍輕輕推開門,裡面是一條走廊,兩邊有幾個包間,盡頭還有一扇鐵門,那應該就是倉庫。
走廊里沒人。
就在他們準備朝倉庫摸過去的時候,旁邊一個包間的門突然開了。
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胖子摟著個女人走出來,正好跟阿龍打了個照面。
胖子一愣:「你誰啊?怎麼……」
阿龍沒讓他說完。
一步跨過去,手刀精準地砍在胖子頸側。胖子眼一翻,順著牆滑下去。
那女人嚇得張嘴就叫。
「啊!」
黑子快速然一手刀,女人也倒了。
但就是女人的這一嗓子,另一個包間的門開了,裡面跑出來四個壯漢。
「什麼人?」
阿龍和黑子趁他們還沒緩過神,帶著兩個兄弟沖了上去。
幾十個人圍著,阿龍都能殺個七進七出,更別說這幾個慌著出來,空著手的混混。
不大一會兒,四個人被干暈倒地。
「快。」阿龍低喝。
幾人衝到倉庫鐵門前,黑子再次上手。這次更快,五秒就開了。
鐵門推開。
裡面堆著不少箱子,但最顯眼的是牆角一個半人高的保險柜,還有旁邊幾個敞開的帆布袋。
袋子裡全是成捆的現金,看得人眼暈。
「我操……」一個兄弟忍不住低聲罵了句。
「這麼多!」
「別廢話,裝。」阿龍命令道。
幾個人立刻動手,把帆布袋裡的現金往自己帶來的黑色挎包里塞。
保險柜鎖著,但光是這些散放的現金,就已經塞滿了,他們帶來的所有包。
「點火,撤。」阿龍說道。
黑子從口袋掏出事先帶來的汽油,灑在保險柜上,然後點火。
哄!火苗躥了起來。
從進來到現在,不到十分鐘。
幾人背起沉甸甸的挎包,迅速原路返回。經過前廳時,賭徒們依然狂熱。
那兩個巡視的混混,依然在堅守崗位。
守在入口的刺青三人迅速接應。幾人爬上鐵梯,離開地下賭場,重新蓋上井蓋。
「走!」阿龍一揮手,幾人迅速離開。
任務完成。
……
同一時間,市中心酒吧街後巷。
「夜色迷情」KTV的後門緊閉,旁邊堆著幾個滿是餿味的垃圾桶。
劉天蹲在垃圾桶後面,他朝身後的老鬼打了個手勢。
老鬼摸到後門旁邊,那裡有一個格柵小門,是個通道的入口,鎖著一把普通的掛鎖。
他從腰後摸出一個小液壓鉗,「咔嚓」一下,鎖斷了。
小門推開,裡面是一條陡峭的、滿是油污的滑道,直通地下。
「我先下。」劉天低聲道,率先鑽了進去。
滑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
劉天用手腳撐著兩邊,控制著速度往下滑。幾秒鐘後,腳踩到了實地。
是一個堆滿空酒瓶和垃圾袋的小房間。
這裡就是負一層倉庫的側邊入口。
老鬼和刺青也陸續滑了下來。
三人輕輕推開小房間虛掩的門,外面是一條燈光昏暗的走廊。
走廊兩邊有幾個房間,門都關著。
按照情報,其中一個房間就是存放現金和走私品的倉庫。
走廊盡頭有個拐角,拐角那邊傳來電視聲,那裡應該有個暗哨。
劉天朝老鬼比劃了一下。
老鬼點頭,貼著牆摸過去,在拐角處探頭看了一眼,然後迅速縮回來,朝劉天伸出四根手指。
劉天又朝老鬼比劃。
老鬼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和幾塊手帕,玻璃瓶裡面是高效麻醉劑。
這是他花大價錢從黑市搞來的,效果猛,見效快。
老鬼把麻醉劑倒在一塊手帕上,遞給大壯,小六和劉天。
四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猛地從拐角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