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市區。
青龍會總部附近的,一家高檔私人養生會所里。
鄭浩南正趴著。
一個穿著高開叉旗袍、身材火辣的美女,正跪在他背上,用膝蓋和手肘給他做泰式馬殺雞。
手法專業,力道到位。
鄭浩南舒服的直哼哼。
他一邊享受,一邊盤算著北郊的事。
烏鴉帶隊,鐵頭旺財輔助,一百多號兄弟,這會兒應該跟紅姐那娘們幹上了。
等拿下北郊,再回手滅了西郊,到時候雲城半邊天就是他的。
他正想著,放在旁邊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手機鈴聲,是他專門給幾個核心手下設的緊急來電提示。
鄭浩南眉頭一皺。
旗袍美女識趣地停下手,輕手輕腳的從他背上下來,退到牆角站著。
鄭浩南伸手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是鐵頭。
他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朵邊:「什麼事,說。」
電話那頭,鐵頭的聲音又急又慌,還帶著哭腔:「浩、浩南哥,出、出大事了。」
鄭浩南心裡咯噔一下,但語氣平靜:「慌什麼?慢慢說。」
「咱們的場子……鴻運坊,被人端了。
鐵頭顫抖著聲音說:我剛接到手下電話,說一幫人,趁著場子裡人手不夠。偷偷進入把現金搶了,倉庫也給點了。」
鄭浩南趴著的身體,瞬間僵住。
旗袍美女躲在牆角里,大氣不敢出。她看見鄭浩南後背的肌肉,一塊塊繃緊。
鐵頭的話剛說完,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另一個聲音,好像是旺財在旁邊喊:「浩南哥,我、我這邊也……」
接著就是一陣雜音,然後旺財搶過了電話,聲音比鐵頭還崩潰:「浩南哥,夜色迷情也完了。保險柜被撬,錢全沒了,負一層讓人放了火,貨……貨全燒了。」
鄭浩南閉上了眼。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
兩個場子,他手下最賺錢的其中兩個場子,同時被端。
現金被洗劫一空,倉庫被燒。
這他媽不是意外。
這他媽是有人算好了時間,在他主力全派去北郊的時候,精準的捅了他的腰眼。
「誰幹的?」鄭浩南問。
「不、不知道啊!手下兄弟說都蒙著面,下手很快,得手就跑,一點痕跡沒留。浩南哥,這、這肯定是……」
「是什麼?」鄭浩南又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鐵頭的聲音又傳來:「浩南哥,這肯定是北郊和西郊聯手了。」
「紅姐那娘們在前線拖住咱們,陳默那孫子在後頭偷家。」
鄭浩南沒說話,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連續兩次了。
上一次,紅姐砸他茶社,燒他倉庫。這一次,兩個核心場子被同時端掉。
這他媽絕對不是巧合。
北郊和西郊,聯手了。
紅姐和陳默,一明一暗,一個在前線吸引火力,一個在背後捅刀子。
玩得夠陰的。
鄭浩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沒用,現在最要緊的,是止損。
北郊那邊,烏鴉帶著一百多號兄弟,正在跟紅姐幹仗。如果這時候後院再出別的亂子……
比如西郊陳默那孫子,或者其他幫派,帶著人偷襲他別的場子,或者直接來捅他總部……
不能冒險。
鄭浩南睜開眼,眼神里那股暴怒已經被壓了下去。
他對電話那頭說:「鐵頭,聽著。」
「浩南哥,您說。」鐵頭趕緊應聲。
「你告訴烏鴉,立刻帶所有人撤回。回防總部,北郊不打了。」
鐵頭一愣:「浩、浩南哥,咱們都快把北郊打下來了,這會兒撤……」
「我讓你撤!」
鄭浩南怒吼:「你他媽耳朵聾了?場子都沒了,還打什麼北郊?萬一陳默那孫子還有後手,把剩下的場子全端了,咱們他媽喝西北風去?」
鐵頭被吼得不敢吱聲。
鄭浩南緩了口氣,繼續說:「先撤回來,穩住後院。北郊跑不了,等老子摸清西郊到底還有多少援手,再收拾她們。」
「電話給烏鴉,我來和他說。」
「是、是,浩南哥。」鐵頭趕緊答應。
幾秒鐘後,烏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背景里還能聽到喊殺聲和打鬥聲:「浩南哥。」
「烏鴉,戰況怎麼樣?」鄭浩南問。
「紅姐的人很頑強,但咱們人數占優,已經壓著她們打了。再給我半個小時,絕對能把他們干趴下。」
鄭浩南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撤吧。」
烏鴉那邊愣了一下:「浩南哥?」
「我說,撤。」鄭浩南重複了一遍。
「鐵頭和旺財的場子被人端了,這他媽是北郊和西郊聯手做的局。你現在立刻帶所有人撤回總部,以防西郊還有後手。」
烏鴉沒吭聲。
電話那頭傳來他粗重的呼吸聲,還有遠處的打鬥聲。
過了好幾秒,烏鴉才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甘:「浩南哥,就差一點了……」
「差一點也不行。」鄭浩南打斷他。
「立馬撤。」
「……是。」烏鴉最終應道。
鄭浩南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回茶几上,發出「哐當」一聲響。旗袍美女嚇得縮了縮脖子。
鄭浩南從按摩床上坐起來,光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和滿背的紋身。
他點了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
兩次了。兩次都是眼看著要得手,後院起火了。
紅姐、陳默。
這兩個人,必須儘快除掉。
但現在,得先穩住。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浩南哥。」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
「阿貴,你那邊,最近多派點人手,盯緊點。烏鴉帶人去攻北郊,家裡被人砸了兩個場子。我擔心黑熊幫那邊會趁機,對咱們其他場子下手。」鄭浩南叮囑道。
「明白。」叫阿貴的男人應道。
「浩南哥,需要我提前做點什麼嗎?」
「不用,先盯著。等我把北郊和西郊的底摸清,再一起收拾。」
掛了電話,鄭浩南把煙掐滅。
他看了一眼,牆角那個旗袍美女,揮了揮手:「出去。」
美女趕緊低著頭小跑出去,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鄭浩南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霓虹閃爍的城市夜景。
眼神陰沉。