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四個混混正在打牌,根本沒想到會有人摸進來。
劉天和老鬼幾人衝進來的時候,他們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捂住了口鼻。
麻醉劑氣味刺鼻,幾個人掙扎了兩下,眼神渙散,軟倒在了椅子上。
「搞定。」老鬼低聲說。
劉天鬆開手中已經癱軟的混混,迅速來到情報中,指明的那個房間門口。
門鎖著。
老鬼湊上去看了看,笑了:「老式彈子鎖,小意思。」
他掏出兩根特製的開鎖工具,插進鎖眼,耳朵貼著鎖,手上輕微的轉動著。
不到十秒。
「咔。」
鎖開了。
劉天推開門走進去。
房間裡空間很大,裡面堆著不少紙箱,上面都印著洋酒商標。還有很多條煙,一箱一箱的,外包裝也都是英文。
角落裡還有個大約一人高,半米寬的銀色的保險柜。保險柜旁邊的小桌子上,散亂地放著幾沓現金,還有一些帳本。
「旺財這孫子,心還挺大,錢都不放保險柜里。」老鬼嗤笑一聲,伸手就去拿那些散錢。
「先開保險柜。」劉天說道。
老鬼點了點頭,走到保險柜前,蹲下,先聽了聽動靜,然後開始轉動密碼盤。
「左三圈,到35……右兩圈,到12……左一圈,到78……」
他嘴裡低聲念著,手不停轉動著。
「咔噠。」
一分鐘後,保險柜門彈開了一條縫。
老鬼拉開櫃門。
裡面分了好幾層。上層是文件袋和幾個帳本,中層是些名表和一些金條,最下層,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現金。
一捆一捆,全是百元大鈔,把下層塞滿了。
「發了!」小六的眼睛都直了。
一向沉穩的大壯也嘿嘿笑著。
「裝。」劉天低聲說。
幾人立刻動手,把現金往帶來的大號旅行袋裡塞。保險柜里的現金太多,一個旅行袋根本裝不完。
他們把上層和中層的值錢東西,也掃了進去,直到袋子撐得快要裂開。
「剩下的拿不走了,燒了。」劉天看了一眼還剩下的現金說道。
老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zippo打火機,和一小瓶酒精,潑在剩下的現金和帳本上,點火。
火苗「呼」地一下躥了起來,迅速蔓延。
「撤!」劉天揮了揮手。
大壯拎起沉甸甸的旅行袋,帶頭衝出了門。
走廊里已經能聞到煙味了。
他們沿著原路返回,回到下來的那個小房間,爬上通風管道。
老鬼最後出來,把那個被剪斷的鎖又掛了回去,做出沒被破壞的樣子。
三人迅速鑽進了後巷,轉眼消失不見。
身後,「夜色迷情」KTV的負一層,火光漸起,濃煙開始從通風口往外冒。
……
北郊,紅姐地盤邊緣。
兩幫人馬已經撞上了。
正在互相對罵著。
青龍會這邊人多勢眾,烏鴉站在最前面,面無表情。
鐵頭和旺財一左一右,站在他側後方。兩人手上都拎著傢伙,瞪著眼看著對面北郊的人。
紅姐那邊人,相比青龍會要少很多,大約五六十人,領頭的正是阿成和長毛。
紅姐本人坐在後方一輛黑色轎車裡,車窗搖下一半,能看見她的側臉。
「紅姐。」
烏鴉扯著嗓子喊:「浩南哥讓我帶句話,現在跪下認錯,交出砸茶社的長毛,青龍會留你北郊一條活路。不然……」
「不然你媽!」
阿成直接罵回去:「烏鴉,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紅姐這麼說話?鄭浩南那老東西算個吊毛,還敢讓你們來北郊撒野?」
「你找死。」
鐵頭第一個忍不住,掄起手裡的鋼管就往前沖:「他媽的,兄弟們,上啊,乾死他們。」
旺財也不甘示弱:「沖啊!拿下北郊,浩南哥重重有賞。」
兩邊人馬瞬間撞在一起,棍棒、砍刀揮舞,喊殺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
紅姐坐在車裡,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表面鎮靜,但心裡一直懸著。
那個陳默,到底會不會按約定動手?如果青龍會後院不起火,她北郊今天就算能扛住,也得元氣大傷。
前方,廝殺慘烈。
青龍會畢竟人多,又是精銳盡出,漸漸占了上風。
北郊的人馬開始被壓著往後打。
鐵頭沖得最猛,一根鋼管左右掄起來,接連砸倒兩個北郊的人。
他回頭朝旺財吼道:「看見沒?這才叫打架!」
旺財一刀劈開一個對手,反罵回去:「你他媽的嘰歪什麼,有種跟老子比誰撂倒的人多。」
兩人一邊打一邊較勁。
烏鴉看在眼裡,眉頭皺了起來,但他沒空管這兩個活寶。北郊的抵抗比他預想的要頑強,必須儘快結束戰鬥。
然而,就在雙方打鬥最激烈的時候……
鐵頭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正一鋼管砸在一個對手肩膀上,聽到電話響,罵了句。
「操,誰他媽的不挑時候。」
然後他一腳踹開對手,騰出一隻手掏出手機,瞥了一眼。
是手下小弟打來的。
本來鐵頭不想接,但電話響個不停。他煩躁地按下接聽,另一隻手還在揮著鋼管。
「餵?有屁快放,老子正幹仗呢。」
電話那頭傳來,小弟驚慌失措的喊叫聲。
「鐵頭哥,不好了。咱們的場子……鴻運坊被人端了,現金全被搶了,倉庫也讓人給燒了。」
鐵頭腦子裡「嗡」地一聲,手裡的鋼管差點掉地上。
「你……你說什麼?」
幾乎在同一時間。
旺財的手機也響了。
他剛躲開一刀,氣喘吁吁地掏出手機,一看也是手下打來的,心裡莫名一慌。
接通。
「旺財哥,出大事了。夜色迷情……讓人砸了,保險柜也被撬了,錢全沒了。負一層還起了火,咱們的貨……全完了。」
旺財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握著手機,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同樣臉色劇變、眼神里充滿驚怒和不敢置信的鐵頭。
兩人隔著廝殺的人群,目光撞在一起。
那一瞬間,什麼前線戰況,什麼立功受賞,全他媽沒了。
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家被偷了。
老巢,讓人捅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